尹珍珠露出无辜的表情, 手指尖却还在勾着衣领,生怕蒋劲生没看见自己的心思,可脸上却又是一副不明白生什么事的纯良。
蒋劲生有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命好的太过分。
蒋劲生把尹珍珠抱起来, 抱到了办公上,抱着走动的时候,尹珍珠脚踝上的铃铛清脆作响,一步一响。
让尹珍珠坐上桌前,蒋劲生特意脱了外套垫在下面, 不让自己婆娘冻着屁股。
蒋劲生的鼻血凝固在嘴巴上,他没着急擦, 而是张嘴埋头吃一口尹珍珠。
擦鼻血一时半会擦不干净,但尹珍珠是一碰就哆嗦的, 这次虽然尹珍珠攥着拳头誓要忍久一些, 但也不过是从几秒钟变成十几秒钟,很快就没劲得趴在蒋劲生的肩头上喘气。
蒋劲生的鼻血开始毫无顾虑的猛流, 蒋劲生擦了一遍又一遍, 可是光是想到他婆娘衣服底下穿那种东西, 而且是故意穿出来撩拨他的, 光是想想,鼻血就要流上千千万万遍,要把他这个纯良农村人撩得流血而亡。
尹珍珠拿手指尖挠蒋劲生的脖子,挠出几道若有似无的血线, 小声撒娇:“还想要……我想要……”
蒋劲生没忍住,捧着尹珍珠的脸颊,重重的嘬了一口, 把尹珍珠半边脸颊嘬得红了一大圈,全是黏糊糊的口水。
蒋劲生真的克制不住, 他看着尹珍珠,一遍又一遍,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我觉得你太可爱了,我真的招架不来你,太可爱了啊啊啊”
尹珍珠被蒋劲生粗糙的一双手搓得圆圆、软软,成了一团热乎乎的面团,死心蹋地的在蒋劲生怀里萌萌的酵。
尹珍珠还是想要,他找蒋劲生要。
蒋劲生咬他嘴巴,把尹珍珠咬得扭头把脸埋进人的胸膛里,怎么也不要露出脸蛋给人咬。
“老公上班呢,”蒋劲生说。
“嗯嗯。”尹珍珠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回应:“我知道啦。”
蒋劲生拉着尹珍珠的衣服领子揪住了:“回家看。”
尹珍珠乖乖点头:“嗯嗯。”
蒋劲生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报表一一翻看,尹珍珠则坐在他怀里,陪着一起看。
不多时,桌上内线电话铃声响起,蒋劲生接听后,把尹珍珠一个人放在老板椅里陷进去坐着,他说:“我要去现场巡一下,现场太脏,灰大,你这不好就别去了。”
蒋劲生接着摸心肺的机会,摸了一下尹珍珠的胸。
尹珍珠由着他:“嗯嗯。”
蒋劲生出去了,尹珍珠握在庞大的老板椅里,感受着蒋劲生坐出来的凹陷轮廓,仍然像坐在蒋劲生怀里似的,那么的高大、那么的温暖,足够包裹住关于尹珍珠的一切。
男人还得是大的好。
大概四十来分钟后,蒋劲生回来了,同时在门口遇到的戴眼镜的男人跟在蒋劲生后面一起进来。
尹珍珠见有外人来了,立刻从老板椅上站起来,退到一边去,因为是生人,拘谨的捏了捏左耳的珍珠耳环,轻声同那人问好:“你好。”又招呼蒋劲生去坐老板椅:“你坐。”
“你坐你的,我跟他聊你读书的事情,你听听我的安排。”蒋劲生大步一迈,靠在办公桌边,招手示意眼镜男也坐,大家都坐好后,蒋劲生才开门见山的直说:
“我婆娘想去读大学,但我婆娘身体不好,他之前都没正儿八经上过学,我也是个小学学历,你是我们厂的大学生,你肯定比我懂高考。”
眼镜男也很拘谨,端正坐好,一脸大学生的单纯:“所以老板是想问我什么?”
蒋劲生想了想,组织好语言:“就是现在让我婆娘去跟十岁出头的孩子一起上初中、高中肯定不可能,想问问你外面有没有机构在搞成人高考。”
眼镜男托着眼镜陷入思考,好一会才说:“市中心好像真的有这样的机构,老板你可以去了解一下,就是收费不低,但如果您夫人的基础不行的话,建议还是请家教夯实基础再去机构学习。”
“嗯嗯,有道理。”蒋劲生对读书人的态度是恭恭敬敬的,亲手接过助理泡好的热茶,一杯送到大学生面前,一杯送到未来准大学生面前。
这可是大学生,聪明着呢!
蒋劲生走到尹珍珠面前,手在两人之间比了比:“那你和他聊聊?你自己做决定,我出去接个电话。”
蒋劲生拿着他的翻盖手机出去了,他的手机还是在县里时买的二手机,手机表面早就蒙了一层厚厚的污垢,和他常年风吹日晒又搬重活磨得满是茧子的双手一样。
蒋劲生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一看,大学生和未来准大学生都安静的不说话,杯子里的水一滴没动,显然是读书人脸皮薄,一看见陌生人就说不出什么一二三四五。
尹珍珠见到蒋劲生,才招手示意他站过来,专门把话说给他听:“我还是有一些基础的,我以前在爸爸妈妈那里有专人上门教我。”
这话经了蒋劲生的嘴巴,面对面的转述给眼镜男。
蒋劲生去抓尹珍珠的手,捧在手掌心里怜爱的搓搓:“那你的意思是?去补习班还是我请家教上门?”
尹珍珠没有思考,旋即回答:“我想出门走走,去补习班。”
“好。”
老板和老板娘说完话,还没来得及动,咔哒一声眼镜男大学生站了起来,“没我事的话我先出去忙了老板。”
蒋劲生拉住他:“你叫林工把除了废钢回收以外的生产线砍到仅保留一条,其余生产空间全部用来做废钢的初级熔炼重铸,包括收货也是,货量仅需保持除钢材外的生产线饱和运行即可,让底下人以高出市场价百分之五的价格收钢。”
眼镜男问:“为什么?”
“因为嘛……我前几天跟当官的喝了些酒,他跟我说房地产在增值,那你想,建筑业繁荣必定带动材料行业,那我就赌钢铁会大涨,接下来就看市场表现了。”
眼镜男面露难色,好言相劝:“这套做法太激进了,砸手里不就完蛋啦,现金流爆炸是要负债的。”
蒋劲生完全没把这话当回事,摆摆手,哈哈大笑:“砸手里我就卖身给我老婆,我老婆有钱,我是软饭男。”
尹珍珠也跟着笑。
“好,我会跟下面转达您的意思。”
眼镜男带上办公室的门离开。
蒋劲生这时知道露怯了,把脑袋往尹珍珠的怀里拱:“怎么办?要是赌输了我就没钱了可怎么办?”
尹珍珠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捧住蒋劲生的脸颊,放在自己面前,鼻尖抵着鼻尖,视线对准视线,认真说:“我相信你不会失败,你做什么都会成功,你最厉害了,我最最最崇拜你了。”
尹珍珠一连说了好几个最,说话时唇形随着音撅起来,轻易就亲到蒋劲生的嘴巴上,说了三个最,便一连亲了蒋劲生三次。
蒋劲生只说:“我想一口把你吃掉。”
过了两天,尹珍珠成功报名市中心的一家成人高考补习班,这里生意意外的火爆,一层楼七八个教室全部都能坐满人,尽管价格高昂,但仍然络绎不绝有人前来报名。
尹珍珠上了一个星期的学,很快就尝到漂亮带来的麻烦,因为太漂亮,又自诩是女性,于是追求他的人可以从楼下排到顶楼去。
尹珍珠没办法,只好在一次小组交流里,他故意和大家诉苦:“其实我也想谈恋爱来着,可惜我结婚早,孩子都已经生了两个了,现在正备孕第三胎呢。”
还真别说,二胎备孕宝妈这一身份,真能给尹珍珠挡许多麻烦。
就和蒋劲生说备孕,于是大家都默契的不给他灌酒一样,尹珍珠抽屉里的情书也少了许多。
尹珍珠在回家的车上和蒋劲生说这事,两个人一起脸贴脸笑得哈哈作响,笑声差点就把车顶掀翻了。
蒋劲生说:“对了,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我把你送回家,然后我要去个酒桌应酬。”
尹珍珠把两只手抱在蒋劲生的肩上,拍抚看不见的灰尘:“那你要注意身体哦。”
“前阵子我不是和你说砍其他生产线全力扩张废金属的回收线吗?唉,这事现在很麻烦。”
蒋劲生把尹珍珠搂进怀里:“废金属确实要涨,绝对的。”
尹珍珠没听出其中的危机,单纯感叹:“是好事呀,我们要财了。”
“所有人都知道要涨,上头也知道,所以准备在价格狂飙之前出台一个政策,好进行管控,就是进行废金属买卖先需要取得一张废金属回收特种资格证。”
尹珍珠还是那副老公全肯定的模样,不论蒋劲生怎么说,他先夸了再说:“那你去弄一张资格证呀,你很厉害的,你肯定弄得到。”
蒋劲生叹气,脸色青灰,难得能在他身上看见这样的表情:“唉呀……很麻烦的,我跟管这事的领导很看不对眼,也不知道这事要卡多久,估摸着我今天是真得喝酒了。”
说着,蒋劲生摸了摸自己心口的绷带,嘴里嘟囔:“医生还特意叮嘱我不要喝酒。”
“你肯定行!”
“嗯,我肯定行!”
隔了几天,蒋劲生胸口的伤好得差不多,医生叫他去拆线,但他耽搁了几天,在尹珍珠的催促下,他望着日历沉思,精挑细选一个日子前往。
倒不是蒋劲生会算命,这也不是什么良辰吉日,而是负责审核资格证的领导今天也在医院做体检,蒋劲生强行和领导来了个偶遇,备了两个大红包,搓着手笑脸相迎的凑上去。
“冯部长,巧呀。”
对方上下扫了扫蒋劲生,不客气的拆穿:“你伤口早就好了吧?挑这个时候来医院拆线,就是为了给我送礼吧?”嫌恶地眼神连带着蒋劲生手里两个鼓囊囊几万块钱的红包一起被嫌弃了。
冯部长挑眉,尖锐的问:“你在我身边安了眼线?还是花钱买了我的行程?”
不等蒋劲生回答,他先一步呛声:“下作,恶心。”
尹珍珠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四处找,找到蒋劲生的身影后,连忙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他走一步顿一步,给了脚踝上铃铛叮当作响的机会。
尹珍珠脚上的铃铛声先他一步出现在蒋劲生和冯部长的对话里,两个男人一起回头去看,蒋劲生伸出手来去接尹珍珠。
“不是让你在药房那等我吗?”蒋劲生的小臂给了尹珍珠一个支撑点,好让他稳稳走进自己怀里。
尹珍珠笑着向冯部长颔问好,又迅扭头去同蒋劲生说话:“老公,医生说你这个月不可以喝酒,那你应酬什么的怎么办?”
蒋劲生反手牵住尹珍珠的手,搓了搓尹珍珠的手臂,笑嘻嘻:“管他呢,我早喝了,还喝了不少。”
冯部长看尹珍珠,可以说看直了眼睛,一开始他以为尹珍珠是蒋劲生送给他的美人计,可尹珍珠那声“老公”喊出来以后,他的希望落空,眼皮狠狠的哆嗦了一下,舌头顶着上牙膛使劲啧了一声,不爽透了。
怎么让蒋劲生讨到这么漂亮的婆娘了呢?
但转念一想,别人家老婆又不是不能翘,好机会啊。
自己这么个当官的,还怕抢不过这些做生意的商人?稍微在流程上卡卡脖子,轻易就给人卡死了,到时候他老婆死了老公,自己再趁机抛去橄榄枝,美美得吃。
尹珍珠的侧脸被强烈的凝视烧得嗡嗡响,他忍着不适,主动向对方伸出手:“你好,请问您是?”
赶在冯部长的手摸到尹珍珠之前,蒋劲生拉住尹珍珠的手往回缩,代为回答:“他是冯部长,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做金属生意要特种资格证吗?冯部长就是负责这个的。”
尹珍珠再次颔示意,“冯部长你好,还希望你不要为难我老公呢。”
冯部长笑笑,腆着脸说:“唉,说什么为难呢?工作流程就这样。”
马上要摸着的手没摸到,索性冯部长主动出击,双手抱住尹珍珠的手,往人手心里塞了一张名片,表情人模人样的郑重嘱托:“这样,我给你开个后门,你老公厂里再次递交资格证申请书时,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催一下他们。”
尹珍珠捏着男人的名片,礼貌收下。
蒋劲生实在觉得恶心,红包也不塞了,寒暄也不聊了,不管不顾的拉着尹珍珠往外走,还是尹珍珠帮他把客套话说全:“好呢,希望以后我老公能和你们部门友好合作,我车上还有两个小孩要照顾,先走了。”
上了车,蒋劲生就抓着尹珍珠一顿乱啃,用的是狗啃大棒骨的嘴法,恨不得把尹珍珠在自己手里生吞活剥。
“你干什么搭理他!你不要我了吗?”
“他欺负你老公,你不帮你老公你帮他?!”
“我不活啦!我现在就跳车!!!死了算了!”
要不是今天开得不是那辆宽敞的奔驰,否则蒋劲生真得变成一条缺氧的鱼,搁岸上一直乱蹦乱跳。
“我跟你说,就是他为难我!他不给我资格证!”
“我的申请他绝对不会通过审核,你难道没看到他看你时那色到流前列腺液的眼睛吗?他肯定想把我逼死,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你这个美艳寡妇,让你给他生儿子,一直生一直生,生到你儿子长大了,然后老子儿子一起吃你的奶,还要让你给他们生孙子,生出几个傻子来。”
蒋劲生越说越口无遮拦,招惹来尹珍珠羞恼的巴掌,巴掌不是打下来的,而是捂上去的,颤抖着手臂虚虚的掩在蒋劲生的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