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一个不认识的学员,下午是加治风多。"
"加治?"平等院凤凰哼了一声,"那家伙的底线球不错。你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
"正常。你才来第一天,输了才正常。"
七海枫遥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平等院凤凰又喝了一口啤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下午在训练场旁边看到你和德川说话了。你们认识?"
"不认识。今天刚见面。"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不会对我放水。"
平等院凤凰听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出有些粗犷但不带恶意的笑声。
"德川那家伙跟你说这个,说明他至少觉得你值得认真对待。一般新人他连话都懒得说。"
七海枫遥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基地,远处球场的灯光映在树叶上,透着一层柔和的浅色光晕。
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也续回来了。
四个人在房间里各自忙各自的,偶尔聊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平等院凤凰喝完啤酒后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种岛修二在打游戏机,时不时出几声雷霆大笑,入江奏多则不知道去哪了,那个乐器包也被他一起带了出去。
七海枫遥坐在床上,把今天在训练场上观察到的几个选手的动作特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第三天的训练节奏和第一天类似早晨体能训练,上午技术训练,下午对抗赛,晚上自由加练。
七海枫遥逐渐适应了u的作息,体能和球感也在一场场对抗中稳步提升。他仍然输多胜少,但每输一场,下一场就能表现得更好一些。
到第四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和加治风多的再次对局中拿到四局了。
加治风多赛后用一种"你是不是开了挂"的眼神看着他,但没真的问出口。
第四天傍晚,训练结束后,七海枫遥正在球场边收拾东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笑声。
"小枫遥!听说你在这里训练得还不错嘛!"
七海枫遥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到一个白的、戴着黑色眼罩的高挑身影正站在球场入口处的铁丝网外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朝他用力挥着,像是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五条悟。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七海建人,穿着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表情是那种"我也没办法是他非要来的"式无奈。
七海枫遥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球拍。
"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五条悟的声音隔着铁丝网传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我可是专门抽空从国外飞回来的唔,
也不算是专门啦,刚好任务结束路过这边,就想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训练、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
"五条先生。"七海建人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你再多说一句,我们可能就会被工作人员请出去了。"
五条悟非常配合地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但眼罩下方弯起的嘴角弧度表明他完全不打算停止看热闹的打算。
七海枫遥拎着网球袋走到铁丝网旁边,隔着网格看着两个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哥问的。你哥问了斋藤教练,斋藤教练给了地址。"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补充了一句,"你哥还让我别说是我问的但我反正说都说了。"
七海建人无声地叹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纸袋从铁丝网的缝隙里递过去。"给你带了点吃的。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店的布丁,路过的时候顺便买了。"
七海枫遥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是他之前念叨过的草莓布丁。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点点。
"谢谢哥。"
"嗯。"
五条悟在旁边探头探脑地往球场里看:"你们这边训练场还挺大的嘛听说你昨天赢了一场比赛?"
"没有赢。只是比之前多拿了两局。"
"那就是进步了。"五条悟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诚的肯定,"进步比赢球重要。赢球是结果,进步是过程。"
七海枫遥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五条悟会说出这种话。
五条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过于正经的话,立刻用随性的语气弥补了一句:"不过你下次赢球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来给你加油,保证让全场都"
"五条先生。"七海建人第二次打断他,"我们该走了。"
"诶?我还想多待一会儿"
"你明天一早还有任务。"
"……好吧好吧。"五条悟伸手隔着铁丝网朝七海枫遥拍了拍脑袋因为他够高,即使隔着网也能轻松做到然后说,"好好训练,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七海枫遥没有躲开那只手,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七海建人转身时给了他一个"有事联系"的眼神,五条悟走出几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白在傍晚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两个人影沿着来时的路渐渐走远,消失在球场边缘的树林拐角。
七海枫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草莓布丁的标签还贴在上面。他把纸袋小心地放进网球袋侧面的口袋里,然后拎起袋子朝宿舍楼走去。
第二天一早的训练开始前,七海枫遥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场边,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旧的外套,身形不高但骨架结实,留着一头深红色的头。
他正靠在铁丝网边看其他人热身,表情安静,既不像新学员那样紧张,也不像老队员那样随意散漫,更像是一个在观察和等待的人。
是号球场的守门人鬼十次郎。
七海枫遥还是第一次单独碰到他,但在近距离看了眼后,七海枫遥觉得他的眼有点疼。
要被丑哭了。
什么鬼的型,怎么一股杀马特既视感……
"你好,鬼十次郎。"红“少年”报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深厚,语不快,带着一种自然的稳当感。
"七海枫遥。"七海枫遥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之前你和加治打的那场,我看了一会儿。"鬼十次郎说。
"然后呢?"
"你第三局开始调整了接球站位。从底线后撤了半步,给了自己更多反应时间。"
鬼十次郎顿了顿,"这个调整做得很好。很多人在被追着打的时候会往前顶,其实应该先退再找节奏。"
七海枫遥微微挑眉。
他的调整确实是在第三局做出的,当时加治风多的底线重炮让他连续失分,他意识到站得太靠前会压缩反应时间,于是主动后撤了半步。
这个细节他自己都没太放在心上,鬼十次郎却注意到了。
"你观察得挺仔细的。"七海枫遥说。
"习惯了。"鬼十次郎的语气依然平静,"打球的时候多观察对手,比闷头打更有用。"
接下来几球,七海枫遥逐渐感受到了鬼十次郎打法的特点没有花哨的旋转和夸张的球,但每一球都落点精准,节奏稳定,像一台精密的球机。
有种看到另一个“真田”的感觉。
这种打法,比加治风多的底线重炮更难对付。
训练结束后,鬼十次郎朝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就走了。
七海枫遥看着他的背影,觉得u里确实藏了不少有意思的人。
下午的对抗赛配对表出来后,七海枫遥的名字旁边写着"鬼十次郎"。
比赛开始前,鬼十次郎站在对面半场,表情依然平静。
七海枫遥站在底线后,握着球拍,感受着体内咒力在球拍中缓缓流淌。
比赛开始后,他很快现鬼十次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难缠。
对方的回球节奏稳定到几乎没有波动,每一球都落在底线附近,既不过分深入让对手有机会借力回击,也不过分退缩给对手主动进攻的空间。
这是一种"你打我我不急,你急了我也不急"的从容打法。
第一局七海枫遥勉强拿下自己的球局后,接下来三局被鬼十次郎连续破。
对方没有打出什么惊艳的制胜分,但通过落点和节奏的精确控制,让七海枫遥在反复奔跑中消耗了大量体力。
第三局结束后,七海枫遥趁着换场的间隙调整呼吸,重新评估了对手的打法。
鬼十次郎不喜欢冒进,但他的稳定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七海枫遥决定改变策略从被动接球转为主动施压,用咒力加持的旋转球打乱对方的节奏。
第四局开始,他调整了球方式,加大了旋转的幅度,并在第二拍时果断上网压迫。
效果立竿见影。
鬼十次郎连续两次没有判断准球的落点,回球失误。
七海枫遥成功保住了自己的球局,把比分追到-落后。
但鬼十次郎没有慌乱。
他在接下来几球中调整了站位,略微放慢了自己的击球节奏,用更深的落点重新稳住局势。两人在第五局打了六次平分,最终七海枫遥一记反手穿越球出界,惜败。
比赛最终以-结束。七海枫遥虽然输了,但在后三局中展示出的主动进攻能力和临场调整能力,让场边的斋藤教练微微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又添了一笔记录。
比赛结束后,鬼十次郎主动走过来和他握了握手,脸色依旧平静,但开口说了一句:"你进步的度很特别。
明天如果还有机会打,我不会再给你后三局适应的空间了。"
"……?你刚才好像也没给我多少空间吧。"
"给了。"鬼十次郎说,"后两局我放慢了一点节奏。你没现。"
七海枫遥微微一怔。他确实没有现他以为自己是通过调整战术拿到了那几局的主动权,原来其中有对手刻意降低节奏的成分。
这个认知让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抬头看着鬼十次郎说:"那你下次不要放慢节奏。我想打全力的版本。"
鬼十次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认同,然后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