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简单和鬼十次郎聊几句后, 七海枫遥现这个前辈还真是让人感觉单纯得有些可怕。
聊了几句,快把他底裤什么颜色套出来了呢_
清晨,走廊里的脚步声会准时响起。
洗漱间的水声、床铺的轻微吱呀声, 混在一起构成了每个清晨的开端。
七海枫遥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规律,虽然他的耳塞偶尔还是会掉, 但至少起床的动作比第一天利索了不少。
平等院凤凰依然是每天第一个整理好装备的人。
他会在七海枫遥还迷迷糊糊套训练服的时候,就已经靠在门框边等其他人了,表情介于“等得不耐烦”和“反正习惯了”之间。
入江奏多永远准时, 种岛修二永远踩着线赶到集合点
既不迟到也不提前, 像是掐着秒表卡点一样精确。
呵呵,邪恶的装x怪。
训练内容每天都有细微的调整。
周一上午是体能专项, 周二改成了技术拆解训练, 周三和周四安排了更多的对抗赛。
七海枫遥在这几天的对局中续遇到了不同风格的对手。
有喜欢球上网的度型,有擅长底线拉锯的耐力型, 也有像鬼十次郎那样以节奏控制为核心的“不动如山”型。
他输多赢少,但每一场都能学到新的东西。
周五早上, 天气出奇的好。
山间的空气带着湿润的草木香,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斜斜洒下来。
七海枫遥和往常一样,在集合前十分钟到达了场地, 做完拉伸后蹲在场边系鞋带。
种岛修二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踩着集合时间最后一秒出现在球场入口。
但他没穿训练服, 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下面配了一条剪裁利落的同色系长裤。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时装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七海枫遥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两眼。
平等院凤凰也注意到了, 眉头直接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审视:“你这是什么打扮?今天有比赛?还是要去开家长会?”
入江奏多正在喝水, 看到种岛修二那身行头之后也是一愣,然后放下水杯笑了一声:“这是要去哪?”
种岛修二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姿挺拔,笑容随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歪了歪头说:“今天上午得请个假,去市区拍一组杂志照片。斋藤教练批过了。”
“杂志照片?”平等院凤凰的语气微妙地挑高了一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位队友,“你什么时候还要拍杂志了?”
“之前有人找我约的,说是什么网球相关的特辑专题,要拍一组‘青少年选手的日常’之类的。”种岛修二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白,语气看似低调实则明晃晃的炫耀,
“推了两三次,再推人家该不高兴了。反正今天上午也没有强制对抗,就请假过去拍完算了。”
“拍杂志。”平等院凤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介于“不理解”和“无语”之间,过了一会儿才用一种“行吧你想去就去”的语气说,“那你穿成这样来球场干什么?直接去市区不就行了?”
“顺路过来跟你们说一声啊。
而且”种岛修二笑了笑,目光扫过站在旁边的七海枫遥,“小枫遥,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
反正你今天上午也没安排对抗,斋藤教练说你可以在训练场自由加练。”
七海枫遥把鞋带系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种岛修二。他想了想,问了一个务实的问题:“来回要多久?”
“大概中午之前能回来,不会耽误下午训练。”
“那可以去看看。”
平等院凤凰看了一眼七海枫遥,又看了一眼种岛修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头朝球场走去,挥了一下手:“随你们。别迟到就行。”
入江奏多也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跟上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
种岛修二看着两人走远,然后朝七海枫遥偏了偏头:“走,在门口等车就行。约了车送我们到市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训练营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间完全露了出来。
山间的风比训练场上的要轻柔一些,吹在身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七海枫遥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运动外套,和旁边那身精致打扮、跟个花孔雀似的种岛修二站在一起,对比相当鲜明。
种岛修二自己也注意到了,低头看了看七海枫遥的休闲外套,又看了看自己笔挺的西装领口,吐舌开玩笑道:“我应该也让你穿件正式点的衣服来。”
“我只是跟着去看的,又不是去拍杂志的。”
“也是。”
种岛修二没有多说,靠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等车。
七海枫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安静地等着。
车来得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沿着山路驶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种岛修二拉开后座门让七海枫遥先上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坐进来。
车子启动后沿着山路向下行驶,窗外的风景从树林逐渐变成房屋,又从稀疏的房屋变成更密集的街道。
“你以前拍过杂志吗?”七海枫遥问。
“拍过几次。”种岛修二靠在座椅上,姿态放松,“网球相关的采访或者专题,有时候会需要选手出镜。不过这次是第一次约我单独拍一组,之前都是和u其他几个人一起。”
“那这次为什么要单独拍你?”
“说是要做一个人物特辑。”种岛修二耸了耸肩,“可能因为我头颜色比较显眼,比较有辨识度之类的。
他们那边的人说‘你的形象很适合上镜’,反正我也不太懂摄影,他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配合。”
七海枫遥听完面无表情,露出死鱼眼,呆滞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透过车窗看外面的街景,市区比山上热闹得多,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多了起来。
他们在一栋灰白色的楼前停下,种岛修二带着他走进大厅。前台的工作人员显然是提前收到了通知,确认了种岛修二的身份后,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摄影棚。
摄影棚比七海枫遥想象中要大,天花板很高,墙面刷成纯白色,角落里堆着各种摄影设备、灯光器材和反光板。
一个戴贝雷帽的摄影师正在调整相机,看到种岛修二进来后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种岛君!终于等到你了!上次约的时间你一直说训练忙抽不开身,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
“抱歉抱歉,训练排得确实紧。”
种岛修二熟络地跟对方握了握手,语气从容,“今天上午的假批下来了,可以慢慢拍,不急。”
“那好那好,我们先试拍一组,看看光线效果。”摄影师的目光落到七海枫遥身上,停顿了一下,顿时两眼放光,“这位是?”
“是来之前提到过的七海君。”
摄影师顿时了然,转头开始指挥助理调整灯光。
七海枫遥很自觉地退到摄影棚角落的一个沙上坐下,看着工作人员忙碌地架设备、铺背景布、调测光线。
种岛修二被领到化妆台前,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化妆师过来给他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和妆容。
主要是让皮肤不泛油光,顺便把头理得更服帖一些。
七海枫遥坐在角落里看得挺认真。他之前几乎没有接触过这种场合,咒术师的世界里没有“拍杂志”这种事,立海大的网球部活动也没有这么正式的外出安排。
种岛修二站到背景布前的姿势,比七海枫遥预想的自然得多,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他按照摄影师的指令调整角度、侧身、偏头、微微扬起下巴,表情从懒散到专注再到微微一笑,切换得干净利落。
“很好很好!”
“种岛君你镜头感真的很好!再来一张侧面的对,稍微偏左一点好!就这样保持住!”
相机快门声持续不断,闪光灯在棚内间歇性地亮起。
如果说训练场上的种岛修二经常是一副随性模样,打起球来却精准利落。
而此刻站在镜头前的他,整个人散着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感,像是完全适应了这种被聚焦的状态。
拍完一组后,种岛修二走到角落里喝水休息,顺便坐在七海枫遥旁边。他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露出线条分明的肩颈轮廓,靠在沙上仰头喝了两口水。
“无聊吗?”他侧头问七海枫遥。
“不无聊。”七海枫遥说,“你刚才站姿换得很自然,像是练过很多次。”
“以前拍过几次,大概知道什么角度比较合适。”种岛修二把水杯放下来,
“不过还是不如打球舒服。打球的时候可以动,站在这边只能摆pose,一会儿就累了。”
“你那个侧身转头的动作,摄影师让你重复了三次才满意。我看你最后那次其实和第一次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摄影的玄学。”种岛修二笑了一声,“他们说‘感觉对了’的时候,就是对了。你感觉不到差别没关系,他们能感觉到就行。”
七海枫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这个逻辑放在网球上也成立。比方说有时候你觉得自己打出了一记好球,但对手轻松接回来了。
有时候你觉得没打好,球却落在了让对手猝不及防的位置。
关键不在于你自己的感觉,而在于球路实际上产生的效果。
“在想什么?”种岛修二问他。
“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哪句?”
“‘感觉对了的时候就是对了’。”
种岛修二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咀嚼这句话有什么值得深入思考的地方,但最终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拍了拍七海枫遥的肩膀:“行,我再拍一组就好了,拍完就回去。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儿,或者到处看看都行。”
他重新走回背景布前。
摄影师换了另一个镜头,摆弄了半天,然后让种岛修二换了下一个姿势。
这次是拿着一支网球拍,做出准备挥拍的动作。
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是肌肉记忆级别的,完全不需要刻意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