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命中！

    哨兵抽搐两下，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军医们赶紧将束带重新勒紧，手脚全固定死，口枷也套上，推进有精神力抑制的房间。

    精神威压散去，一地狼藉。

    楚纯一扶着墙站直，刚要去看耶耶几个，那军医忽然转过头。

    “你不是s级潜力吗？”

    楚纯一一愣。

    “这哨兵麻醉压着，失控值还在涨，再没向导进图景把污染清理，怕是醒不过来了。”军医盯着他，“你试试，能清理多少是少。”

    目光唰地全转过来。

    那白塔观察人员也直起了身。

    楚纯一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走进房间，指尖搭上那s级哨兵的眉心。

    入眼是一片塌了一半的钢铁废墟，断梁交错，黑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精神体的被黑雾裹得严实实，连轮廓都看不真切。

    比刚才的那个，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估计失控值在99％。

    楚纯一一鞭甩出去，黑雾被劈开一道口子，转眼又合上了。

    这污染太厚了，得加力。

    楚纯一手上松了松，让玫瑰的香气浓了几分。

    鞭梢卷着玫瑰花瓣往黑雾里钻。

    一鞭接一鞭，精神体的轮廓慢慢清出来。

    楚纯一心里盘算着。

    降低1％，2％……到3％的时候，他手腕一收，鞭子停了。

    够了。

    压多了瞒不住，3％,刚好，看着像拼了命才清理这么一点。

    楚纯一退出图景，整个人往墙上一靠，胸口起伏得厉害

    “下来了！3％！”军医盯着屏幕，声音都变了，“s级失控暴走，麻醉压着还能降下3％……”

    “这是奇迹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向导！”

    楚纯一摆了摆手，喘着气挤出半句。

    “我…尽力了，撑不住了。”

    白塔观察人员几步走过来，盯着监测屏看了半晌，转身就掏出终端，手指飞快地点。

    楚纯一垂着眼，瞄见对方屏幕上跳出的字。

    【该高潜力向导安抚力远超档案，建议即刻上报军团及白塔本部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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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兵排队求抽

    白塔观察人员把终端收回袖口。

    这时，医疗区外又推进来两张加固铁床，床轮碾过旧血痕，吱嘎吱嘎响得人耳朵发麻。

    军医探头进来，嗓子哑得不成调：“又送来两个高失控值的，刚从污染潮里扒出来。”

    楚纯一扶着墙，脸白得到位，把袖口里兴奋乱窜的精神体按了下去。

    装累可以，真把自己耗空才叫白给。

    楚纯一抬眼，声音带着被榨干的虚：“先给我支精神滋养剂。”

    军医当场扭头吼：“给楚向导拿最好那批，别拿快过期的糊弄人。”

    观察人员皱眉：“前线资源有限，高潜力向导该服从调配。”

    军医回得不留情：“他刚把一个s级从死亡边上拽回来。你要省，你上去安抚。”

    楚纯一：哈哈。

    观察人员闭了嘴。

    接下来三天。

    a-7医疗区没安静过。

    高失控值哨兵源源不断地送，束带勒到手腕见血，口枷咬变形，监测屏一路红到刺眼。

    楚纯一头一天就撞上三个连环失控，其中一只精神体钻进污染里躲猫猫的哨兵。

    喊半天不动。

    楚纯一甩开玫瑰鞭，朝那团缩在石缝的灰毛貂晃了晃鞭梢。

    “出来。不出来连石头一起抽。”

    “嘤嘤”

    灰毛貂连滚带爬蹿了出来，失控值从九十七往下落。

    军医盯着屏越看眼越亮。

    “小楚向导，你这降失控的法子能教吗？”

    楚纯一靠着椅背喘气。

    “教是能教，但你们别学我抽人。”

    一堆向导排排坐在楚纯一面前，像听话宝宝一样。

    楚纯一展开战术面板。

    “污染藏在精神图景裂缝里，这种时候就要往缝隙里灌精神力，污染就会顺着往外爬。”

    “先探缝，再封锁缝隙，最后清污染。”

    耶耶向导举手。

    “那我呢？我d级，进去图景就被踹了出来。”

    楚纯一看他怀里的萨摩耶：“先让你的耶耶过去蹭一蹭。”

    萨摩耶听见名字，尾巴摇得哗啦，往楚纯一腿边凑，被他一句话堵回去。

    “不许蹭我，刚洗过衣服。”

    有了楚纯一的经验，效率翻倍。

    原本一个高阶哨兵需要两个低阶向导安抚，如今一人就行。

    军医抱着终端来报喜。

    “今天高失控值压下十二个，从死亡线上救回四个，镇定剂用量少了近一半。”

    楚纯一只抬了眉：“那能不多分点滋养剂？前线不就讲究趁火打劫。”

    观察人员把记录终端往怀里一扣。

    “楚向导，你的安抚能力已明显超出a级，白塔本部会重评档案。”

    楚纯一眨眼：“那能涨津贴吗？”

    观察人员被噎住，耶耶向导在后头捂嘴抖个不停。

    入夜。

    终端亮起，裴青歌的消息跳出来。

    【海嬛星污染潮和灰域晶矿运输有关，a-7附近一条矿带数据被改过。运输记录缺了七段，缺口全在污染潮前后。】

    晶矿，污染潮，运输记录，这几样串起来，味儿就不对了。

    楚纯一敲字。

    【你们查到哪步了？】

    那边回得飞快。

    【还在查。我已经毒倒两个传假数据的，嘴太硬，效果一般。】

    楚纯一脑子里冒出小水母穿军装递毒药的画面。

    终端又亮。

    【你别碰未登记的精神晶矿，这批污染会反咬向导。】

    屏幕暗下时。

    医疗区外警报灯又亮。

    楚纯一等人出门查看。

    军医急的额头全是汗。

    “麻烦了，污染潮后遗症叠了结合热，未被绑定的高阶哨兵全乱了。”

    楚纯一捏了捏发烫的手腕：“多少？”

    军医嘴角抽搐：“ 二十多个”

    “实在不行，把他们全麻醉放倒也行”

    楚纯一扶额，“我们先去看看吧。”

    来到医疗前厅，场面乱成一锅粥。

    几个哨兵被拦在隔离栏外，眼睛发红，呼吸烫人，精神体挤在栏边，全往空气里嗅。

    一个哨兵隔栏抬头，视线直落到楚纯一身上，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字。

    “好香好想要”

    楚纯一把袖扣扣紧。

    他已经把向导素压得够干净了。

    这帮哨兵是狗鼻子成精吗。

    一个高大哨兵撞开旁人就要翻栏。

    楚纯一抬手，长鞭啪地抽在栏前地面。

    那哨兵脚步一停，眼睛反倒更亮，盯着鞭子，嗓音哑沉。

    “再来一下。”

    耶耶向导傻了。

    “哥们清醒点，那是抽污染的，不是给你按摩的。”

    隔离栏外几个哨兵同时往前挤。

    “我先来的。”

    “我失控值高。”

    “我还是处男。”

    楚纯一太阳穴发紧，又一鞭抽在最前头那只灰狼旁边。

    灰狼嗷一声立刻趴下。

    它主人也安静了，眼里却带着诡异的满足。

    这群高阶哨兵被污染潮折腾疯了，结合热一上头，连挨抽都能当安抚吃。

    楚纯一把鞭子往掌心一收。

    “失控值九十五以上进单独安抚室，九十以下去外围冷静。”

    “谁插队我就抽谁。”

    第一个推进来的是先前那名s级，宁欢，精神体是只耳尖带簇毛的猞猁。

    一进来，猞猁就盯着楚纯一腕口发出呼噜声。

    宁欢被束带固定，口枷里含混吐字。

    “你好香啊”

    楚纯一按上宁欢眉心：“再说废话，香的就变成痛的了。”

    宁欢安分了。

    楚纯一甩开长鞭，把侵入的污染挑出绞碎。

    猞猁起初龇牙，挨两鞭后耳朵慢慢支起，竟主动把爪子搭到荆棘旁，眨着眼想拿脑袋蹭鞭梢。

    啪！

    楚纯一抬手又给它一下：“老实点。”

    失控值从95％往下掉，稳在90％。

    口枷摘下后，宁欢没急着喘气，第一时间看向楚纯一。

    “向导，能不要赶我走吗？我蹲边上，保证不会妨碍到您。”

    楚纯一抬头：“你一个s级蹲我脚边合适吗？”

    宁欢想了想：“我可以坐在您旁边。”

    楚纯一：你倒不会亏待自己。

    猞猁已经趴到楚纯一脚边，短尾巴一甩一甩，装得格外乖。

    楚纯一无语。

    他抽出一条束缚带，象征性扣在猞猁前爪附近。

    “趴着。”

    宁欢看见束缚带，眼睛亮了，脸上居然露出餍足后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