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以为你是直男，不喜欢我。”俞枕溪简单道，隐去过程。

    他不可能将那些用过的钓人小方法告诉哥哥，那太羞人了！况且钓了还没钓成功，丢死人了！

    “哎，你们在这啊！表演快开始了。”工作人员在远处挥挥手，急促道。

    “哥哥，那你加油，”俞枕溪不好意思转头看边岫洋，道：“我去台下看你。”

    “好。”

    两人走到后台，才分外不舍地分开指尖。

    俞枕溪往周高元那边跑去，越跑步子越快，脸上笑意扩大，灿烂着，胸腔涨得满满的，开心得要溢出来了。

    哥哥居然也喜欢他！

    还……还亲他！

    “我靠！小鱼儿，你干嘛去了？”周高元乍一见俞枕溪惊了下，那张脸通红通红，尤其是嘴巴又红又肿，跟被啃了似的。

    俞枕溪迅速捂住嘴巴，眨巴眨巴眼，支支吾吾道：“没，没干嘛。”

    “是不是吃辣条了？”周高元猜测道。

    俞枕溪连连点头，等周高元转过头，他才摸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看不知道，一看……

    他一把将手机扣下，脸发烧般滚烫，哥哥怎么把他亲成这样了？

    这还怎么见人啊？

    哥哥还骗他，说亲吻没什么味道！明明不是那样嘛……

    “相握的手，将两颗心紧紧缠绕，连在一起，从此春夏秋冬有了陪伴，下面有请医学系边岫洋带来的钢琴曲《缠心》。”

    主持人念完开场白，边岫洋身着白西装登上舞台，白光洒上，浑身散着淡淡的光，他目光穿梭过人群，遥遥与俞枕溪对上，勾起唇，落座琴凳，身姿挺直。

    指尖熟练地抚上琴键，起起伏伏，琴音倾泻而出，如水波般传向操场。

    俞枕溪沉醉地望着台上的人，这首歌他陪着哥哥去琴房练过，听过无数遍，旋律已了如指掌，然忽地，他却听出了一丝儿不对劲。

    他竖起耳朵去看，原有旋律之下居然多了几个音，轻轻的，混在一段又一段的后面，融合得很自然。

    他辨认着那几个音。

    “嗦——来——哆——西——西——”

    音阶有七个，按顺序是哆来咪发嗦拉西。

    俞枕溪眸一颤，心跳停滞，又猛地怦怦撞击胸腔，似要冲出来。

    所以意思是……

    我爱你溪溪。

    台上的人还在继续弹奏，后半段旋律同前面重复。

    俞枕溪听着伴奏，脑海很自然地浮出对应的歌词。

    “世界是黑白的默片，直到遇见你……”

    “嗦——来——哆——西——西——”

    “在你怀里，方得所栖……”

    “嗦——来——哆——西——西——”

    ……

    一曲毕，边岫洋起身面向大众，盯着某处，唇边勾起明显笑意，微微弯腰鞠躬，从容自然，致谢完毕下台。

    俞枕溪立马窜起身，“我去找哥哥了！拜拜！”

    他像小导弹般飞快跑出去，但人实在太多了，他行了几步，不得不减慢速度，踮起脚尖，心急如焚地探头寻找。

    没几下，就见边岫洋同样从后台奔过来，两人隔着人群对望着。

    总算穿过人群，俞枕溪一把扑进边岫洋怀里，埋进肩膀，小鸡崽似的欢快叫道：“哥哥！哥哥！我也是！”

    “也是什么？”边岫洋弯弯眼，故作困惑。

    “哥哥，你明明知道……”俞枕溪蹭蹭肩膀，他才不信哥哥不知道呢！

    哥哥敢这么加音，肯定是笃定了他能听出来，要他亲口说，他不好意思。

    他咬咬下唇，扒住边岫洋衣袖，将头埋得更深，还是道：“就是也……也爱你。”

    边岫洋感受着下巴的柔顺发丝，泛起暖意，道：“嗯，哥哥也是。”

    “那哥哥我们这是不是……”俞枕溪刷地抬起脑袋，唇擦过下巴，他忙重将头埋下，道：“在一起了？”

    “嗯。”边岫洋眼神柔软。

    “啊，”俞枕溪懊恼地哭丧了脸，“哥哥，我忘记录你弹钢琴的视频了。”

    他光顾着看了，竟然忘记录像了，后面还怎么再回味。

    “今晚元旦汇演有录像，可以在网上保存”边岫洋安抚地揉揉俞枕溪小脑袋，缓缓道：“想听多少遍，哥哥都弹给你听，”

    俞枕溪情绪一下被安抚好，重新挂上笑，忽地“嘶”了声。

    “怎么了？”边岫洋焦急地拉开距离，扶住胳膊，将人上下打量，“哪里不舒服？”

    “嘴巴。”俞枕溪摸摸唇，刚刚笑太大了，扯到嘴了，想到是因为什么，他嘟了下唇，道：“都怪哥哥亲太用力了。”

    他又想到在手机上看到的画面，小嘴叭叭控诉道；“周高元还说我怎么了，哥哥你把我亲成这样，我怎么见人？”

    表情很认真，边岫洋看得却心痒痒，食髓知味，想再亲亲，但思及自己确实太过分了，乖乖认错，“都是哥哥的错。”

    他伸手去握俞枕溪的手，这次牵得还算顺畅。

    俞枕溪也没多气，都被哥哥也喜欢自己的喜悦占据了，他晃晃道：“哥哥，那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要告诉别人呀？”

    他口快道：“周高元还帮我追你了呢。”

    “追我？”边岫洋略有疑惑，溪溪不是说觉得他是直男吗，是什么时候追的？他怎么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亲亲

    “什么？”俞枕溪装傻充楞, 道：“不是追呀，就是他知道我喜欢你，然后鼓励安慰我, 我没有追哥哥！”

    那些追人方法太羞人了！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才不要跟哥哥说。

    可既然哥哥喜欢他，那些方法应该是有一丁儿点用的吧，他转了转眼，微仰头，试探道：“哥哥, 你怎么发现喜欢我的呀？”

    目光耀眼纯澈。

    边岫洋滚了滚喉结,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压住俞枕溪的唇瓣。

    他无数次被溪溪牵动心神, 汹涌翻滚的占有欲交织着滚烫爱欲, 才终于发掘心思，可他不敢宣之于口, 怕吓到溪溪。

    他摩挲着那唇, 抬起交握的手置于胸前，只轻声道：“看见你, 这里就会加快跳动，忍不住想亲你。”

    像是为了验证般，俞枕溪竟真的感觉到手上的微震感, 他的心也连着加快震动，没等抽离手, 边岫洋又倾身压过来。

    唇越离越近, 呼吸交缠。

    即将吻上时, 被手掌挡住。

    两人隔着手相吻, 目光相接，映出对方的身影。

    俞枕溪率先挪开眼, 手还挡在嘴前，他努努嘴，耳根却泛红，“哥哥，你不是说亲嘴没滋味吗？干嘛还要亲我……”

    当时都快明示亲亲了，哥哥还那样说，他还是有一丢丢记仇的。

    边岫洋微愣，没想到当初的回旋镖居然刀到自己身上，他握住挡在中间的手，慢慢放下，嗓音低沉蛊惑人心，“溪溪不一样……”

    他垂下头，道：“亲起来是甜的。”

    猝不及防压下唇，俞枕溪瞳孔乍缩，对方含住他的唇瓣，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隐隐有撬入之势。

    他连忙双手推阻着对方，腰被一揽，两具身体紧紧贴合。

    “哎？我刚刚见小鱼儿跑这来了，咋没影了？”

    ”肯定跟他哥走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不远处传来隐约的谈话声，俞枕溪紧张地攥紧衣襟，睫毛乱颤，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越走越远，俞枕溪心跳才缓缓平复，注意到唇上的触感，他微瞪眼，轻咬了下，撇开脑袋。

    边岫洋只觉唇间被柔软抿了下，软嘟嘟的，尚未来得及品味，触感消失。

    他摩挲着唇，有些遗憾。

    “哥哥，你先松开我。”俞枕溪推推边岫洋胸膛，哥哥的劲儿也太大了吧。

    边岫洋依言，退后一步，手仍紧牵着，路灯照应着两人的影子，轻轻挨在一起，双手交叠。

    拉开点距离，俞枕溪才呼吸通畅了些，唇还是发麻滚热，他抿了下唇又马上松开，瞥开眼，小小地晃晃两人的手，“哥哥，那我们回去吗？”

    “好。”边岫洋攥紧手。

    元旦汇演还在进行，音乐响在后方，两人往房子去，一路上碰见许多来往的人。

    俞枕溪往边岫洋身边缩了缩，埋住小脑袋。

    余光蹩见凑近的小脑袋，边岫洋嘴角微微翘起，明白溪溪这是害羞了，将人掩了掩。

    俞枕溪感觉到迎面的冷风被人挡下，他抬头，猝不及防与人对视上，他忙重新埋回手臂后，耳尖泛红。

    以前也这样牵手回去，没什么的，可一想到两人现在是情侣关系，他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这段路似乎比平常还要长，走了好久，才到屋子，暖意扑面而来。

    俞枕溪才发觉脸冻得有些发僵，指尖冰凉。

    掌背一热，他低头看去，边岫洋捧住他的手拢在掌心搓了搓，眉眼认真。

    他道：“我去接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