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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们就和好了?”
“没有,我们在车上谁也没理谁,就这么干坐了几个小时。”男人说到这笑了一下,“下车的时候,他爸爸跟我说‘以后吵架可不能一个人跑了,外面多危险’。”
沈言愣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后来呢?”
男人把怀里的小男孩往上颠了颠,有些怀念:“后来再吵架的时候,他爸爸就把我手机没收了,说等我气消了再还给我。”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还是挺幼稚的。”
沈言听完,垂下眼,扣了扣手,声音有些闷:“可是……我觉得我们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好像不喜欢我。”
男人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偏头看过来,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言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着,“我觉得,他对我那么好,可能是因为责任,也可能是因为可怜我。”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反问他:“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晚风轻轻吹过,把秋千的链子吹得吱呀作响。
沈言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拿出来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沈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闻幸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传了出来:“沈言,你在哪?”
还没等沈言回答,闻幸又说:“你快点回家,傅渊游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小的预告:前方高能
我来啦!今天早了点~
开窍
沈言挂断电话的时候, 手都还在抖,他几乎是直接从秋千上弹起来的,还没来得及跟小男孩他们道别, 腿就已经迈了出去。
晚风灌进肺里,凉得他喉咙发疼,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满脑子都在想傅渊游怎么了。
等沈言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电梯里了,电梯门一开,沈言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闻幸。
“他……他怎么了?”沈言走出电梯, 气都还没喘匀, “出、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进去?”
闻幸脸色不算太好,他并没回答沈言的问题, 而是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就是他说要冷静一下。”沈言回答完又问了一遍, “他到底怎么了?”
闻幸叹了口气, 说:“他这几天跟不要命似的工作, 信息素有些失控, 再加上被高匹配度的oga一激, 易感期提前了。”
“现在屋子里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我根本进不去。”
沈言在听到“高匹配度oga”时,眉头皱了皱, 但他已经无心管那么多了。
“他人呢?”沈言问,“在房间里?”
还没等闻幸回答, 沈言的手就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你现在就要进去?”闻幸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 “你知道现在进去意味着什么吗?”
沈言的动作顿了顿,就在闻幸以为他会被劝住时,沈言却毅然决然地把门把手压了下去。
“我知道。”沈言丢下这句话,就关上了门。
没多久,闻幸就收到了沈言发来的短信:谢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我会处理好的。
屋里的草药味比闻幸描述的还要夸张,沈言刚把消息发出去,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草药味就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的腿软了一瞬,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那股草药味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呼吸钻进血液里面,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言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等腿能使上劲了,才一步一步往卧室的方向挪。
傅渊游这次易感期来得太过于突然,而且还比上次还要凶猛。
越靠近主卧,信息素就愈发苦涩。
他推开主卧门,发现里面一片狼藉,枕头都被丢在了地上,床头柜上的水也被打翻了。
沈言的目光越过这些狼藉,锁定在蜷缩在床上的人。
傅渊游把被子扯得很乱,周围堆了一些衣服,像是本能地筑了个窝。
“傅渊游。”沈言试探性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慢慢睁开眼,他盯着沈言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来人是谁。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很哑,“出去。”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床边走。
他走近了才发现,傅渊游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眼尾像是被什么灼烧过。
就算是这副狼狈的模样,也抵挡不住他的气场。
“傅渊游,你打抑制剂了吗?”沈言看他这样,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抑制剂你放哪去了?”
傅渊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沈言的脸看了很久,直到他轻轻抖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打了抑制剂,会死。”
沈言愣住了,他蹲在床边,尽量跟傅渊游平视:“什么叫打了抑制剂会死?”
傅渊游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对抑制剂过敏。”
沈言蹲在床边,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傅渊游对抑制剂过敏,那他之前还在人家易感期的时候送抑制剂……
不过现在想想,傅渊游也不会傻到用那些抑制剂。
“你……你当初看到那抑制剂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傅渊游听到这个问题,回忆了还一会儿,才说:“没有,我当时在想你胆子怎么那么大,连我易感期都敢来送东西。”
沈言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傅渊游说:“好了,出去吧,你再呆下去,会有危险。”
沈言没动,反而还往他面前凑了凑,明知故问:“什么危险?”
傅渊游的呼吸在他凑过来的时候加重了几分,信息素又不受控制地加浓了一些。
“沈言。”傅渊游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别闹了,你什么都不懂。”
“谁说我不懂?”沈言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傅渊游,虽然我是beta,但在我上学时期,生理课都是满分。”
傅渊游还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理智,在沈言的吻落下来的那一刻,就早已抛到烟消云外。
第一次见到沈言的时候,是在五年前的一个深秋,那时他还没跟家里服软,一个人在外面漂泊。
在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指引,他破天荒地往公园深处走了走。
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
那个男孩正抱着一叠传单,在每个人路过的时候,都会笑着说一句:“您好,这是新开的书店,可以免费借阅一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是怎么走过去的。
也许是觉得那个男孩有点可怜,也许是那个男孩的笑容太过于天真,也许他只是想近距离听听那个男孩的声音。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那个男孩面前。
男孩抬起头来,把刚刚被拒绝的沮丧迅速压下去,换上了标准的微笑:“您好,这是新开的书店,可以免费借阅一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傅渊游并没有立刻接下那张传单,他盯着那个男孩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无厘头问了句:“你多大?”
那个男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半晌,他才回答:“十八。”
傅渊游把传单接过来,觉得他挺好玩的,又问了句:“高中生?”
傅渊游说出这句话时,都感觉自己是在没事找事,一个穿着校服的人不是高中生还能是什么。
谁料,那个男孩摇了摇头,说:“我大一了。”
傅渊游挑了挑眉,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的男孩,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大一了,就感觉有点好笑。
“大一?”傅渊游看了眼那张传单,“那你穿高中校服干什么?”
那男孩见他不信,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你看,我就是大一,穿校服只是觉得舒服。”
傅渊游看了眼那学生证,a大的钢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点银白色的光泽。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比现在还稚嫩,还没等他看完,那个男孩就把学生证收了回去,但他还是记住了这个男孩的名字。
沈言。
可能是觉得自己猜错了,面子上过意不去,于是呛了他一句:“大一的话,就该好好上课,别翘课发传单。”
沈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小声地反驳了一句:“我没有翘课,今天周末。”
“哦。”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沈言觉得他可能是来消遣自己的,也没打算再理他,转头就给别人发传单去了。
那天之后,傅渊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去那个公园走走,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心理。
最开始他起码还能给自己点理由,比如公园空气好、散步有益健康、正好顺路或者人多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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