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可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后来,他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他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发传单的男孩还在不在。
只可惜那几天沈言都没出现,秋末的公园也愈发的冷。
可能是老天爷看他太可怜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沈言又出现了。
这回他倒是没发传单了,而是捧着一本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旁边还放着一个水杯。
傅渊游正想着要不要装路过打个招呼,沈言就先抬起头来,在看到傅渊游时,他有些惊讶。
等傅渊游走近了,他才蹦出一句:“好巧,又见面了。”
还没等傅渊游说话,沈言又把放在一旁的水杯拿起来,“你要坐这吗?”
傅渊游看他这样,顺势坐在了他旁边,不禁有些好奇:“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哪样?”
“都这么的……”傅渊游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热情。”
沈言听到这两个字,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只是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听到这话,傅渊游嗤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如果你是坏人的话早就动手了。”沈言把书翻了一页,“而且坏人才不会问‘你多大’。”
“那坏人会问什么?”
沈言想了想,回答:“坏人不会问问题,坏人会直接把人迷晕带走。”
傅渊游被他这个回答逗笑了,这个人怎么想得那么简单。
“话说,你上次怎么在这发传单?”傅渊游换了个话题。
“兼职啊。”沈言头也不抬地说,“书店老板说发一天给五十,我就来发了。”
傅渊游有些震惊,发传单一天五十,这确定不是黑奴价吗?
似乎是察觉到傅渊游的沉默,沈言又补充了一句:“五十一天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你父母不管你的吗?”傅渊游没忍住问,“而且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沈言翻书的手顿住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半晌,他像是考虑好了,才说:“我妈妈去世了,家里没有别人了。”
傅渊游听到这话,有点愧疚:“抱歉,冒犯到你了。”
“没事。”沈言说,“这也不算冒犯吧,不过你猜得挺准,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我是从y市考过来的。”
“那你还挺厉害。”
“这也没什么厉害的,只是考个试而已。”沈言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言只是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沈言说着收拾好自己的书,对傅渊游笑了笑,“希望下次还能见到。”
傅渊游看着那个笑容,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回味很久。
直到后来,他家里出了点事,他就没再去那个公园,而是投入了工作中。
他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个让他挂念很久的人了,但命运却让他们再次相遇。
就像现在,沈言在他身下,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还蒙着一层水雾。
沈言胡乱地抓着床单,他感觉到傅渊游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又热又痒。
“别紧张。”傅渊游咬了咬他的耳朵,低声哄道,“你放松点。”
沈言本想反驳,可一张嘴,那些话就变成了破碎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沈言才慢慢放松下来,他努力聚焦了一下视线,刚好对上傅渊游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情·欲,但他的动作却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于是沈言伸出手,抱住了傅渊游,仰头吻了吻他。
沈言的意识在某个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他只能听见傅渊游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的闷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快到了极限,傅渊游突然俯下身来吻他。
这个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一点点把他从混沌的边缘中拽回来。
他迷迷糊糊地回吻着,忽然想到了傅渊游之前在寿宴上问他的问题。
当时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现在,他好像知道答案了。
或许他不够坦荡,或许他会害怕,但他愿意为了喜欢的人做一切事情,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对方想,他都愿意。
==========作者有话说:==========
甜甜甜甜
危机
沈言意识一直沉沉浮浮的, 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卷进了大海里,海浪一点点把他卷进海底,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拖住了他,把他从海里捞了起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喊了些什么,只记得那些破碎的音节全被堵了回去。
时间在这个时候显得多余,沈言一会儿醒来是白天, 一会儿醒来是黑夜,他分不清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身后的动作一直没停。
在这期间, 沈言就没下过床, 他隐约记得自己被人喂过几次水,然后再被人抱去浴室。
后面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只知道空气里那些浓到发苦的信息素变为甘甜时, 傅渊游终于放过了他。
他感觉到傅渊游好像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可他实在是太累了, 那些字他一个也没听清。
等到真正清醒的时候, 沈言发现自己正被傅渊游抱在怀里, 他刚想退开一点, 腰间那股酸软瞬间被唤醒, 连带着腿根处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别动。”傅渊游的声音忽然响起, 带着一丝吃饱喝足后的困倦,“再睡会儿。”
沈言安静地在他怀里呆了会儿, 他抬起头,借着从窗帘缝隙透出来的光, 用目光描绘着傅渊游的脸。
傅渊游看上去比平时放松了不少,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枕头上。
沈言看了他一会儿, 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就在指尖快碰上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算了,还是不要打扰他睡觉了。
沈言这样想着,把手收了回来,他闭了闭眼,试图重新睡回去,可一闭眼,这两天的各种细节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中。
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沈言猛地睁开眼,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人,心里莫名涌出一股酸涩。
他很确定自己昨天是清醒的,也确定自己昨天做的那些并不是被信息素影响。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才更害怕。
他怕傅渊游昨天只是因为易感期影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安抚他的工具。
可就算这样,他也觉得心甘情愿。
只要他喜欢的人能好受一点,被当成工具也没什么的。
沈言这样想着,在心里默默祈祷傅渊游不要那么快醒,起码……让他再享受一下这暂时的温存,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傅渊游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本在他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他以为沈言只是睡着了不小心滚过去的,当他伸手准备把人捞过来时,沈言却往床边挪了挪。
傅渊游的手顿了顿,随后收了回来,他看了会儿沈言留给他的后脑勺,才慢慢开口:“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沈言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可怕。
傅渊游听见他沙哑的嗓音,皱了皱眉,拿过床头柜上的水递给他:“你先喝点水吧。”
沈言还是没有转身,伸了只手把杯子接过来,喝了一口后又还了回去。
傅渊游看他这样,把杯子放好后也没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后脑勺。
“你生我气了吗?”
沈言摇了摇头,没说话,其实他没有生气,只是在看见自己身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痕迹时,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始作俑者。
傅渊游见他不动也不说话,目光从他的后脑勺移到后颈处,看着上面布满的咬痕,忽然凑过去抱住了他。
傅渊游抱上来的那一刻,沈言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感觉到傅渊游把头埋在自己颈窝,温热的呼吸撒落在肩窝处,激起一阵阵痒意。
“你……”沈言斟酌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易感期应该过去了吧。”
“过去了。”傅渊游有些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言原本想说“那为什么你还要抱我”,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那就好。”
傅渊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在他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易感期过去了就不能抱了吗?”
“……能。”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沈言以为傅渊游又睡着时,傅渊游忽然无厘头来了句:“你身上都是我信息素的味道。”
沈言被他说得脸有些发烫,“那……那你松开我,我去洗个澡。”
“不松。”傅渊游跟无赖似的在沈言颈窝里蹭了蹭,等蹭够了,才懒洋洋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还没等沈言说话,傅渊游又补充了句:“说吧,我听着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