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往餐厅一瞥，看到了熟悉的狐狸（伪装成人类的狐狸）。
大为惊悚。
情理之下，顾不上社交礼仪，一把抓住五条悟的制服，没成功，她只好整个人都抱住他的手臂吸引他的目光，“这家不太好吃，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带你吃。”
五条悟在她出手那一刻就开启了无下限。
她抱着他的手臂，始终隔着层无法触及的距离。
但是并没有完全阻隔她的一切，肉眼捕捉到了她的紧张，以及祈求的期待。
就和那天在展馆一样。
鬼使神差，五条悟问，“在哪儿？”
森琉璃连忙拉着他远离这家餐厅。
——她和狐狸之后打工的地点一定要共享。
森琉璃带着五条悟七扭八拐成功远离了餐厅。
五条悟：“你说的餐厅在哪儿？”
“……”
森琉璃四处扫视，“街边炒面，我们去吃吧。”
“你吃过街边炒面吗？”
她猜五条这种大少爷应该没吃过。
出乎意料，五条悟给出否定答案，“和朋友一起吃过。”
森琉璃：“好的好的，你吃的惯吗？”
“还好。”
他随意说。
两人一同坐在了座椅。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森琉璃吃过的最难吃的街边炒面。
为了证明自己说过的话，硬着头皮努力吃完了这份面。
她甚至感受到了五条悟诧异的目光，他似乎在用表情直白的询问“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猪食？”
森琉璃含泪吃掉维持人设。
“你不吃吗，那我替你吃掉吧。”
五条悟：“……这份我吃过了。”
虽然只是象征性尝了两口，但也是吃过了。
森琉璃悄悄的大松一口气：“那就算了，我只是觉得不能浪费粮食。”
五条悟：“你口味还真是怪啊。”
森琉璃：“……嗯。”
见五条悟要付钱，森琉璃连忙拿出钱包，“我来吧，我今天发工资了。”
街边炒面还是请得起的。
而且他还没怎么吃，这种情况让高中生付钱她有点良心难安。
担心五条悟和她拉扯，直接把钱放在台上，又一次带着五条悟风风火火离开。
“抱歉，请你吃了不合口味的食物。”
也不合她的口味。
森琉璃心都在淌血。
五条悟：“算了，我对你的口味也没什么期望。”
森琉璃大惊，“上次寄的甜品也不好吃吗？”
五条悟怔了下：“那个啊，勉勉强强吧。”
森琉璃语气低落：“……这么看来，我们可能吃不到一起……”就分开吧，她也要回家，还要准备明天的面试呢。
五条悟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他语调上扬的嗯了声，“这里竟然有这个啊。”
这个？
顺着五条悟的视线看过去，是黄油土豆。
他去买黄油土豆。
“你要吃吗？”
森琉璃：“吃不下了。”
五条悟把购物袋都递给她，“帮我拿着。”
森琉璃：“……好。”
少爷你去找个空闲的人吧。
但想到上次展馆他也帮了不少忙，也就没有多说，多了点忍耐力，“好吃吗？”
五条悟：“表皮酥脆，入口绵密，尤其是那层黄油完美的和土豆融合在一起……超级好吃！”
森琉璃哇了声，“有机会我也尝尝看。”
“今天吃呗，我看你也没吃多少。”五条悟说着就要再买一份。
森琉璃连忙制止，“这会儿真的吃不下了。”
她又转移话题，“你吃完要做什么？”
五条悟咀嚼的动作顿了下，鼓着腮帮子看她，“要做什么？”
森琉璃鼓起勇气说：“我想回家了，我明天还有面试。”
又担心五条悟不开心，连忙补充道，“下次空闲的话，我会带你一起玩，绝对会找一个符合你口味的餐厅。”
她说着把购物袋递给他，见他拿着黄油土豆在吃没有空闲，纠结之下，她蹲下身把购物袋放在他脚边。
白毛脸色似乎臭臭的。
森琉璃思索两秒，掏掏兜，摸出几个硬币，又一阵手忙脚乱的纠结，最终塞进了他手里。
他的手好大啊。
“黄油土豆好吃的话，多买一份，你这个个子要多吃点才可以。”
五条悟忍无可忍，“你是蠢货吧？”
“……”
森琉璃嘀嘀咕咕，“在展馆怎么不骂。”
这会儿这么爱骂人。
眼瞅着他表情越来越臭，森琉璃丢下一句“我真的要走了，改天再一起玩”飞快跑走。
“……”
-
远离五条悟，森琉璃回到家才觉得安全。
大喘气都能够发出声音了。
狐狸还没有回来。
但它用手机发来了亲切的问候。
狐狸：“我晚上还能回家吗？”
森琉璃：“……”
它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森琉璃：“快点回来！”
狐狸：“也是，那男的看起来太小了，带回家会有罪恶感。”
森琉璃懒得回了，她合上手机，开始准备简历。
目前是大二下学期，远远不够资格去律所长期实习，而日车先生不仅没有多问，直截了当的给她提供了面试资格机会。
甚至还接纳她兼职这件事。
真是个好人。
用这种方式帮她解决经济危机！
……日车宽见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她在网上搜了搜。
网络没有那么发达，只搜到了他事务所的一些事迹。
似乎是专门提供刑事法律援助的律师。
这种律师一般不怎么挣钱吧？
森琉璃撑着下巴，滑动着网页。
算了。
明天去看看吧。
如果太贫穷，她还是不要给日车先生增加负担了。
-
事务所处在起步阶段，因为它的办公区域是共享租赁办公室，这种租金便宜，设施配套又完备的地方很适合创业初期过渡。
日车先生的事务所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办公室堆着些卷宗和文件。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座椅，白衬衫搭配了绿色领带，袖子向上挽了一部分，伶仃的腕骨凸起，他招呼她坐下。
森琉璃委婉说：“日车先生创业初期，也是要节省成本。”
日车宽见正在翻看她的简历，闻言抬眼，她的表情浅显易懂，几乎一眼就让人窥探到底。
没有一点污浊的纯粹。
他缓缓收回视线，“不用担心，我本来就准备招个助手，森同学这样的学历反而是便宜了我。”
森琉璃眨眨眼。
日车宽见合上简历，问了她未来的规划想要学习的方向之类之类的，临近结束，他询问森琉璃有没有什么想了解的。
担心森琉璃不好意思询问过分世俗的问题，日车宽见主动提了她这个职位的日常工作，薪资报酬和交通补贴，每周兼职两到四天之类的。
这么想想，森琉璃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但又担心不问，显得自己很没水平，她努力想了个问题，“日车先生的事务所正在起步阶段，但选择了刑事法律援助，是什么支撑日车先生这么做呢？”
起步阶段需要钱。
法律援助恰恰不挣钱。
日车宽见似乎思索了两秒，他手掌搭在沙发椅扶手，指尖轻轻颤了下，稀疏平常的语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看到了，所以想做做看。”
森琉璃深有同感的点头：“我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想法。”
看到诅咒总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就去做做看。
“不过日车先生应该是真心喜欢律师这个职业。”
她一点也不喜欢咒术师。
死亡，毁灭，各种负面的情绪掺杂在一起，太阴暗了。
日车宽见倒是有几分诧异的看她，搭在沙发的指尖又轻微动了下，问道。
“森小姐呢？”
“不过你大概也没考虑好未来是否要从事这个行业，可以等等再回答我这个问题。”
森琉璃便也不着急展示自己了：“好。”
小作坊的好处就是没有那么条条框框，森琉璃完全不需要回去等面试通知，日车宽见当场让她入职了。
他的话是他今天比较空闲，正好可以教她做些事。
森琉璃头一次从事这类工作，感觉自己收获满满，她兴致勃勃问：“日车先生明天做什么？”
日车宽见言简意赅：“外勤。”
森琉璃亮晶晶看他，“带上我吧，我绝不会添乱！”
日车宽见：“你明天不是有课吗？”
森琉璃想说可以让狐狸帮忙上课，转念一想，自己这种行为一定不会给老板留下好印象，“我明天就一节课，上完课之后我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