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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尧又爱又恨,情绪起起伏伏,除了最开始几遍还有点紧张以外,剩下变成了又气又怨又恼的躁意,但林瑾然对他说两句软话,他就轻而易举被顺毛了。
实在是很没出息。
赛青
【小剧场-好像不太对劲?】
舒尧(气鼓鼓):我真的会生气!
林瑾然(摸摸头):再来一遍好不好,求求你。
舒尧偏过头去,别扭地说:好吧,再来一遍哦。
林瑾然忙不迭点头:好哦好哦。
然后也就又来了三四五六遍吧。
从前那些事
好不容易磨完了专辑同名歌《不熄》,灵魂出窍的舒尧说自己实在唱不动了,请求中场休息。
“好嘛好嘛。”林瑾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出来,夸道,“比我想得要坚强多了,出来吧,歇会儿再继续。”
旁边的小张打了个哈欠:
“确实,我还以为今晚得通宵。之前你们队那个男生过来,哭得眼睛都肿了,愣是撑下来了,我都佩服。”
“诶,是……小叶吗?”
舒尧本来都要摘耳机了,听到这话又放下了手。
“不是啊。”林瑾然很干脆地说,“小叶顶多是比舒尧多唱了十几遍,哭的那个应该是再之前的主唱吧?”
小张“哦”了一声:“听老大说过,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她遗憾地摇摇头,“可惜啊,那天我正好有事儿,没看到现场。”
“没什么好看的……”林瑾然先摘了耳机,舒尧没听到他后面说的话。
但看队长的态度,应该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推开录音室的门,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现在别说紧张了,舒尧都感觉录音室是他第二个家,简直是当ktv在唱。
“哥哥姐姐们,老大找我有事,大概半小时之后回来。”
小张摇了摇手机,推门要走。
林瑾然摘下眼镜,开玩笑说:“等半小时后这录音室就归我们了。”
小张笑了:“老大巴不得你接手呢,烂摊子一堆。”
说完就走了。
舒尧已经走到了沙发区。
“小舒尧出来啦,来,刚送到的草莓。”燕筝见他神色萎靡,一副不会再期待了的模样,好笑又无奈,直接把一塑料盒都塞给了他。
“谢谢小筝姐。”舒尧从善如流地接稳盒子,挑了颗最大的塞进嘴里。
“怎么就没人疼疼我呢。”
林瑾然十分受伤,黯然神伤地缩在沙发角落,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柔弱道:
“来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该是懂的。”
燕筝缩了缩脖子,不敢苟同:“队长,我可不敢忘,之前每次来录音室我都得做好心理准备,现在终于熬成老油条了。”
闻则许也来掺和:“那是你们没见过上学时候的瑾然,戴着眼镜,手里总抱着书,跟现在简直是两个人。”
舒尧刚想投喂一下林瑾然,听到闻则许的话,好奇心立马就占据上风,问:
“然哥上学的时候学习很好吗?”
“好,何止是好。”
见有人捧哏,闻则许立马开始揭好友的老底:“我跟瑾然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每次考试,不管大考小考还是平时的周测,他基本都是第一。”
“我的成绩变动就比较大了。”说到这儿闻则许还有点不好意思,“全看手感,唯一比较稳定的可能就是评选什么校草榜单吧。”
“可是这种榜高考也不能加分啊,在我爸妈眼里,瑾然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那也很厉害啊,长得帅总比奇形怪状好。”燕筝跟着接茬。
她转而又捂住脸,悲催地说:“可是我还是超羡慕学习好的……”
说到这,三个小的表情不一,但都同步看向低调被吹的学霸本尊。
“这么看我让我觉得很惶恐。”林瑾然表示自己可担待不起,“闻哥也是,太会吹了。”
闻则许摸摸鼻子:“哪有,这不是突然回忆一下吗。”
“别看我说得这么轻松,瑾然真的很刻苦。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总是考第一,但那时候大多数同学都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很少有人和他聊天啊什么的。”
舒尧心想,真是完全看不出来。林瑾然明明很爱找人聊天,为什么以前是那样的呢?
肯定是那些同学没有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舒尧确信。
“我本来也没想过要和学霸当朋友,压力太大了。但是有天下午,我和老胡,对,就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老胡。”
闻则许接着说:“我和老胡一起约着逃掉兴趣班去吃肯德基,因为害怕爸妈下班的时候路过那条街看到,我俩吃得超快,就算喝可乐也噎个够呛……”
还没等闻则许把这件事说完,吃货燕筝表示很不赞同这种行为,啧啧两声:
“这样吃一点儿也不开心呀,哎哟两个小可怜。”
方宛白双手交叠捂住心口,感同身受一般:“我也觉得。”
闻则许:……你们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心疼肯德基。
他叹了口气:“重点不是这个!”
林瑾然很想笑,努力忍住了:“重点是我当时正坐在他们后面那桌。”
“对啊,你们是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烦!”
闻则许想到当时的窘状还是会炸毛,“等我们俩好不容易吃完了,他推推眼镜,冷淡地说:其实你们可以打包啊。”
燕筝愣了两秒,“我靠,有笨蛋啊!”
她笑得不行了,“不是,你们应该早就想到的啊,还用人家提醒吗?”
闻则许理亏,闷闷道:“那不是因为好学生第一回逃课吗,没经验。”
“还好学生呢,笨。”燕筝说。
“真没想到闻哥会是好学生。”补刀小能手方宛白上线了。
被联合夹击的闻则许不想继续这个讨伐他是笨蛋的讨论:
“哎呀总之就是这么个破事,我们仨就不打不相识了,在废弃公园玩了一下午。后来才知道原来瑾然那天也逃课了,逃的是竞赛培训课……”
闻则许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旧事,林瑾然安静听着,眉目舒展开来,显得很温和。
舒尧递过去一颗饱满的草莓,“然哥,你好像很少会说以前的事。”
“是吗,应该还是说过的吧。”林瑾然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舒尧盯着他的嘴唇,喉结滚了滚,把草莓蒂扔进垃圾桶。
“我跟你住一起这么久了,反正没跟我说过……”
林瑾然扑哧一笑,“你也没问啊。”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锯嘴葫芦成精。”
“你不问我怎么答,冤枉死我了。”林瑾然自有一套道理,“还有,我的嘴还在这儿,没被锯。”
他点点自己的嘴唇。
舒尧还想说点什么,被林瑾然用草莓堵住嘴。
“吃人嘴短。你可以先准备好提问的小册子,到时候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不?”
舒尧吃下草莓,含糊道:“好吧。”
好腻歪哦。
原来男生和朋友之间也会这样。
方宛白默默收回视线,外带把该听的不该听的全过滤一遍,闻则许已经从他高中的倒霉蛋事迹侃到了上班时候的事。
毕业后“光荣晋升”为牛马的燕筝颇有同感,发出了“怎么十年过去就业市场越来越差劲了”的感慨。
她抱住方宛白,苦涩道:“白白,你一定要继续学习深造啊,现在世道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方宛白慢一拍地回答:“嗯,我会的。”
她垂下眼睛,在燕筝和闻则许聊起新歌宣传的话题时,这个安静的女孩脑海里却在计算,如果要出国留学的话,还需要多少钱。
去哪个国家呢?
地球上这么多国家和地区,哪一个能够彻底斩断……她和她家里的联系呢。
方宛白暂时想不明白,她决定回出租屋后跟燕筝借一下地球仪。
电子版的地图摸上去没有实感,这么重要的事,是要亲自用手指去量一量的。
毕竟这件事,方宛白已经想了十八年了。
越靠近这一天,她就越冷静,冷静到每个失眠的夜里,都要告诫自己:
只要还和他们有联系,就绝不相信自己能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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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燃心乐队的五人谈天说地的时候,时间悄然流逝,眼看着小张也该回来了,林瑾然拧开瓶盖,让舒尧喝点润嗓子的,好准备录第二首歌。
“胖大海吗?”舒尧往里瞅了瞅。
“嗯,应该还是温的,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林瑾然看着他喝了两口,小张正好推开门,笑得像只小狐狸。
“各位,有人来探班啦,猜猜是谁?保证都认识!”
燕筝最积极:“老胡姐姐!她以前也老来。”
闻则许怀疑道:“老胡一般都会提前打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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