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谁？”燕筝嘴角抽了抽，“不会是……”

    方宛白显然也想到了：“激流？”

    舒尧顿时感觉不太好了，他可真不想被gay兄……啊不是，现在应该叫人家全名“曾旸”。

    总之，一想到被曾旸看着自己在录音室里来来回回唱一段的样子，舒尧就感觉一阵头疼。

    “什么激流？”

    清脆悦耳的音从小张身后传来。

    这个熟悉的声音……

    舒尧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林瑾然。

    林瑾然也是没想到，正想向舒尧确认，两人对视的瞬间，心里就已八九不离十。

    小张俏皮地跳到一边，红裙子的一角从门边漏了出来。

    女人踏着高跟鞋进来，轻轻撩了一下颊侧卷发。

    “嗨，女明星来探班了。”

    李长恩看着表情不一的燃心众人，颇为暧昧地眨眨眼：

    “我是该说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

    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女明星的这次亮相不可谓不精彩。

    连一向爱装酷的闻则许都表示自愧不如。

    “欢迎，随便坐。”

    有了林瑾然这句话，李长恩心满意足地占据了沙发正中央的位置。左臂搂着眼睛冒星星的燕筝，右手搭在方宛白手上轻轻拍着。

    “小恩姐姐，你拍完戏啦？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探班！”

    燕筝现在回想起他们三人在翰城的旅行，心里还是觉得很美好，这一切都是因为遇到了李长恩。

    她们在小某书上刷到了翰城长夏区正在拍戏的帖子，一时兴奋，就直接跑了过去。

    当时现场另一位男主演的粉丝很多，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燕筝都有些后悔把方宛白拉来了，两人蔫了吧唧正想原路返回的时候，碰到了正好结束一场戏准备去买饮料的李长恩。

    翰城的冬天不是很冷，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裙子，从人群中穿过，漂亮得无以复加。

    燕筝主动上前搭话，没成想姐姐人很漂亮，性格也格外讨喜，主动说可以带她们去艺人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后来三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李长恩向她们推荐了不少当地的特色店铺。燕筝和方宛白还充当后援会大军，接李长恩下班，为她摇旗呐喊。

    实在是一段很美好的相遇。

    “其实严格来说后续还需要补拍，”李长恩笑了笑，“你和宛白也帮了我不少忙，正好有机会来看看你们。”

    她把视线移向开始准备第二首歌录音的舒尧和林瑾然，“而且之前在鹤城的时候，林队和小尧也招待了我，见到大家真是倍感亲切。”

    林瑾然对她轻轻点头，舒尧因为之前错认“恋情”的事，有点不敢看她，李长恩也没在意，只当他是害羞。

    只有闻则许一个人不尴不尬地坐在旁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这位“女明星”搭话。

    李长恩也并没有把录音室当片场的意思，简单问完他们新歌准备的情况，就准备走了。

    “好啦，你们录歌吧，礼物放在这儿，我就不打扰了。”

    李长恩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风衣，“等会还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祝你们新歌发行顺利。”

    “好~”

    燕筝虽有不舍，但也明白李长恩行程忙碌：“也提前祝小恩姐姐杀青快乐！”

    “姐姐再见。”方宛白小幅度地挥挥手。

    “哦对了。”

    本来都走到门口了，李长恩突然想起来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抽出两张明信片，笑着递给两位妹妹。

    “虽然是我自作主张，但他的签名实在值钱，留着收藏或者出掉都可以，我已经提前问过他了，不用担心。”

    舒尧有点好奇，把自己的视线强制性地转向那两张精致的明信片上。

    签名是艺术字，稍微有点难懂，但字迹很帅，边缘的金色微微反光。

    在他还在努力辨认，对应是哪个明星时，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瑾然开口道：

    “还是你精啊，知道李越脸皮薄不好拒绝。”

    舒尧疑惑地看向他，林瑾然是什么隐藏的交际花吗，怎么听起来他跟那个“李越”也认识？

    李长恩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在演戏这件事上，我是他的前辈。还有，都是李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看到燕筝和方宛白收下后，她满意地拍了一下手。

    “ok，一件事都没忘，那我真的走了哦。”

    -

    送走意外探班的李长恩后，舒尧拽了拽林瑾然的袖子。

    “嗯？”林瑾然正在拧瓶盖，准备录歌之前让舒尧再润润嗓子。

    他放柔语调，“这次我们录一遍就好，绝对不会骗你的哦。”

    跟哄小孩似的，林瑾然自己也觉得有点肉麻。

    但是之前为了让舒尧彻底放松下来，加上《不熄》这首歌确实需要一点沙哑嗓音营造出来的感觉，他吹毛求疵折磨了小主唱几十遍，想想还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舒尧在意的不是这个，他举起手机，是随便搜来的照片，博文上还贴了个金光闪闪的tag：

    全世代1天才爱豆李越

    林瑾然差点被这一箩筐的赞美词闪瞎眼，眼角抽了抽，不知道舒尧这是演哪出，只能从那两张明信片合理联想：

    “你不会也想要签名吧……我和他不是很熟，不一定能要到。”

    舒尧很忧伤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还是把这件事记在’小册子‘上吧。”他坚强地振作起来，“我进去录歌了。”

    “小册子？什么册子。”林瑾然没反应过来。

    舒尧神秘兮兮地摇摇头，又深深叹了口气，苦大仇深地推开门进去了。

    坐在椅子上戴好耳机后，林瑾然终于想起来：

    哦。

    原来是说他之前让舒尧把想问的问题记在小册子上的——那个“小册子”啊。

    差点把自己绕糊涂的林瑾然无奈地笑了一下，合着舒尧刚刚那一出是想问：

    你为什么会认识李越？

    你到底还认识多少好弟弟？

    “越来越聪明了，难糊弄啊……”

    不知道为什么，明白舒尧的意思后，林瑾然还觉得挺好玩的。

    但现在还是工作要紧，其他可爱的小发现可以慢慢留到之后再交流。

    反正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小张默默低头看屏幕，假装没有看到林瑾然刚刚那变来变去的表情，实在像一出默剧。

    她有时候觉得林瑾然冷酷到有些不近人情，有时候又觉得这个人还挺温柔的，现在看嘛，分明是人家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一物降一物哦……”小张嘀咕道。

    林瑾然笑一声：“你要降谁啊，你们老大？”

    “我可不敢。”小张赶紧撇清关系，“快点快点，别让我加班。”

    “知道啦，这次很快。”林瑾然冲她挤了挤眼睛。

    小张：“我觉得你在开某种玩笑但我没有理由。”

    在棚里罚站半天的舒尧忍不了了，开口：“我准备好了，可以放伴奏了。”

    “诶，得令！”

    林瑾然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飞快地向舒尧敬了个礼，转向旁边一脸“我真是受不了你们了”的小张：

    “请吧。”

    小张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生生》的伴奏相比于《不熄》，风格要更柔和一些，舒尧一开始跟着闻则许录的deo试唱时，也想过：

    燕筝他们三人一起去常年温暖的翰城旅游的时候，想必心情很放松，才能写出这么活力满满、让人听了就觉得生活欣欣向荣的歌。

    唱完《生生》的最后一段后，舒尧熟练地翻过歌词页，准备再来一遍，跟队长和录音师大战三百回合。

    “出来吧，这遍还蛮好的。”林瑾然打断了施法，“这首歌不需要太多的技巧，粗糙一点反而更好。”

    舒尧：“……真没想到你刚刚没骗我。”

    说录一遍就真只录一遍啊。

    林瑾然很骄傲：“那是。”

    他利落地起身，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后期和混音就交给你们老大了，到时候我还是会来监工的，不用谢。”

    小张苦哈哈地推了推眼镜，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还巴不得林瑾然撒手不管，或者换闻则许来也行。

    但心里想想也就算了，这种话小张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既是对合作乐队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创作者身份的贬低。

    能够亲眼见证优秀作品一遍遍被打磨，就算苦点累点，但最终听到成果的那一刻，满足的心情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

    小张简单处理了一下，让大家聚过来，先听一遍目前的版本。

    燃心乐队的五人靠在一起，舒尧站在最中间，林瑾然在他身侧。屏幕上的音轨不断滚动，像浪花、也像生命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