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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_伞丢了 【正文+番外】 > 第49页

第49页

    



    她顿了顿,把于玥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小玥,你以后帮我照顾火火,好不好。”



    于玥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好。不好。不好。



    ……



    丰盈自杀了。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终究受不了自己每天像个疯子一样失控发疯,也不想每天靠吃药浑浑噩噩地活着。



    那些药让她不疯,也让她不像自己。



    她给所有人带来痛苦,也给自己带来痛苦,她终是在一个清醒的时刻给自己画上了句号。



    于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刚从院子里摘下来的玫瑰。



    那是她为丰盈种的,才刚盛开,她觉得那抹红很配她,所以想摘来给她看。



    可丰盈没看到。她身下的血比这束玫瑰更红。



    于玥知道丰盈利用了她。这个女人狠厉果决,能利用自己身边的一切作为棋子。



    丰盈从见她第一面就开始审视她,考察她,评估她。



    她是她精心挑选的接力棒。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跪在那里,把一瓣玫瑰放在丰盈的手边,然后把脸埋进她已经没有温度的手掌里。



    “每个人都在利用我。”



    她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片,每一片都带着她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最卑微也最深沉的秘密。



    “……唯有你,我甘之如饴。”



    水水



    于玥第二天就醒了。



    她的梦美好而短暂,但她并不后悔。



    周清淮刚想问她苏医生去向,南区传来消息:



    丰赫死了。



    周清淮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去找霍燃。



    霍燃就倚在门框上,拨弄着打火机,火苗蹿起来又灭下去,一明一暗地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了周清淮一眼。



    “什么时候走。”周清淮问。



    “一小时后。”



    周清淮点头:“你把丁唐带走,这边我处理。”



    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丁唐留下。你跟我走。”



    周清淮蹙眉:“那公司的事情谁处理?”



    霍燃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



    “她处理。”



    周清淮顺着他的目光回头。门口站着于玥。她换下了那件白裙,穿着一身素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而端庄。



    于玥冲他点头:“我处理。你跟他去。”



    “霍擎我会想办法叫醒。公司我有他的授权,这段时间可以代理日常事务。”她看向周清淮,眼神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笑意。



    “放心,周秘书。我做得可能没你好,但你走之后,它乱不了。”



    周清淮对着于玥微微颔首:“我相信您,夫人。”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



    于玥没有再多说什么,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路让给他们。



    登机前,周清淮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着前面的背影,“你真的要去吗。”



    他在最后一道门前给出最后一次确认。



    “去了之后,你就没有退路了。



    前面的人一步都没停,那双冷而深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可以烧起来的、平静的疯。



    ……



    东西南北四区的掌权人,名号并不是徒有虚名。



    他们是绝对的财政寡头,掌握金融资本,控制经济命脉,操控政权运转。



    他们收买官员、派遣代理人、或者干脆亲自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们控制媒体,渗透舆论,把触角伸进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区域掌握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资源,就能担得起一句“掌权人”。



    在东区,霍家攥着百分之八十的地产。



    在南区,丰家握着百分之六十的海岸线。



    之前或许更多,但那一场内斗动了丰家根基,丰赫是靠丰盈的献祭和东区的支持才勉强坐稳了那把交椅。



    有些港口已经不再姓丰,那些曾经挂着丰家旗帜的码头,如今换了别家的旗帜在风里飘。丰赫到现在都没能拿回来。



    白家就是趁那个时候冒出来的,趁丰家内斗,没人顾得上那些边边角角,今天吞一个小码头,明天收一条货运线。



    等丰赫稳住神,白家已经吃下了南区近五分之一的航运份额。



    而如今,白家在南区已经占了将近四成的海岸线,再这样下去,丰家“南区掌权人”的名号迟早要换姓。



    周清淮翻着手机上发来的资料,从头到尾看完,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段时间,丰赫竟然在白泽洋手里节节败退,像是每一步都踩进别人提前挖好的坑里。



    一次是失误,两次是走霉运,三次四次连起来,就是一个局。



    可丰赫不是蠢货。



    能坐上南区掌权人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但周清淮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把资料往回翻,从头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不看丰赫输了什么,看丰赫每一步决策的时机和逻辑。



    决策正常,逻辑正确,一切都看起来如此正常,不像内鬼,不像间谍。



    周清淮把手机锁屏,靠进椅背,闭上眼。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是逻辑问题,是时间问题。



    又是时间。



    ……



    南区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揉皱了的旧报纸压在头顶。



    车子驶进老宅,正厅前的空地上停着一口黑棺,两侧站着丰家亲信,清一色黑西装,臂缠白纱。



    “霍少。”一名亲信上前,“是白泽洋。”



    “我们刚拿下南渡港的深水泊位,重创了白泽洋。回来的路上,就在深水码头后面的集装箱区遭遇了伏击。”



    他的手指攥紧了裤缝,“右二替先生挡了三枪,当场死亡。左三失踪。先生他……”



    他单膝跪地,喉咙哽了一下:“霍少,节哀。”



    周清淮看见了尸体,一枪爆头。



    血迹落在他高挺的鼻梁,落在他温润的嘴角,遮住了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那个多智近妖,优雅从容,做任何事情都慢条斯理的南区掌权人就这样落了幕。



    霍燃死死盯着棺材里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抠着棺材边沿,指甲翻了皮,血丝渗进暗红的棺木里,他浑然不觉。



    “我要杀了他。”



    他的声音从齿间磨出来,低哑,破碎,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烧红了眼的兽,“我要杀了他——”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十指绞进发根,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尖叫的东西从颅骨里连根拔出来。



    “我要杀了他——!!”



    “我帮你。”周清淮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头发里一根一根掰开。



    霍燃眼睛通红地盯着他,瞳孔是涣散的,像是被那团烧红了眼的恨意烫穿了。



    “我要杀了他……”



    “我知道。”周清淮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帮你。我帮你杀了他。



    他凑到霍燃耳边,气息擦过霍燃耳畔:“拿下丰家,别让我对你失望。”



    一枚已经被擦拭干净的钉子正在被缓缓敲入它该在的位置。



    ……



    丰赫的灵堂还燃着长明灯,丰家的棋局已经重新开盘。



    太远的旁支够不上,本家在内乱和丰赫后来的肃清中早已凋零。



    二叔那一房是内斗的主力,输得也最彻底。自己出局,儿子早死,只留下一个儿媳。



    儿媳为了留在本家,招了个赘婿,生下这个侄子。



    按族谱来算,他是本家人,姓丰,名叫丰胜。



    按血缘来算,他体内没有一滴丰家的血。



    可讽刺的是,他已经是丰家小辈里唯一还能上台面的人,十几岁进码头,从调度员一路做到了区域总管,在丰家累积了一定威信。



    另一个是霍燃,他姓霍,不姓丰,但却有着一半丰家的基因,背靠东区,大树底下好乘凉。



    一个姓丰却没有血缘,一个流着丰家的血却姓霍。



    两个继承人,两种血统,两把刀。



    周清淮不喜欢废物,他可以惯着、哄着、陪着这位少爷折腾,但不代表他今后会一直跟在一个扶不起的继承人身后收拾烂摊子。



    他不会介入这场内斗,就像他讨厌掺和老板的家事一样。丰家那把交椅,谁有本事谁坐。



    他只希望这位少爷别让他失望。



    而他自己,自然是帮少爷扫平外在一切障碍。



    白泽洋么。



    他轻笑一声。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两水相争,必有一浊。



    你的对手是我。



    出牌



    丰赫给霍燃留了很多东西。



    他在南区住了一年,自然不可能对丰家的事情毫无所知,也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对权势没兴趣,并不代表他手里什么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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