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想看，想看我霍燃会不会拿你的寨子、你的软肋，逼你现身？”

    “只要我敢动手，你就有十足的理由跟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憋在胸口所有的暴躁、不甘全都崩开，一滴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落在周清淮微凉的脖颈皮肤上，烫得惊人。

    “周清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令人讨厌。”

    周清淮感受着脖颈上的湿意，沉默了一瞬说：“你是第二个。”

    霍燃身形微僵，猩红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酸涩，一字一顿追问：“第一个是谁？”

    周清淮觉得这位少爷记性不太好，他垂着眼轻笑：“也是你。”

    一句话彻底碾碎了霍燃仅剩的理智。

    他猛地发力，反手将周清淮整个人翻转过来，后背脱离门板，正对上自己通红疯狂的眼。

    扣着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霍燃把枪硬塞进周清淮掌心，五指死死扣住他的手，逼他握紧冰冷的枪身。

    下一秒他俯身压下去，粗暴又滚烫地堵死他的嘴，唇齿撞在一起，嗓音沙哑破碎，贴着他的唇反复呢喃：“我想做。”

    周清淮唇瓣微动，刚要出声，他又啃上来，蛮横又偏执。

    “我想做。”

    周清淮再次张嘴欲开口，又被他死死封回去。

    密密麻麻的吻砸下来，一遍一遍，疯魔似的重复：“我想做……我想做……我想做……”

    他抓着周清淮握枪的手，不由分说重重抵在自己左胸口。

    “不然你就杀了我。”

    周清淮嘴角一抽，为了这个就杀了你？

    立白

    霍燃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痕，忽然就半跪下去。

    周清淮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你干嘛……”

    话没说完，霍燃垂了头。

    周清淮深吸一口气，手指插进那头散乱的红发里，逼着他抬头：“起来。”

    霍燃不管，额头抵在他胯骨上：“我不想当蠢货。”

    他的手指攥紧周清淮的裤腰，像攥着根救命稻草，“是你吊着我。你把我当狗遛。”

    “从最开始就是这样，给我一点甜头，又猛地把我推开。我拼了命往上爬，什么都赌上了，到头来全部都在你的算计里面。”

    周清淮额角青筋蹦跳：……你说话就说话，别吹气啊。

    霍燃埋着头，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

    “你把我当狗，行。但狗也是有脾气的。我跑了那么远找你，回来就看见你给别的男人撑伞，你还叫我霍总。”

    周清淮眼皮子也跟着跳：……你能离我远点不，我还没洗澡呢。

    霍燃攥着裤腰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不肯松开半分，红发乱糟糟地蹭着周清淮的衣料。

    “你干脆现在就扣扳机，一了百了。别再这样勾着我，耗着我，我受不住了。”

    周清淮：……我他妈才受不住了，你头发扎的我好痒啊大哥。

    周清淮咬牙：“你给我起来。”

    少爷不起来。周清淮服了，干脆把手枪一拆，皮带一抽。

    瞬间跟大青蛙大眼对小眼的霍燃：……

    他嘴角一抽：“我以为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周清淮邪魅一笑：“我以为你会喜欢，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提前恶补过霸总语录的秘书已经深谙此道。

    带着目的来的少爷当然无所畏惧，他眼一闭，心一横，直接跟大青蛙来了个嘴贴嘴。

    秘书双腿笔直白皙却并不瘦弱，有一定的力量美感但不壮硕。

    中间的分量也够足，不能用简单的1、0评判，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太强烈的攻击性，但放在哪个圈里子都够用。

    在此之前，霍燃从没想过会对一个男人的腿爱不释手，他看过那么多表演，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老的，少的，不老不少的。

    在他眼里都跟案板上的猪肉无异。包括他自己，一个硬都硬不起来的废物。

    精神类药物确实会抑制性欲，但他知道那不单单是药物的问题。医生说这是长期的防备机制，是心理防线焊死在生理反应上。

    无所谓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谁在乎呢。

    可是现在他跪在周清淮脚下，浑身酥麻，指尖发抖，颅内直接来了一场风暴。

    周清淮不知道他脑中翻涌怎样的风浪，他觉得对方属实有点变态了。

    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多了这么多癖好。

    又或者一直都有，只是他没发现。

    他一把托住那颗拱来拱去的脑袋，语气认真：“让我先洗个澡，好吗。”

    ……

    周清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坐在床上扒拉。

    周清淮大不理解：“你在干嘛？”

    少爷抬头，带着一种被命运亏待了的委屈：“我觉得它没有你的好看，这个可以整形吗？我想要好看的。”

    周清淮两眼一黑：“你觉得它哪儿不好看。”

    少爷白天谈生意抹好的发丝成了鸡窝，全靠一张脸硬撑：“哪儿都不好看。跟你的比，你的看着就让人想摸。我这个，我自己都不想摸。”

    “而且我现在觉得它用处还挺多的。”少爷一脸认真，认真到有点不正常。

    “一看见你就想用，以后天天用的话，我还是想要个好看的，我不能让你不满意。”

    周清淮两眼一黑又一黑，谁要跟你天天用。

    “我觉得挺好看的。”他真怕这人天一亮就直奔整形医院，脑子有问题的人干出什么事都不稀奇。

    “你看它多么茁壮，”周清淮用出了自己写报告的严谨态度，“形状也漂亮，功能完全正常，外观没有任何瑕疵。完全不需要做任何技术性调整。”

    “真的？”少爷将信将疑，又看了两眼，“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有那种内服的美白丸，你说我要不要吃两盒试试……”

    “你还做不做！”周清淮崩溃了，“不做我就睡觉了。”

    “做做做。”少爷连忙起身，伸手去扒周清淮的浴袍，低头就亲上去，嘴唇刚贴上锁骨又抬起头，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对美白丸探究，“可是你还没回答我——”

    “用立白，天天搓。”周清淮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脑袋摁回自己胸口，“闭嘴，干活。”

    ……

    周清淮第二天走之前再三叮嘱，不要去整形医院，也不要偷吃美白丸。他喜欢原汁原味。

    如果真的整坏了，那以后自己和别人做的时候，他就真的可以坐在旁边纯看了。

    少爷哭唧唧，说不去整形，也不吃美白丸，还问他别人是谁。

    “是不是乔云庭？他年纪那么大，再过两年都能去公园打太极了。你跟他有什么好做的？他都送过外卖，风吹日晒的，皮肤肯定不如我，你摸过他脸没有？肯定没摸过，他那张脸一看就糙，哪有我好摸……”

    周清淮拉开衣架套裤子。

    “还是昨晚那个清明？穿个运动服就来打架，一看就不靠谱，而且名字也取得不好。清明，一听就扫墓用的，每年就那一天用得上。除了腿长点，对了，他腿有多长？昨晚太黑没看清，你让他把裤子脱了给我比比……

    周清淮拉开衣架穿衬衫。

    “你还让他打我，他那么厉害，把我打坏了怎么办？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全身上下，你就喜欢我这张脸。我要是毁容了，变丑了，在你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周清淮倚在玄关换鞋。

    “还有那个甜甜，——女的，我不说了，保温杯的事我认了。但是他哥！他凭什么来公司给你送花？他把我当什么？当死人吗？你以为……”

    周清淮换好鞋直起身，两步走到他面前。

    清晨清冽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冷香压下来，紧接着一个干燥温暖的吻落在唇上。

    “早安。”

    出差

    周清淮愁啊。

    自从乔云庭送完外卖回来后，一点都不霸总了。

    以前他往那一站，路人都能自动脑补bg。什么生人勿近，有洁癖，有胃病，头疼脑热的一堆月子病，还霸总语录满天飞。

    要放前三年，周清淮的霸总语录收集任务早完成八百回了。现在倒好，洁癖被马路牙子搞没了，胃病也被地沟油治好了。

    周清淮打开任务面板一看，一个月下来凄凄惨惨一个0。

    他决定主动出击。

    “乔总，”他清了清嗓子，推了杯咖啡过去，试图唤醒他身体里沉睡的霸总之魂，“听说王氏那边又抢了我们一个单子。现在入秋了，天凉了，是个不错的时机。”

    说吧。

    说出去那句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

    随便哪句都行，他不挑。

    “是啊，天凉了。”乔云庭从方案里抬起头，一脸看破红尘的慈祥：“让他们多穿点。大家都是小本生意，谁也别为难谁了，都不容易。”

    周清淮：……你以前不是这个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