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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走几步,贺澜序见到他后也迎了上去。
贺澜序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一如既往地塞进衣兜里,柔声问:“累不累?”
许酌贴着他,和他一起走下台阶:“有一点。”
贺澜序稍稍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道:“那今晚只能睡素觉了。”
许酌眯了眯眼,故意逗他:“我今天迟到了,以后你开不了荤。”
贺澜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许酌,开始施展撒娇大法:“我错了,许先生真忍得住光看不吃啊?”
许酌想笑,但是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包袱,他板着脸对贺澜序道:“看你表现。”
会所门口停了不少车,贺澜序来得晚,停车的位置也比较靠外。
走到一半,贺澜序总感觉有两道打量的视线停留在他们这边。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两个穿着绿色长款军大衣,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跟在他们身后。
走在里侧的中年人对上贺澜序的视线,顿时扭头看向别处,拉着同伴停了下来。
贺澜序皱眉,虽然那两人停在原地,没继续跟着他们,但那两人给贺澜序的感觉很不好。
他拉着许酌加快了步子。
“怎么了?”许酌问。
贺澜序干脆松开兜里牵着许酌的手,揽过许酌的肩将人护在怀里:“没事,外面太冷了,我们快点回车里。”
他们离车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贺澜序往身后看了一眼,那两人不见了。
贺澜序心中警铃大作,他快速带着许酌到车边。
手刚摸到门把手,一个中年人就从他们身后停着的那辆车后下方闪身冲过来,那人手里还攥着一把砍刀。
贺澜序瞳孔骤缩,以前训练的本能被激发,他一脚踢中那人的腹部,护着许酌往后退了一步。
中年人痛呼一声,砍刀脱手砸在车门上,又掉落在地。
许酌被忽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挡在贺澜序身前。
贺澜序听到身后出现的脚步声,迅速拉开了车门。
他侧身握住了另一个中年人落刀的手,虎口被砍刀刀刃擦了一下。
贺澜序一把将许酌塞进了车里,关好车门,按了按兜里的钥匙迅速落锁,然后拽过那人的手提膝顶胃。
夺过中年人手里的砍刀后,贺澜序对上许酌担忧的眼神,朝他扬了扬唇,安抚道:“我能应付,你好好待在车里,先报警。”
身后倒在地上的中年人捂着肚子爬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些听不懂的话,捡起地上的砍刀,再次朝贺澜序冲过去。
许酌见他已经跟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尝试开门无果后,担忧地朝贺澜序喊:“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那两人的招式看上去毫无章法,贺澜序已经夺过了另外那人手上的砍刀,将两把刀一齐扔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许酌看贺澜序是占了上风懂得那一方,他头脑冷静下来,拨通了报警电话。
差点被人砍了
打斗过程中,贺澜序踢中了其中一个中年人的头部,中年人晕死过去。
另一个人也很快被制服,贺澜序用军大衣的袖子把两人拴在一起,掐着腰呼出一口气。
会所外面的路灯很亮,贺澜序刚才引着那两个人远离了车子,许酌只能从不再乱动的影子上判断他们的打斗已经结束。
许酌听到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拍了拍车窗:“贺澜序,开门。”
贺澜序听见许酌的声音,抓着军大衣把两个中年人拖到两辆车的间隙,保证他们在视线范围内。
贺澜序背靠在车门上,心里的警惕还没放下。
他转头看见许酌脸上满是担忧,不由安抚道:“再等等,警察到了你再出来。”
许酌贴着车窗想看清贺澜序的情况,却只能看到他肩膀以上的位置,他有些着急:“你有没有受伤?”
贺澜序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虎口被擦了一下,没事。”
他瞥了眼地上已经昏过去的两个人:“他们语言和行为方式不像正常人,应该是精神有问题。”
“许酌,我觉得这不是偶然。”
这两人一开始行为还算是有逻辑,被发现后知道停下来,还知道蹲下身在另一辆车的掩护下绕过来偷袭。
这证明在动手前他们还是有一定的思考能力的。
可真正动起手来,贺澜序又觉得他们的行为不太正常,没了武器就只知道横冲直撞拳打脚踢,说话都口齿不清。
像极了发狂的野兽,只知道胡乱撕咬。
精神病犯法不用坐牢,贺澜序怀疑是有人故意找他们到这里来蹲守许酌。
许酌也注意到了那两人的反常,他语气有些沉:“我也觉得不像,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不管是故意针对还是偶然事件,许酌觉得都有必要查一查。
如果是故意针对,他首先想到的两个人就是姜兆元和孟凛川。
这俩人是典型的法外狂徒。
他最近和孟凛川倒是没什么摩擦,但不排除他为了报复许酌之前针对孟氏和星娱的事,雇人来找许酌麻烦。
而姜兆元被许酌耍得团团转,以姜兆元的性格,做出买凶伤人这种事也不稀奇。
两辆警车在不远处停下,几个警察下车后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时有点分不清是谁报的警。
尤其是贺澜序鞋子上还沾着血。
警察看着贺澜序,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你报的警?”
许酌敲了敲车窗:“是我们报的,这两个人尾随我们,当街行凶。”
警察这才注意到车里还有一个人。
贺澜序打开车门让许酌出来,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墙角的阴影处:“凶器就在那边。”
许酌注意到贺澜序背在身后的右手,皱了皱眉。
许酌把他的右手扯出来,见到他虎口撕裂的口子和掌心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
贺澜序有些心虚,解释道:“一开始真的只是擦了一下,后来不小心用力过猛才会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两个中年人被警察带走,许酌带着贺澜序去了医院。
打完破伤风,包扎好伤口后,他们才和陪同的警察一起去了警局。
那两个中年人的背景已经调查清楚,警察和他们说了具体情况。
“那两个人一个叫陈大山,一个叫陈二山,他们俩是兄弟,而且精神都有问题。”
“陈大山一直都是未婚,陈二山有一个 10 岁的小孙子,他们家除了一个小孩没有别的亲戚,那孩子精神状况也不太稳定。”
“所以这种情况……没办法追责。”
这种事他们遇到过很多起,大部分报案人多多少少都能得到家属的赔偿。
许酌他们遇到的这两人不满足赔偿的条件,只能自认倒霉。
许酌视线从贺澜序缠着纱布的手上移开,刚想说怀疑他们背后有人指使,就见审讯室里的警察匆忙开门出来朝外面喊道。
“两个嫌疑人都咬舌头了,快打急救电话!”
整个大厅瞬间忙乱起来。
人被救护车拉走,许酌和贺澜序只得暂时离开。
这一折腾,两人到家收拾好终于能休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贺澜序抚弄着许酌的发顶:“事情还没查清楚,出门要注意安全,要注意身后有没有人尾随,如果发现不对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报警……”
贺澜序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箩筐话,他担心背后的人没得手,还会继续针对许酌。
许酌也不嫌他啰嗦,等他说完后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应了声好。
等怀里的人睡熟了,贺澜序起身悄悄出了卧室,给贺矜野 call 了电话。
贺矜野大半夜被吵醒,刚想发火就听贺澜序说了一句。
“哥,今天我去接许酌差点被人砍了。”
贺矜野:……
得,这下瞌睡醒了个彻底。
次日,许酌让韩呈查了孟凛川、姜兆元兄弟俩还有姜家那个管家的动态。
这段时间孟凛川总往肖聿棠那边跑,没什么异常。
姜家兄弟俩的银行流水什么的也正常。
倒是姜家那个管家,他昨天中午给陈家兄弟俩卡上打过一笔钱,之后又给一家福利院汇了一笔款。
陈大山和陈小山昨晚送到医院后都没救过来,今天一早他们的小孙子就被送去了福利院。
那家福利院恰好就是侯管家汇款的那家。
侯管家做事实在不高明。
也可能是这种事做多了有恃无恐,觉得查不到他身上,所以没什么好藏的,毕竟他身后有姜兆元给他撑腰。
许酌刚想放出些消息警告一下姜兆元,却得知警局那边的态度转了弯。
这件事由民事案件直接变成了刑事案件。
韩呈看了眼新收到的消息,朝许酌道:“许总,警局那边说是贺家插手了,贺家的态度坚决,说一定要把这件事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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