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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酌回了句知道了,拿出手机点开贺澜序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侯管家得知警局那边立案之后,脚步有些匆忙地上楼找了姜兆元。
虽然心里有些慌张,但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礼貌地朝姜兆元鞠躬:“先生。”
“查到是谁拿了那些股份了?”姜兆元问。
处理心腹
跟许酌合作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去公证机构做股权变更,姜兆元没办法知道那人是谁,只能自己去查。
侯管家:“没有。”
姜兆元只是随口问问,他也知道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查到。
他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又问:“那是许酌那边成了?”
侯管家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地道:“不是,那两个疯子……失手了。”
姜兆元叹了口气,抬手捏着眉心,语气听不出喜怒:“老侯,你是不是老了,最近做事怎么越来越不上心了。”
什么都做不好的老家伙,留着又有什么用?
侯管家腰弯得更低了些:“先生,警局那边有贺家插手已经立了案,说是要彻查到底,您能不能……”
他顿了顿,面上有些纠结:“您能不能别把我交出去。”
他替姜兆元处理过很多人,就像昨晚找人处理许酌那样。
他清楚姜兆元让他动手就是摆明了想让他做替罪羊,可这么多年姜兆元也没真的让他出过事。
昨晚不是他第一次失手,但之前那些失败的例子只要往上面送点钱打点打点就能揭过去。
但这次不一样,贺家插手警局的人不敢马虎。
他跟在姜兆元身边三十多年了,他清楚姜兆元的秉性,如果到时候真的查到姜家了,姜兆元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
“贺家怎么会管这个?”姜兆元重点抓得有些偏。
难不成许酌和贺家还有交集?
他想到在老爷子寿宴那晚,贺矜野主动站出来替姜清窈拖延时间的事,原来那时候就初现端倪。
姜兆元若有所思,并没有理会还在弯着腰鞠躬的侯管家。
“我也不清楚,但贺家这次对这件事似乎异常重视。”侯管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再次壮着胆子问:“先生,能不能……找别的人替我?”
找人替他也不难的,只是姜兆元一句话的事。
姜兆元收回思绪,垂眼看着头快低到地上的人。
“老侯,你本来的名字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侯管家跟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大多是直接叫他老侯或者侯管家。
至于侯管家本来的名字,姜兆元已经记不清了。
侯管家一愣,其实他也有点不太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这么多年听别人叫他“侯管家”都听习惯了,这个称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代了他的名字。
他沉默了近乎两分钟才从记忆里扒出了自己的名字:“回先生,我本名叫侯全。”
姜兆元回忆了一下:“侯全,好像确实是叫这个名字。”
“我还记得你刚开始跟着我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我看不过你在工地上经常被人欺负,所以才把你招进了姜家。”
“你这么多年跟着我,是觉得我亏待你了?”
侯全喉间哽了哽:“没有,先生对我很好。”
姜兆元端起杯子,举到侯全的头顶,手腕一翻,杯子里的咖啡尽数浇在了侯全头上。
“那你最近办事越来越敷衍,什么都办不成,就不觉得愧对我对你的好吗?”
温热的咖啡沿着头发滑落到脸上,姜兆元的语气听上去比平时和煦得多,侯全却觉得不寒而栗。
侯全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般,窒息却又不敢反抗。
在姜兆元面前,他永远都只敢低着头。
姜兆元将咖啡杯放在桌上:“既然没办成事,那自然是要受罚的,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愿意,这些年在我身边就算白待了。”
他身边的左膀右臂除了侯全之外,还有一个姜兆培。
这两人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叛徒,两个人都背叛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断掉这两只臂膀对于姜兆元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把他们留下隐患更大。
姜兆元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他们。
许酌虽然没能被砍死,但帮他处理了侯全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侯全弯着腰,心如死灰。
他前半辈子因为姜兆元过足了富贵的日子,实在不想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他只能尽量掩藏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祈祷着警局的人不会查到他身上。
侯全确实之前被姜兆元庇护得飘了些,做事到处是漏洞。
加上又有贺家这座山压着,警方很快顺着那家福利院顺藤摸瓜找到了侯全身上。
下午侯全就被警方带走调查。
侯全每次做事的时候,姜兆元都会要求他留下录音。
姜兆元提前把录音笔放在了侯全房间里,帮警方补足了证据链。
解决了一个可能成为大患的心腹,他正想着该怎么对另一个心腹下手,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有人举报姜氏的财税有问题,财税部门的人已经到了公司。
姜兆元匆匆赶了过去,心里对许酌愈发不满,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韩呈时刻注意着姜家的动态,知道这个消息后,迅速去找许酌报告:“许总,姜家的管家被带走,姜氏也被上面查账了。”
许酌签完一份合同后抬起眼:“知道了,李屹他们大概七点半左右到京淮,你记得安排人去接。”
知道贺家出手后,许酌就没对姜家下手,举报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干的。
晚上,贺澜序回去的时候,客厅和卧室的小灯都亮着。
他以为许酌像以前一样睡着了,洗完澡出来却发现许酌靠在床头微阖着眼。
“我吵醒你了吗?”贺澜序弯腰吻了吻许酌的额头。
“没有,我在等你回来。”许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贺澜序躺在他身边,双手搂着许酌的腰,顺势把头埋进许酌怀里:“怎么等到这么晚,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许酌的手放在他脑后,卷着他的头发在指尖把玩。
“警局那边是你让贺家帮的忙吗?”
许酌虽然是在问话,但是语气温煦。
“嗯,抓不到人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贺澜序的唇恰好贴着许酌的锁骨,他一说话,许酌就感觉锁骨处痒痒的。
“其实我能处理的。”
许酌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觉得有人帮忙处理这些污糟事的感觉还不错。
他只是觉得当初和贺爷爷说过不会借贺家的势,如今却要贺家出面,可能会给贺家的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半个贺家人
贺澜序闭上眼将许酌抱得更紧,几乎把他整个人压进后背靠着的枕头里。
“许酌,你是超人吗?”贺澜序问。
许酌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如果你想我是的话,我也可以是。”
贺澜序沉默了许久才道:“许酌,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再厉害的人也会累。”
“我不想你做超人,只想你轻松一些。”
但昨天晚上的事关乎许酌的安全,贺澜序不想让许酌再陷入危险,所以才找了贺矜野,贺家能把事情迅速处理好。
贺澜序悖逆家里的意思上了京戏后就没向家里求助过,可许酌出事后他却总是不安,他明白他需要借贺家的势给一些人警告。
因为那两个疯子的出现,贺澜序心里总像是悬着根钢丝,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许酌身边,如果许酌再遇到那样的事,该怎么办?
贺澜序只要一想到就止不住后怕。
在许酌的事业上他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但贺澜序也想让京淮那些盯着许酌的人明白,许酌身后不止有许家,还有贺家。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帮到许酌的。
贺澜序偏头吻了吻许酌的脖颈,打散他心中的忧虑:“爷爷那边不用担心他们会有什么想法,那晚他能让你把我领走就是认了你是自家人。”
“他老人家最是护短,这几天姜家还有的受。”
许酌揉了揉贺澜序的头发,心中熨帖。
姜兆元第二天中午亲自提着礼品到了 2 号军区大院。
却被门口的卫兵给拦了下来。
贺重山和贺矜野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棋盘,是许酌送的那副。
家里就贺矜野一个闲人,贺重山自打收到这副棋后也不出去找老战友叙旧了,只要逮到机会就会抓着他下棋。
贺矜野有时候甚至觉得老爷子是在和他炫耀。
贺重山边下棋边问:“姜家那边该查的都查了吗?”
贺矜野昨天一早就跟他提了许酌和贺澜序差点被人砍伤的事。
贺重山虽然之前敲打过许酌说贺家不会给他什么帮助,但那孩子终归是被自家崽子拐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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