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传来夏然漱口的声音，他用洗脸巾擦完脸，“什么药？”

    “消炎药。”

    夏然听完把厕所门关起，拉尿。

    过了三分钟，他洗手走到门口，一脸担忧地对沈修尧说：“修尧。”

    “怎么了？”沈修尧刚刚下楼把消炎药拿上来，小丸还跟在他后面。

    “我那儿好像不行了。”

    沈修尧把目光往下移，“小小然？怎么不行了？”

    夏然闭上眼靠在厕所门边上，死如死灰地说：“我拉不出尿。”

    “可能身寸太多次了。要不先给你上药？上完你再去试试。”

    “消炎药不是吃的吗？”

    “不是，”沈修尧扬了扬手中的药还有棉签，“给你屁股上药。”

    “涂那儿？”夏然震惊地问。

    沈修尧见他还站在门口，走过来把他牵到沙发那边，“嗯，我看一下有没有发炎。”

    昨晚结束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伤着。

    但是过了这么久，沈修尧觉得还是上一些消炎药比较保险。

    夏然满脸抗拒，“别吧？”虽然昨晚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天光白日的脱裤子给沈修尧看屁股？

    沈修尧蹲在夏然面前，“害羞？”

    “我吃消炎药不行吗？吃的效果不是更好吗？”

    “我得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面对沈修尧99的要求，夏然只会在犹豫后点头答应。这次也一样，他觉得羞涩，但还是闭着眼趴在枕头上。

    小丸歪着头看着这一幕，慢慢凑近。

    沈修尧给他脱了裤子，经过一晚确实有点红肿。他拿棉签蘸点药发现并不好涂，“小丸，药箱。”

    小丸头一歪，便转身去另一边柜子下面把药箱拖过来。

    “小丸？”夏然伸手就要拽上裤子，“你怎么不先让它出去？”

    沈修尧笑着说：“小丸只是一只小狗。它能有什么心思？”

    夏然趴在沙发上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沈修尧，“它就算没有心思，我也觉得好像有人看见我屁股蛋一样。”

    “就这二两肉，小丸不屑于看你的，放心吧。”说着还用手在夏然的屁股上轻轻一拍。

    沈修尧从药箱里拿出指套带上，用消炎药润滑指套把药挤到屁股用食指推进去。

    夏然屁股一紧，“修尧！我真不能来了！”

    “放松。我把药弄进去。”

    “不行，”夏然夹着屁股，“你干嘛用手，我刚刚看到有棉签！”

    “我怕等会棉签的花絮掉里面，听话。”

    夏然气息变粗，“你、快点！”他重新埋在沙发上，耳朵变得通红。

    沈修尧仔仔细细地给他上药，“马上。不疼吧？”

    “不疼，你快点。”夏然埋在沙发里说。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夏然不接沈修尧的诨话。

    提起裤子一转脸，夏然就看见一脸认真打量他的小丸，他看向正在收拾的沈修尧，“你看这个坏狗。”

    小丸听懂似的，歪着头很有灵性地：“嗯？”

    “说你，色狗。”

    这样的夏然让沈修尧忍不住笑起来，“你妈在害羞呢，没有真的说你坏。”

    小丸走到夏然身边轻轻蹭他的小腿，“呜呜～”

    沈修尧知道它这是因为拿药箱，在担心夏然，所以对它说：“小伤，不担心。今天别让你妈抱你。”

    小丸盯着夏然，好像有点难过的皱眉。

    夏然心一软，“没事呢，我去上个厕所，等会出来跟你玩。”

    上完厕所出来，夏然拿起手机给章初凡回电话。

    “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要不是我去问罗妙妙，我都要打电话报失踪了！”

    “你问罗妙妙？”

    “是啊，她说沈总告诉她你今天请假。”章初凡没好气地说，“你这动不动就不接电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我助听器被修尧摘了，今天早上的闹钟还有手机震动被他关了，一觉睡到刚刚才起床。”

    “他关、不是，你睡到现在？”

    “啊、是啊。”夏然心虚地说。

    章初凡的音量稍稍提高，“你俩睡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办公室，他可能会大声地嚷嚷出来。

    “啊。嗯。”夏然模糊不清的回答他。

    “牛啊，所以沈总是1，上面的。然哥，你菊花还好吗？”

    夏然很想说刚上完药，“唔，你有事没？”

    “也是，如果好的话估计今天也不至于请假了。”章初凡自顾自地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懂，全身酸痛要缓好几天。”

    “？？？”不对劲，夏然问：“你试过？”在他的印象里，章初凡不是在家打游戏，就是睡觉上班，从未交过男朋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章初凡语噎，“我朋友有过跟我说的。”

    “嗯，反正好累。你以后注意点。”夏然给了他一个友情提醒。

    “好。你注意多休息多喝水。算了，沈总肯定会照顾你。改天你要请我吃脱单饭，知道吗？”

    夏然用眼扫了一圈，没看到沈修尧在卧室，他往卧室门口边说电话边走。

    “肯定请，等改天我公司下去找你吃饭。”

    挂了电话，夏然在一楼看到沈修尧从门外回来，“去哪呀？”

    “去我妈那边一趟，顺便给你把粥拿过来。”

    “叔叔阿姨吃饭了吗？”

    “吃了，这是专门给你熬的。你这两天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先喝点粥。”

    不能吃油腻的？没有自知自明的夏然在心里琢磨，‘原来当下面的还要时不时忌口，怪不得修尧不做下面那个。’

    胃里空空的夏然，在餐桌上捧着粥边吹边吃，“初凡说改天我要请他吃脱单饭，你要一起吗？”

    “嗯，一起。到时候我约地方？”沈修尧陪着他在旁边喝。

    “好啊。那到时候腾出时间了我告诉你。”

    提到时间，沈修尧说，“对了，这几天我会给你确定手术的时间。尽早做，好吗？”

    夏然张口想提钱，看见沈修尧的表情又把嘴闭上，喝了两口粥之后还是憋不住，“要不这样吧，手术的话就当你借我钱，我以后还给你可以吗？”

    “可以，你发工资之后留你自己要用的，剩下的转给我。”管他反不反悔，以后就用钱把人困在自己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单纯的夏然咧着嘴笑，满意的点头。

    夏然出柜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安静的各做各的工作。

    沈修尧视频会议时，夏然就用手机打字。时不时吃六婶切好的果盘。

    安静到只有打字声时，夏然的手机屏幕上亮起，显示陈晓姝的来电提醒。

    他拿起看了一眼，把震动关掉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继续看罗妙秒传真过来的文件。

    电话自动挂断后，陈晓姝捧着手机打第二次。

    嗡鸣的震动声再次响起，沈修尧偏过头看他，“我在这儿不方便接？”

    “不是。”夏然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

    “妈。”声音冷淡没有起伏。

    夏然的幸福感很脆弱，脆弱到原本他觉得很美好的下午，会因为陈晓姝的来电而觉得幸福感在流逝。

    “然然，下班了没？”

    夏然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妈妈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最近你也没怎么回信息。”

    “比较忙。”

    “还是要注意身体，自己有没有吃水果啊？”

    夏然看向放在他和沈修尧中间的水果盘，里面都是他爱吃的水果，张嘴说：“有在吃。”

    “水果要吃应季的，苹果要多吃保持营养的好。知道吗？”

    他动了动唇，轻轻呼出胸口里的气，“嗯。”

    “你哪个周末有空，妈妈过去看看你吧？你总是忙，也没个时间回来看看。我过去给你做个饭熬个汤？”

    陈晓姝的语气里略带抱怨，不明显但是很刺耳。

    夏然不适地垂下眼眸，“不方便。”

    不是没时间，不是忙，而是不方便。

    陈晓姝不是第一次提议过来看他，以前他拒绝她的理由是忙、出差、没空、约了人。这次是不方便？

    她声音稍稍兴奋地说：“怎么了？找到女朋友了？同居了吗？”

    “嗯，同居了。”

    可能时机不对，可能方式不对，他想，他应该当面和陈晓姝说这件事，他要当面和她谈。

    夏然看着在旁边工作的沈修尧，他承认他贪恋沈修尧给的一切。

    爱也好，关心也好，心疼的方式也罢，他都很喜欢很贪恋。

    他这次想做一个贪心的人，贪图沈修尧的爱。也想做一个勇敢的人，因为他想和面前这个人一直爱下去，直到他的爱不再被需要为止。

    而不知道这一切的陈晓姝高兴地说，“哪里人啊？有没有照片，发给妈妈看看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