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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带回家,说好了要一辈子养着我,我是你唯一的小宝贝……”
“变脸变得这么快,这才多久,书房不让进,不让我找你,吃饭都不想和我坐一起,现在好了,联系你还要用漂流瓶!!”
“漂流瓶!!!现在是20xx年,我才十九岁,在农村种地都没有用过这种早就被淘汰的老土东西!!!”
“等你看见了我的漂流瓶消息,你的小兔都已经被太阳晒成兔子干了!舔一舔,梆硬!”
宿舍上铺,陶黎咬着被子,兔子狂踢:“秦京樾!秦京樾我恨你!”
周牧带着从食堂打包好的饭走进来,把陶黎那份放他桌上。
听少年躲在窗帘里叽里咕噜什么,周牧:“黎黎,你和你叔叔还没和好啊?”
“你叔叔不是回来哄你了吗,你看,才一晚上而已,你前脚刚离家出走,他就来学校接你回家了。”
秦京樾是在校外抓的人,周牧不知道陶黎是被男人用手劲硬生生提溜回的家,只羡慕陶黎的家长纵容他闹脾气。
离家出走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他的身上,他爸妈才不会来接他呢。
他爸妈看见他在饭店洗盘子,只会嘲讽他:“你有本事就一辈子洗盘子。”
“我们就是太惯着你了,好好的供着你,让你不知道赚钱不容易。”
“不上学是吧,不要爸妈是吧,离了爸妈,洗一辈子盘子,我看你有什么出息!”
周牧光是想想都心梗了。
陶黎也梗,他喜欢秦京樾,是仅秦京樾反复循环,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
虽然秦京樾和他两个姓,不是他亲叔叔,这事学校同学都知道了。
可是吧,陶黎这会儿才知道了秦京樾的逆鳞,为什么自己一说喜欢,男人的脸就黑得不行。
“不和好了,我叔叔不跟我好了。”
犹豫了好一会,陶黎才瓮声瓮气地说:“我……小牧,我喜欢我叔叔。”
“他不让我喜欢他,给我上了黑名单,把我赶学校来了。”
“要跟我保持距离。”
周牧一听:“?”
我勒个雷,难怪说乖小孩叛逆起来最牛逼,陶黎平时性格这么软乎,看起来还惹人想欺负。
周牧装乖,也只敢背地里看小说,性取向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乖孩子陶黎,才是真正的闷声不响办大事情!
周牧花了一分钟的时间,震惊陶黎竟然喜欢自己叔叔,想起自己听到的见到的他叔叔如何对他,又花了一秒时间接受。
要不然说少年人惹人头疼呢,十八九岁的年纪,天真赤忱,天不怕地不怕。
大人眼里的道德禁忌,在少年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事情。
沿着床沿把奶茶递过去,
周牧:“加油啊黎黎,我支持你!喜欢上你叔叔,明明就是你叔叔的问题!”
“他对你这么好,又不是亲叔叔,不爱上才不对劲吧!黎黎,你放心,你叔叔对你这么好,现在不接受你,哪里舍得一直推开你!”
一千小时的阅读时长,周牧是个老资历,他们看小说的,最擅长帮人分析感情:
“这种古板daddy都这样,最开始遵守道德,你喜欢他,他觉得自己真该死啊,严格律己。”
“等时间长了,他拿你没办法,又纠正不过来,早晚会接受你!”
“黎黎,你和你叔叔,一定能在一起的!”
陶黎听得大为感动,委屈了那么久的小兔子终于找到了知音,当即拿起周牧投喂的奶茶,跟他预约了等会要畅聊一个晚自习。
宿舍里,两个小孩吸溜吸,周牧在咬珍珠,语气含糊:“所以,别哭啦黎黎,虽然你没说,我看得出来,你这些天好伤心。”
“每天早上醒来,你的眼睛都是红的,像兔子眼睛。”
呜,陶黎眼睛又要红了。
小兔委屈!小兔不说!
古来今往,无数的故事告诉我们,外面的男人不要捡。
可惜,秦京樾少年早熟,不看小说影视剧。
因此,他不知道,外面的兔子少年也是不能捡的。
捡回来一只小兔少年,看着赏心悦目,漂亮惹眼。
实际上,陶黎和秦京樾各退一步,平静只是表面的,秦京樾知道自己家这只暴吵萌兔的本性。
带都带回家了,答应好人要养他一辈子,再赶出去来不及了。
捏着鼻子,秦京樾让司机去给陶黎收拾行李。
瑞泽是好学校,寒假足足一个月长,一天都不带克扣。
陶黎放寒假了。
——魔兔回归。
除夕生日:对我不好,我也喜欢你。只喜欢你。
daddy和小兔子就是这样啊。
尽管很生气,小兔回家该接也得接,大过年,吃饭还要坐在一张桌子前。
放假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有封闭学校的威胁在前,陶黎表现得很安分。
因此,两个人吃年夜饭的时候。
灯火暖融,映照在少年漂亮的眉眼上,显得小兔子久违地听话乖巧。
过年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旧去新来,一年就一次的除夕夜,即使再大的矛盾,陶黎乖乖的,秦京樾也没和平时一样,对他刻意疏离。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年夜饭,中途陶黎大着胆子喝了一点酒。
秦京樾暗暗蹙眉,想起自己和陶黎变质棘手的关系,见他只喝了一点,没说话。
陶黎于是又倒了一点。
在秦京樾要出声之前,陶黎不喝了,抵在杯盏上的手细白软腻,透明的玻璃,酒液在摇晃,像海上的潮水,漂浮着的色泽稠红,和少年染醉的眉眼一个颜色。
陶黎身上是香的,oga即使带着抑制剂,甜桃酒的气息会从肌肤冒出来。
和酒气一起,糅杂出缠绵,旖旎的气息。
秦京樾看他只喝了一点,所以才没阻拦,却不知道陶黎第一次碰酒,少年的底浅得很,只是抿抿唇,就被填满了。
酒精让他整个人开始泛软,飘飘然,借着酒意,陶黎的唇瓣微张,水光淋漓。
他说:“秦叔叔,今天是我生日。”
“我二十岁了。”
陶黎的生日就在除夕。
一个喜上加喜,本来应该很好的日子。
陶黎喜欢自己的生日,在他十岁以前。
十岁以后,陶黎没再过过生日,爸妈都去世了,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
陶黎没办法团圆,也没有人会惦记他,在举国庆祝的日子里,记得这一天还有个陶黎。
盛大的除夕夜,没人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陶黎。
十九岁这年,陶黎遇到了秦京樾。
所以十年以后,二十岁的陶黎,可以又娇又委屈地说,今天是我生日。
秦京樾知道陶黎今天生日。
因为知道,除夕是陶黎生日,他才没把陶黎一个人丢在家里。
秦京樾每年除夕都在老宅过,今年和陶黎一起。
但也仅此而已。
如果他们中间没发生那些事情,秦京樾一定会帮陶黎过生日。
但是两人之间埋着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爆炸,秦京樾这个时候要是给陶黎过生日,大张旗鼓的,掉了家长的权威,打自己的脸。
还让陶黎更喜欢他了一点。
除夕光环没了,秦京樾又恢复冷淡,他像是对陶黎的话没什么反应,嗓音清冷,说:
“嗯,生日快乐。”
装醉的陶黎愣了,他期待了好久,秦叔叔知道他过生日,会是什么反应,结果,结果就没啦?
就这样,一句生日快乐,就没啦?
以前都没收到过“生日快乐”的陶黎,他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
但是,对待秦叔叔,陶黎有双重标准。
陶黎又重复了一遍今天他生日。
秦京樾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眼睛瞪得圆溜,小猫似的呆呆地看着男人。温软的嗓音里是不知酒意还是哭意的鼻音,陶黎不可置信——
“呜,秦叔叔,你怎么这样啊……”
“你真的不疼我了……”
“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不疼我了……连生日都忘了,都不帮我过了……”
啪嗒,眼泪蜿蜒而下,兔耳朵湿哒哒。
秦京樾确定了,不是酒意,陶黎纯哭包。
陶黎哭得好难过,怕秦京樾不开心,他忍了半个月,知道人就和他住在一个屋檐,走两步就能到秦叔叔的房间。
但他不敢找秦京樾,把自己当做寄住者,不去打扰家里的主人。
虽然他就是寄住者,是秦京樾花钱买来的兔子,两人的从属关系是写在合同上,盖了章,有法律效力的。
陶黎已经把西山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家,他是秦叔叔家庭成员的一份子,本来就在忍让,忍了这么久,自以为秦京樾气消了,看他乖了这么久了,也要想起自己是他的小兔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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