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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大过年的,他喝了酒壮胆,借着酒意,撒娇说自己生日。
秦叔叔就这个反应!?
陶黎接受不了,反反复复地说秦京樾心狠。
心狠的秦京樾听着少年对自己的控诉,他是大家长,小事上纵容随意,只要秦京樾认定的事情,就没有陶黎改变置疑的地方。
秦京樾怀疑陶黎是不是忘记了他还在生气。
用这种可怜委屈的方式,试图用眼泪把他泡软,让他狠不下心。
纵容着纵容着,这只坏心眼的小兔子就爬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哭哭哭,有脸惦记叔叔,还好意思哭。
不知道的以为是自己在强迫他。
男人眸色沉寂,无波无澜,看着陶黎撒泼打滚。
直到陶黎发现眼泪泡不软秦京樾的心,抽抽噎噎的声音轻了,少年渐渐停止了哭泣。
眼泪在被心疼的时候,才是制衡对方的利器。
没人疼惜,眼泪就是眼泪,哭多了,只会缺水。
陶黎:“对不起,我不哭了。”
兔耳朵翘起来,抹了把红肿的眼尾:“吃饭吧,秦叔叔。”
“今天是除夕……”
秦京樾依旧没说话。
一顿饭吃完,男人率先离开,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大理石餐厅,就坐着陶黎。
空空荡荡的西山别墅,孤孤单单的陶黎。
秦京樾不对他温柔了而已,陶黎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
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陶黎趴在桌子上,倒头又开始哭。
顺手就拿起手边剩下的半杯红酒,陶黎流着眼泪,扬起的脖颈细白纤长,上面小小的一个喉结。
二十岁的少年,是成年人,但远远没到成熟的年纪,难过就用酒来消愁。
半杯就把自己喝得烂醉,陶黎哭——
“呜呜,秦叔叔,秦叔叔不疼我了……”
“秦叔叔看见我哭,就,就走了……”
“秦叔叔好坏,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不喜欢你……”
“秦京樾!秦京樾!你好讨厌,呜wer……”
哐当,酒杯被打翻,碎了一地,和破碎的陶黎一起倒在桌子上,兔耳朵贴在大理石台面,冰凉,陶黎却很热,脸颊和鼻尖都是红的,少年被酒意熏得烂醉。
魂都没了,就剩下悲伤,和泪水一起,将他淹没。
没有哭的力气,陶黎小声喃喃,半醉半醒:“呜,不就是不对我好吗……秦叔叔,你不对我好,我,我还是会喜欢你……”
“秦叔叔,我只喜欢你……”
“不对我好,我,我也喜欢你……”
踏进陶黎的陷阱。以爱为名,以泪为名。
除夕夜,万家灯火,天涯海角,无数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守在电视机前,和家人一起跨年。
西山别墅,坐落在繁华盛京,市中心的富人区域。
有钱人不看电视机,不放烟花炮竹,上千平米的房子,只住那么几个人。
房子空空荡荡,大门一开,像漏风的心。
司机保洁早就放假了,连厨师做完年夜饭后都赶回家过年。
热闹的除夕,孤独只属于陶黎。
没有人发现,少年醉在餐厅,陶黎趴桌,哭泣,摇摇晃晃。
到最后,酒意彻底上袭,迷迷糊糊的,陶黎已经不记得自己叫陶黎。
他闭上眼,在要从椅子上瘫倒之前。
因此,陶黎并不知道,在摔倒在地上,疼痛来临之前,
自己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
看着怀里泪醉朦胧的少年,不知道过去多久,秦京樾无声叹息——
怎么不听话呢,黎黎?
只是不让你喜欢秦叔叔而已。
大着胆子,伤了心,跟我较了这么久的劲。
秦叔叔连生日都不给你过了,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性子这么倔,黎黎,你让我如何对你?
……
再次睁眼,陶黎看见的是自己房间。
第一次喝醉,陶黎想象中的头晕反胃都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低头,身上的衣服还被换了,变成了睡衣。
喝酒不晕,但是喝酒断片,昨晚醉死以后,接下来的事他全都没有印象。
抓了把头发,陶黎想——
秦叔叔后来下楼了?
衣服是他给我换的?
不,不对,秦叔叔肯定不会给我换衣服的,他现在避嫌着呢,大姑娘似的。
那就是秦叔叔打电话叫了人来帮他换?没走远的厨师?或者是别的助理什么的?
陶黎觉得应该是这样。
所以,他的生日就这样过去了?
他的二十岁生日,他和秦叔叔一起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自己就这样喝酒哭泣,烂醉如泥,然后睡过去了??!
好糟糕啊。
眉眼耷拉下来,和oga的耳朵一样垂得厉害,新年的第一天,刚睡醒的陶黎开始了今日份的沮丧。
他想要下床,手伸到床沿,摸到了俩红包,厚厚的。
陶黎拿出来。
红包封皮印着兔子,上面有字,字迹潇洒嶙峋,风骨绰约,一看就是秦京樾的字——
一个写着:“压岁钱”
一个写着:“生日红包”
陶黎耷拉小兔的状态,不争气的回升了+1+1的血点。
秦叔叔给他压岁钱了!
还给了他生日红包!
四舍五入也是生日礼物了!
秦叔叔说了生日快乐,给了生日红包,是不是可以当做秦叔叔陪他过了生日!
好耶!
小兔是很容易满足的,陶黎小兔开心。
他觉得,他的睡衣,也是秦叔叔换的……
秦叔叔就是这样,男人面上不显,看起来淡漠又无情。
其实秦叔叔老好了,以前他还是被关在笼子里的拍卖品,秦叔叔看他可怜,一亿天价带他回家。
他现在可是秦叔叔的专属小兔,盖了戳儿的,自己家兔子,那更不一般了。
肯定更心疼了!
说不定,昨天他在餐厅哭,秦叔叔就在监控里看他呢……
日子还得继续过的,他早晚会追到秦叔叔的!
陶黎就这样半真半假地给自己哄开心了。
少年自我安慰的时候,书房的电脑上,显示的是监控页面。
鼠标轻点,很轻的一下,不知道是保存还是删除。
……
新年第一天。
管家送来一个外卖。
陶黎收到了一个蛋糕。
蛋糕上面画着一只白耳朵的垂耳兔,兔子的怀里捧着大草莓。
大草莓的旁边插了一张卡片——
「二十岁,黎黎开心顺遂。」
「给你买了蛋糕,生日吹蜡烛,补个愿望。」
「秦叔叔帮你实现。」
落款:秦京樾。
……
“叩叩叩……”
一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一个兔子,拎着兔子蛋糕,缓缓探出头来。
陶黎的眼睛是红的,他白,皮肤嫩,留一点痕迹都很明显。
半天消不下去。
白耳朵的兔子,顶着一双红眼睛,圆乎乎的眸子弯弯,璀璨莹润。
嘴唇也弯弯,陶黎甜甜傻笑:“秦叔叔,你是大家长,是大总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吃了我的蛋糕,就不能耍赖了哦!”
“我要许愿!我的二十岁生日愿望是,秦叔叔可以答应我喜欢你!”
“秦京樾!陶黎想追你!你能不能同意!”
二十岁的第二天,陶黎迫不及待许了生日愿望。
陶黎才二十,而秦京樾翻了年,已经三十一了。
他们之间即使没有血缘的限制。
道德,伦理,年龄……秦京樾可以想到的各种层面,
允许陶黎的喜欢,接纳陶黎的感情,都是不对的。
秦京樾尝试过拒绝,陶黎单纯年轻,年长的人总要替少年考虑。
于是,冷硬的,无情的,故作漠然的,秦京樾用冷淡来拒绝,试图扭曲,掰正,逼退陶黎的心意。
他禁止陶黎接近,遗忘陶黎生日,用送他去上封闭式学校来威胁。
可陶黎,受了那么多委屈,在醉中都忍不住哭泣。
醉醺醺,泪兮兮,却还是会在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时候,在只有少年一个人的餐厅,孤独而无声地喃喃——
陶黎说,秦京樾对他坏。
但没关系,就算秦京樾对他坏。
陶黎还是喜欢秦京樾。
少年一腔炽热,装着爱和孤勇。
撞了南墙不回头。
陶黎哭得那么可怜。
外人称秦京樾寒山霜月,延绵冰雪,人非草木,秦京樾不是真正无情。
他看在眼里。
兔子是很犟的生物,娇气又脆弱。
秦京樾没办法看陶黎受伤,于是,守在监视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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