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

    【金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房间在靠近浴室那面墙。】

    现在伸手去摸，只能摸到一堵硬邦邦冰凉凉的墙。

    【红鲤鱼：金灿灿，你真扫兴。】

    金灿瘪了瘪嘴，伸手，敷衍地摸了一下。

    【金灿：摸完了。】

    【红鲤鱼：灿灿摸得好舒服 （_ ）。】

    金灿：“……”

    他就知道，秦钺是不会因为两人没在同一个空间就停止犯病的。

    秦钺犯了个贱，没等来金灿的“辱骂”，渐渐收敛不正经的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红鲤鱼：金灿灿，我向你保证。】

    金灿攥着手机，静静等待下一条消息。

    【红鲤鱼：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会有大房子，大床，还有每天都能晒到的太阳。】

    【红鲤鱼：我会证明给弟弟看，让他心甘情愿喊我一声姐夫。】

    金灿垂下头，眼睫轻颤，今天闪闪说的话果然被秦钺听到了。

    其实他不需要大房子和大床，属于他的安全区只有被窝大小，其余的只会给他带来负担，秦钺自然能懂他，这么说的原因是太想得到他家人的认可了。

    果不其然，秦钺开始病急乱投医。

    【红鲤鱼：但通过今天的相处我发现，你们金家人都比较难搞，或许从周乐鞍那边入手，一点点营造存在感会不会更顺利点？】

    金灿：“……”

    如果秦钺知道那两个人各自都在偷人，一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金灿：那我祝你成功吧。】

    秦钺：你说从周乐鞍那边入手会不会更顺利？

    金灿：那我祝你成功吧。

    秦钺：万一周乐鞍就愿意喊我一声姐夫呢。

    金灿：这很难评。

    明天继续更新嗷～

    “汽车可以载人”

    秦钺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第二天一早就上门喊人。

    金闪闪睡得天昏地暗，连敲门声都没听见，金灿迷迷糊糊被吵醒，控制着起床气爬起来，将门开了条缝，只露半只眼睛往外看，语气不佳。

    “干什么？”

    “还在睡？”秦钺有些意外地瞅了眼腕表，“都九点了，我早会都开完了，昨晚你们聊到很晚吗？”

    “没……”金灿挠挠头，把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低头嘟囔一句：“没睡好。”

    “没有我陪你，肯定睡不好。”秦钺摆摆头，“穿个外套出来，去我那边再睡会儿。”

    犹豫半晌，金灿点点头答应下来。

    他伸手取了件外套，沉默地跟在秦钺身后，走到一楼才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去你那边睡觉吗？”

    秦钺甩甩车钥匙，“去车里睡也行，我带你去吃个早饭，顺便兜兜风。”

    第九区的生活大部分时候平静而安宁，这里的人们没有太大的野心与远见，在乎的只有眼跟前的一些东西，食物、住所、繁衍、生存。

    金灿被人叫醒，还没睡够，也没什么食欲，只吃了一颗水煮蛋就恹恹地说想再睡会儿。

    秦钺又打包了一些面点，才带人回到车上。

    金灿轻车熟路去拉后车门，被后座满满当当的东西吓得后退一步，“这是什么？”

    秦钺绕过来瞅了一眼，解释道：“哦，五百的收藏，他最近搬家，昨天借我车用了一下，应该是忘记了。”

    “收……收藏？”

    看着那一只只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壳”，金灿觉登时醒了一半。

    秦钺：“他是寄居蟹，这些东西就是他的‘房子’。”

    金灿：“……”

    难以想象五百这么大的人是怎么缩进这么小的壳里的。

    他默默关上后车门，又拉开副驾，座位上是一只比其他壳都要大都要亮眼的壳。

    “乌七送给五百的新壳。”秦钺抬手，屈指往壳上敲了一下，“镶钻的，晚上睡觉都不用开灯。”

    金灿控制不住燥意，把门一摔，回头瞪着秦钺，“那我睡哪儿？”

    秦钺抬抬下巴，“驾驶座。”

    说完，他抢先坐进驾驶室，看着外面一脸懵的人，十分期待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金灿：“……我去哪儿？”

    秦钺：“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躺主驾了，不是要睡会儿吗？我给你当床。”

    金灿想扭头回公寓睡觉。

    “不是没睡好吗。”秦钺喊住他，刻意压低嗓音，带些不易察觉的沙哑，“跟我挤挤呗，信息素无限量供应。”

    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又磨磨蹭蹭收回。

    金灿停在车前，把秦钺往里推了推，才小心翼翼坐进去，这一下没能坐在秦钺大腿上，反倒从两条腿中间的空隙中掉了下去，结结实实卡在方向盘与秦钺之间。

    秦钺伸出左腿朝车门上一踹，厚重的防化门瞬间反弹关闭，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他盯着金灿乱糟糟的后脑勺看了半晌，轻笑一声。

    “原来灿灿的屁股这么小。”

    金灿有些不舒服地往上窜了窜，扭着腰去找可以放下他的位置，“不然你下去吧，我可以自己睡会儿。”

    “那怎么行。”秦钺掐着金灿的腰往上一提，把人抱坐到自己腿上，又抬头看了眼对方的头顶。

    人在他怀里是躬身坐着的，这个高度不足以挺直腰背。

    他估摸了一下距离，将车座往下降了几厘米，这下勉强能坐直了，但动作太剧烈的话，依旧会磕到脑袋。

    “可以睡了吗？”金灿背对着秦钺，看不到对方眼里好奇探索的目光，只催促着赶紧调好座位。

    “嗯，马上。”秦钺又把椅背放倒，揽着人缓缓躺下去，“睡吧。”

    折腾半天终于能睡了，金灿心安理得躺在秦钺这张床上，以外套做被，遮了一半脸，轻轻阖眼。

    刚有点睡意，便感觉身下的“床”不老实地动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含混不清警告：“别乱动。”

    “床”非但没有听他的，反而在“呲呲”的摩擦声中重新升了起来。

    金灿仰头，只能瞧见秦钺紧绷的下颌。

    “你又怎么了？”

    秦钺没说话，安静几秒后，车厢里突然响起引擎发动的动静，紧接着屁股下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金灿：“？”

    睡好好的怎么又开上车了？

    “你要去哪儿？”

    “嘘。”秦钺紧紧盯着前面，按下手刹，就这么一脚油门直接开了出去。

    金灿吓了一跳，他还在秦钺怀里，两个人正上下交叠着，先不说这个姿势有多怪异有多不雅，秦钺能否看到前面的路都是个问题。

    “秦钺，你先停车，这样很不安全。”

    “你别乱动，不然看不到路了。”

    金灿一动不敢动，尽可能伏低身子，给身后的人让出视野。

    “你这样是违反交通法规的。”

    “第九区交通法规里说了，汽车可以载人。”

    “……”

    这算哪门子载人？

    “就当双人自行车骑吧，我骑，你歇着。”秦钺说。

    车子开得极慢，更像是忘了放手刹，沿着缓坡溜车，秦钺轻点油门，始终跟视线中的人保持一段距离。

    金灿急得出了一身汗，双脚探到下面去找刹车，嘴里还在威胁司机：“你这样是会被吊销驾照的。”

    “嗯。”目标人物停止前进，他也停下来，抽空回应金灿，“我没驾照。”

    金灿：“……”

    “你认真的？”他问。

    “第九区哪有驾照这种东西，我十一二岁摸车，闲着没事就去穹顶外随便开，开得多就熟了。”

    金灿不敢置信：“那你之前还嘲笑我？”

    连驾照都没有的人哪来的勇气嘲笑他？

    “我现在去第一区考驾照，分分钟拿下，你信不信？”说完，秦钺掏出手机，对着前挡风玻璃拍了张照片。

    金灿这才注意到外面。

    普通的街道，普通的人群，偶有几人路过，看到车里这副画面，都露出一副暧昧的表情。

    金灿恨不得再掉下去一次，好卡在车座里，拔都拔不出来。

    “灿灿，你看。”秦钺忽然拍拍他的肩膀，朝某个方向指了指，“那个穿墨绿外套的，是周乐鞍的人。”

    金灿顺着秦钺的手指头看去，墨绿色外套，白色西装裤，一张陌生面孔。

    他只认识周乐鞍身边那个姓严的助理，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印象。

    “他旁边那个就有意思了……”

    秦钺的指尖向左侧小幅度移动。

    “是齐鸿云的人。”

    秦钺（法外狂徒版）：开车要什么驾照。

    秦钺（要名分版）：开车得有合法证件。

    秦钺这种危险驾驶的行为，是违法的、错误的、害人害己的。

    明天继续更～

    “我快要憋死了”

    金灿静静观察片刻，街边两人并未进行任何交流，更像是偶然间在路口碰到，停下来抽了根烟，便各自掉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