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余朝偏头,已经没有方才在楼下的冲动,先对苏洛道了歉,“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的错,我非要拉着洛哥打游戏,又说脏话,洛哥教训我,我心中不服,动了手,我认罚。”
余温面色缓和了许多,也看出小孩是真服了,“找你洛哥请罚。”
哪有免费拆的家
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失恋低谷期的男人能做出什么事,幸好他出现的及时。
文鸿担心出事,先打发走了搭讪的小男生,不知道为什么蚩萧玄会一个人买醉,看着满桌的酒杯,堆成山的烟头,悠悠道,“喝一杯?”
蚩萧玄不想说话。
文鸿不客气的拿起桌上未动过的酒杯,一点不觉的尴尬,“我说表哥家那口子,我表哥呢,他怎么舍得独留你一人买醉。”
舍得?
“他有不舍得过吗?”蚩萧玄眼里的情绪很低。
“话不能这么说,之前不知道你们闹什么别扭,他一个人夜夜来这里买醉,醉的不省人事口里都是你的名字,有一次我们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伤,喝的不省人事伤口感染,差点被送进icu,第二天在医院醒来,你是没看到他那会有多失望。”
文鸿说的这些,蚩萧玄一点印象没有,“什么时候?”
问出口后,似乎知道了大概的时间点。
文鸿想了想,“也就半年前的事吧,好像是萧默出事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间,蚩萧玄的状态也不好,他跟苏洛在一起的每一秒,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折磨,一看见苏洛就能想起那个仓库。
中间横跨着萧默的死,就像一条看不见的长河。
他很清楚萧默的死跟苏洛没关系,却没法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
也知道苏洛过的不好,只是没想到这么差。
“你们两个明明都是离开了对方,就像鱼离开了水,大树失去了养分,还闹什么?”文鸿翻了个白眼,“苏洛人呢,还有他什么时候换的联系方式,也不说一声。”
蚩萧玄心口控制不住的疼,“你说他放下一切,会去哪?”
“放下一切?”文鸿听说苏、洛合并没想太多,原本就是一家,合不合并,作用不大。
只是最近好久没见过苏洛,问过苏翊舅舅,也没得到有用的消息。
这么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溪萸度嘉 文鸿抿了一口酒,“放下?他放不下。”苏氏不是嗨落,哪有那么容易放下,“苏洛从来都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样做,就算做了,也一定会处理好一切,他一走洛昔的责任会很重,就算有鹿凌帮忙”
说到鹿凌文鸿停了一下,“你最近见过鹿凌吗?他跟洛昔不是一向形影不离,两兄弟一块闹分手?”
蚩萧玄瞬间明白了什么,在海岛好像听那里的人提到过鹿凌中毒了。
苏洛不在京海,学艺又不精,洛昔的能力他不清楚,会不会
蚩萧玄忽地想起什么,若是洛昔能给鹿凌解毒,合并这么大的事,电视上就不会没有鹿凌的身影了。
那么苏洛一定会在走之前找到救鹿凌的方法,那他一定会
“哎你着急忙慌去哪?”
蚩萧玄像打了鸡血,一下有了精气神,拿着外套就朝外走,“津云。”
文鸿一头雾水,还是拦下了他,“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哪有机票?大半夜高铁都停运了。”
蚩萧玄眉心蹙起来,“我开车去。”
“你不要命了?”文鸿指着桌子,“就这么想让苏洛守寡?”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0,失恋中的人智商为-99。
文鸿这会也不管几点了,拿出来手机联系沈子墨,“墨哥哥,情况紧急,借用一趟私人飞机。”
蚩萧玄投了一个感谢的目光。
结果
“不借。”电话那头不善的语气传来,就挂断了。
接连几次半夜被吵醒,沈子墨脾气很不顺,洛昔就算了,毕竟是有正事。
文鸿口气欠欠的,沈子墨一听就知道没点正形,指不定飞去哪消遣。
文鸿撇嘴,真小气。
蚩萧玄联系了秋淞。
沈子墨还是借了,也不知今晚怎么了,他家的飞机这么抢手。
两个小时的进程,蚩萧玄依然觉得漫长,但愿他的猜测没有错,苏洛来了津云。
飞机落地,天才朦胧亮,他直奔余氏集团。
昨晚折腾了一通,余朝吃了回锅,苏洛也没好到哪去,在舅舅的威压下动了手,只是打到三十的时候,再也下不去手。
剩下的自己替他吃了。
余温收拾他的手劲跟洛承砚不相上下。
早知道那天求完人,就该立即撤退,这下好了,哪有免费拆的家。
苏洛大中午醒来,身后的尖锐也跟着被唤醒,脸上的青紫好了许多,肚子咕噜噜叫了,他一点起身的想法都没有。
不出意外家里又剩下他和余朝,两个人站着吃饭的滑稽场面,太脸红。
挣扎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苏洛才起身,刚一动,还没消散的困意一下走的干净。
余朝的精气神也没好到哪去,他站在门口,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经过了昨天的闹剧,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变成难兄难弟。
“下楼吃饭。”
苏洛不想动,“能不能不吃?”
余朝眼皮一动,“不就挨了一顿打,你至于吗,搞得跟残了一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小爷我”
苏洛抬脚给了他一下,顺手的很。
“嗷”,余朝惨叫一声,“昨晚才被你抽了三十,现在又打我,有没有良心。”
苏洛堵着耳朵,“闭嘴,打你的时候我收着劲”
因为替你撒谎又放水,你爸揍我可是实打实的狠抽,仿佛真在替他承砚哥教训儿子。
严重怀疑,余温在为了让他一个人去京海,公报私仇。
要么就是小时候经常被他承砚哥揍,现在总算逮着机会了。
三十下,加上先前五下,一点不留情。
原本宽松的居家裤,被抽了一顿,腰下挺翘,裤子都贴身了。
两人走路的姿势谁也不比谁强,苏洛扶着栏杆下了楼,“今天不是黑鸭煲吧?”
“想的美。”余朝到底是挨了两顿,才走了一半楼梯,“你舅舅怕我俩一言不合炸了厨房,或者打了外卖员,特意留了爱心午饭。”
苏洛看着一步一艰难的余朝反问道,“能吃?”
苏翊会煮排骨汤,为此没少蛐蛐余温不会做饭这件事。
“哈哈哈,放心吃,阿姨做的。”
年少气盛且有决绝任性的资本
蚩萧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那种长期沉淀的压迫气息,令人不由的发颤。
余温只看了他一眼,眼前的少年透着疲惫,一看就是连夜赶过来,又等了一上午,长得倒是不错。
一眼过后,视线重回工作上,难怪小洛儿那么着急走,照这速度,小洛儿真有可能走不掉,这两天余温查过了,苏洛的行程做的很严谨,不止如此还改了名字换了新身份。
好好的苏洛不叫,叫什么——苏归。
事做的如此缜密,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估计跟眼前这臭小子脱不了关系。
蚩萧玄微微欠了欠身,“晚辈蚩萧玄见过余前辈。”
余温明知故问,声音清冷,“云弯的人来津云做什么?”
气氛中有点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来找个人。”
余温冷笑一声,眸子里染上压迫,声音嘲讽,“云弯的人大老远跑到我这找人,真是稀奇,难不成你找的人在我家?还是我藏了你的人。”
对于他的冷嘲热讽,蚩萧玄只是浅浅一笑。
“晚辈来的唐突,无意冒犯前辈,还望前辈见谅,不知前辈有没有见过苏洛。”蚩萧玄声音低沉有力。
果真是冲着小洛儿来的。
年龄相近…难怪…
小洛儿也够决绝。
年少气盛且有决绝任性的资本。
小洛儿的情路,不知道比起他父亲,多走了多少弯路。
承砚哥和翊的情路有多顺遂,他儿子就有多坎坷。
又想起了要去京海,坎坷的还不是一个。
余温夹着笔的指尖一顿,眼底染上一抹愠怒,“你是以什么身份询问我,蚩家二少?京海萧总?还是…”小洛儿未公开的情人。
蚩萧玄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余温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拿出手机发消息。
“问问你哥,有人寻了过来,见不见?”
两小只正在站着干饭,余朝手机一响,便拿了起来。
“喏,你自己回吧。”
苏洛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问是谁,“不见。”
看了一下桌上的饭菜,没了食欲。
心底多了一丝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