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页
还好考研之前趁着闲暇考了教资。
对于不繁华的小镇,苏洛很享受这样的状态,若是苏离(付年)还活着,应该也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吧。
有时候苏洛会想,若是收养付年的是普通人家,或许就没有那些曲折了吧。
再或许杨舒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又翻了一会近期的热搜,苏洛将手机扔一旁。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信息。
拨弄了一下手腕上黑墨玉串珠。
周一当天,苏洛办理了入职,跟上一个老师交接完,整体来说还好,民办大专的班主任还是较容易胜任。
特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可能是处于满是青春气息的环境,镜片下的狐狸眼,透着灵动气息。
苏洛被带着逛了一下教室,班级里一阵悸动。
“新来的班主任看着好年轻呀”
“主要还很帅”
“以后上课有盼头了”
苏洛没想过在这偏远的镇子,还会遇见熟人,大学教授汪鹏的弟弟。
阶梯教室里,汪飞正在讲课,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苏洛瞥了一眼匆匆走过。
下课铃声响起,汪飞拿着教材走出教室,“哎你不是”
“京大那个”
苏洛驻足,“不是,您认错人了。”亮了一下工作证,“我是今天刚来的软件工程班主任,苏归。”
汪飞稍顿了一下,“不可能,你不是京大我哥的得意学生,苏”
“不是,您认错人了。”苏洛刚想转身,手臂被拽住。
汪飞拉着他不放,“不可能,我这就问一下我哥。”
苏洛制止他拿手机的动作,“汪教授,您就放过我吧。”
汪飞嘿嘿一笑,“我就说我不会记错的,你小子代码打得不错,我哥经常夸你”
“年纪轻轻就是叱咤一方的人物,我哥前不久还说,你帮了他一个大忙,好好的老总不当,还改了名字,来这里体验生活?”
苏洛不知道说什么,汪飞太热情,带着他去了办公室。
汪飞也是计算机系的教授,又是院长,自己也算他的手下。
第一天就得罪上司也不太好。
“院长,您就别问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工作,您可别踢我饭碗。”
“你小子真的要把自己局限在这一方镇落,我朋友那边有硕士的名额,你要不要考虑继续深造一下,只不过是在f国。”
局限一方。
苏洛想了一下,没有直接拒绝,考硕也是不错的主意,他本来也有这样的想法。
“好好考虑一下,你目前先在软一授课,有问题随时找我。”汪飞看着和学生一样的年龄,实际早就经营了一家屈指可数的公司。
苏洛点头,“我来这里的事情还请您保密。”
当众受责
京海。
“不好了”余温连敲洛昔房间的门,大概过了一分钟,门从里面打开。
鹿凌揉着眼睛,“舅舅。”
余温看着睡眼惺忪的鹿凌,状态又好了一点,看来用洛昔刺激他,效果还不错。
“洛昔犯了错,现在在yj正在被当众问责”余温说了一半,观察着他的反应。
鹿凌脸变的苍白,肩膀颤了一下。
“当众,那岂不是要”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去衣服,挨藤杖。”
鹿凌踉跄了一下,脑海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来,只是这一次不是他,是洛昔趴在高台上,众人围观,板子不留情的落在他身上。
不不能
余温眼疾手快扶着他,“你状态不好,好好休息,我去看一下。”
刚迈一步,余温手臂被拽住,鹿凌脸色苍白,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摇头的幅度变大,“舅舅带着我我要过去”
余温面上担忧,嘴角悄悄扬起,“你确定要去,公开责罚,没有任何情面。”
鹿凌眼神坚定,“我去阿昔一定在等我”
余温得逞一笑,和洛昔商量好了演一出戏,怎能缺了重要观众。
yj大堂。
“怎么停了,继续。”洛承砚看着受罚的儿子,面色冷沉,一点不留情,不知道余温在折腾什么,但洛昔真犯了大错。
对此,洛承砚一点情面不留。
一开始还觉的羞耻,随着身后的疼痛不断叠加,洛昔咬着唇全部精力对抗着身后的疼痛,早顾不上当众褪衣受责的羞耻。
鹿凌承受过的,他也可以承受。
这样他的阿凌就不会觉得自己脏了。
当众受责,也没有那么难熬。
阿肆瞧着手下道道红痕,多处破皮,“少主他要受不住了,您饶了他吧。”
整个大堂围满了手下,没有一人抬头,洛昔在管理上手腕严苛,赏罚亦分明,平时待人宽厚。
“饶?这不是他自己求来的吗?”洛承砚声音淡淡。
“肆叔,是昔儿的错,您继续吧。”
洛昔确实犯了错,在任务的关键时刻,放走盯了好久的鱼,一时疏忽也有故意的行为,如此黑白不分、公私不明,触碰了父亲的逆鳞,罚的如此重,早就不是和余温商量的做戏。
而是真的在受罚。
不过当众受责是他自己求来的,也是该受的。
若不是苏洛离开yj,手下又对洛昔唯命是从,三刀六洞也不为过。
“继续。”洛承砚声音没有温度命令道。
阿肆扬起手中的藤杖,鼓胀的伤处,再次重叠,尽数裂开。
“啊”洛昔死死咬着嘴唇,额头大滴汗水落下,身上的衬衫早湿透。
记不清多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罚了。
因为任务失败,触犯了原则性问题,实打实责罚。
洛昔大脑逐渐昏沉,尖锐变的钝痛,腰部以下,仿佛不是自己的,温热红色液体从腿上流下。
比他在任务中受伤,还要痛。
怪不得洛儿总是被藤杖打得起不来。
尖锐的痛楚打裂皮肤,顿在肉里,痛不欲生,还不伤筋动骨。
洛昔仅存的意识看了一眼门口。
阿凌真的不来吗
“少主晕倒了。”阿肆放下藤杖,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泼醒。”
阿肆没有动,洛昔身后伤痕累累,他实在不忍心下手。
洛承砚挑眉,看了一眼门口,两道人影正徐徐走来,他似乎明白了余温的筹划,垂首看着不省人事的儿子,冷笑一声。
又重复了一遍,“泼醒。”
刑讯用的水,怎么会是普通清水。
一声惨叫,响彻在室内。
洛昔醒了,伤口上撒盐,他实实在在体会到了。
嘴唇微动,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见门口身影,嘴角扯起一抹破碎笑久违笑意。
“阿凌我好痛你当时是不是也这样痛”
声音回响,仿佛一把利刃刺入鹿凌心脏,一寸寸搅动,他有点喘不过气。
不敢相信,众人围观中,当众狠责,浑身湿透身后一片血红,狼狈至极的人,是洛昔。
是他的阿昔、昔哥
放眼望去,余温眉头紧皱,这绝不是商量好的场面。
洛昔他…竟然假戏真做。
顾不上这是什么地方,余温驰步而行,穿过人群,边走边喝道:“都滚出去”
乌泱泱一片,众多手下,也顾不得规矩,先撤为上。
鹿凌比他快了一步。
刑凳周遭潮湿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咸气,仔细看还能看到地上的颗粒。
鹿凌跪在凳子边缘,伸手握上洛昔滴着水的手,一片冰凉。
洛昔用力回握那只温暖的手,想把那里的温暖永远留在指间握进心间。
“阿凌我也脏了是不是配得上你了”
鹿凌心跳仿佛停住,泪流不止,“为什么这么傻值得吗?”
“值得”洛昔冰冷的手颤抖,轻轻擦了一下鹿凌眼角,“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阿凌哭我心疼”
余温匆匆赶过来,先查看了一下洛昔的伤口,腰下没一块好地。
“昔儿,是舅舅的错,舅舅来晚了。”
洛昔死死攥着鹿凌的手,“不是,是昔儿做错了事,和舅舅无关。”
阿肆看了一眼从主位上缓缓而来的人,收回目光,从瓶子里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放入洛昔嘴里。
洛承砚睨着洛昔,“为什么罚你。”
洛昔嘴唇微动,“昔儿有违父亲教导,公私不分,该罚。”
“洛昔,你给我记住,只要你是yj少主一天,你的每一个决定和任务,都不是属于你自己的,身为兄长和洛家长子,你没有任性的资格,今天的事,只此一次。”
“是,昔儿谨记”
洛昔应完,看着鹿凌,双目已不聚焦,漆黑双目倔强的不合眼,“阿凌…我也脏了…配得上你吗?”
鹿凌呼吸一滞,对视上那双,不得到回答,誓不罢休的坚定深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