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页
心像被利刃刺破,再次被狠狠搅动。
“阿昔永远配得上鹿凌…”
昔儿不想要这责任了…
是鹿凌配不上阿昔。
“那阿凌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鹿凌哽咽,“好。”
弄的遍体鳞伤,就为了一个承诺,值得吗?
得到了答案,洛昔彻底昏了过去,只是抓着鹿凌的手依然倔强不放。
手心里的大手仿佛失去了生机,冰冷一片,这一刻,鹿凌是后悔的,后悔自怨自艾,将自己困在死胡同里。
他的爱人因他痛,因他受辱,因他跌入泥潭。
余温也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和洛昔商量的只是演一出戏,早知道他会假戏真做,余温不会提议这个想法。
余温看向洛承砚的目光,透着不满,将自己的儿子罚这么重,怎么忍心?
方尘急匆匆赶来,看见这样的场面,深吸一口气,差点当场发作,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小儿子已经离家出走了,只有一个大儿子还不消停,对着洛承砚道:“出去,别在这影响我。”
方尘没有把人带出大堂,先这样消毒清创,细细处理着伤口上的颗粒,在yj什么样子的伤口没见过,还是觉得气不顺。
可能洛昔、鹿凌、苏洛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吧,方尘手上的动作放轻,对鹿凌道:“我需要清理伤口,很疼,按住他。”
又看了一眼,对着门外发呆看不出神色的洛承砚,“不出去就过来帮忙。”
洛承砚早没了方才的冷沉,缓缓走过去,按着洛昔肩膀。
余温和阿肆相视一笑。
“啊”洛昔嘴里发出惨叫,肩膀用力挣扎。
“昔儿”洛承砚将拱起的肩膀按了下去,原本没有波动的沉眸泛起深深的心疼,“昔儿,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方尘手上动作不停,“有这心疼劲,早做什么去了。”
“啊父亲疼昔儿不想做少主了”
洛承砚心抽搐了一下,眼前一下恍惚。
分不清洛昔现在的模样,好像是小时候,小小的团子,皱着小脸,小孩背在手后,站在洛承砚面前,垂着脑袋。
洛承砚看着小孩,叹了一口气,“犯错了?”
小洛昔跟自己做着斗争,小手紧紧攥着两张纸,一份是学校不合格的成绩单,一份是yj不合格的训练结果。
洛承砚看了一眼,皱上眉头,小洛昔吓的浑身一抖。
“这就是你这段的成绩,身为长子做成这样,以后怎么带领公司,管理yj,怎么教你弟弟,不知道自己的责任么。”
小洛昔垂着头不吱声。
“该做什么?不知道?”洛承砚脸色严厉道。
小洛昔眼眶红起来,小身板都在颤抖,不情不愿却不敢不去,他走到书架旁,从花瓶里抽出细长藤条。
交给洛承砚,扯掉布料,伏在桌子上。
风声响起,小孩“啊”一声,小手老老实实攥着桌子边缘,不敢掉下来。
随着风声一下下响,小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最后到底没忍住疼,偏移了位置,洛承砚眼疾手快收回东西,没有伤到小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小洛昔吓得小脸惨白,泣不成声,“父亲”
洛承砚踢了一脚凳子,放在他面前,“趴上去,抬高,再敢动,我就把你绑起来,拎到院子里抽。”
小洛昔拼命摇头,腿子掉在脚踝,“父亲我错了”
“洛昔,别让我把你绑到院子里打。”
小洛昔红了脖子,老老实实趴好,惩罚他乱了姿势,力道的比刚才重了几分。
“啊父亲”
小孩身后红肿起来,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断了线,小手伸到后边,紧紧捂住。
洛承砚控制着力道,抽在手背上,泛起一道红棱。
“啊”小孩疼的惨叫,收回小手,身后紧接着炸开滚烫的疼,“父亲我不想要公司也不想当少主也教不好弟弟我不想要这责任”
洛承砚放下东西,将小孩拉起来,抱在怀中,“几下藤条就打怕了?昔儿不想要,忍心把这些丢给你弟弟,过几天鹿家会送过来一个小孩子,昔儿知道他怎么活下来的吗?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打死,自己的命运和人生都要被人像玩具一样送出去,昔儿呢,这份责任说不要就不要了,就几下藤条就不要了?”
小孩贴在他怀里,哭花了小脸,第一次被父亲哄,怀里暖暖的。
“昔儿还记的你余温舅舅吗?”
小孩抬起小脸,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记的。”
“昔儿知道他的童年怎么过来的吗?”
小孩摇摇头。
“余温的父母被人设计出现意外,他10岁得知真相,为了复仇,为了父母留下的公司,请求我教他,我要求严格,从那时候起,他身上没有一天是好的,半个月不敢挨凳子都是常事,有一次断了三根藤条,他只是为了握住那份责任,从没说过放弃,甚至没喊过疼。”
小孩听懂了,大着胆子往他怀里钻了钻,“父亲我不是要将责任丢给弟弟也不是真的要放弃太疼了”
洛承砚揉了揉小孩脑袋,“怕疼,为什么不好好听课,不好好训练?”
小孩小心的抬头,“每天训练完都好累,还会挨打,疼的睡不着,上课的时候总是犯困。”
洛承砚想,是不是一下给孩子的任务太重了。
“既然超出了极限,为什么不说。”
“昔儿不敢”
“啊不昔儿不会放弃认真训练”洛昔嘴里呻吟,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又被紧紧按住。
洛承砚回过神,展现在眼前的是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洛昔烧的神志不清,嘴里呢喃着“责任”二字。
只有在神志不清时,才会说出来小时候不管不顾的话。
洛承砚揉了一下,洛昔湿透的黑发,手触到滚烫的额头,心脏抽搐着。
余温站在一旁,看的清楚,做了父亲心变软了。
“哥,昔儿吃了药,过一会儿,烧就退了,您别太担心。”
洛承砚看了他一眼,目光透着审视,余温脸一红,灿灿道,“哥您听我解释”
洛昔已经睡着,鹿凌在他身边守着,洛承砚转身朝外走,“出去说。”
爱情是的良药,我们都是被治愈的患者
“哥,我没想到洛昔会假戏真做,要是知道他会冒这种险,我不会提议。”余温解释道。
洛承砚扫他一眼,“你多大,他多大,之所以罚这么重,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他任务失败,经不住损失?”
余温低下头,“哥,对不起…”
洛承砚担心的是他受伤,若是自己没察觉,没把人带回来,对方的枪一定会打在洛昔身上。
小儿子任性离家,大儿子再陷入危险,翊该怎么办。
他又该怎么办。
狠着心罚的自己儿子站不起来,他这个父亲又能好受。
偏偏臭小子,还讨着公开受罚。
他怎么会不明白洛昔闹这一出的原因。
看见鹿凌在门口,洛承砚说泼水时,手都在颤抖。
洛承砚面色凝重,眼底一丝疲惫,“洛儿在哪?”
余温不再隐瞒,“苏市。”
洛承砚闭了下眼,没有说话。
“你告诉萧家那小子了?”
余温摇头,“没有。”
自己老婆自己追,他才不会说。
良久后,洛承砚说了一句,“你就跟着他们胡闹吧,这件事不要带进家里。”
余温走过去,站在洛承砚身边,他的无奈余温怎么不懂。
都是做父亲的人。
谁又比谁容易。
“哥,您要是不放心,我就把洛儿抓回来。”
洛承砚看着窗外,天空暗沉下来,透着淡淡的迷离感,“算了。”
“可是昔儿又受了伤,您…”
“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动,yj和公司还是能处理的了。”
余温心头一阵愧疚,孩子们的事,他就不该掺和。
洛承砚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把你那泛滥的同情心收一收,事都做了装什么愧疚。”
“啧。”余温无语,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嘴毒,又回去看了眼小昔儿。
鹿凌站起身,“舅舅。”
“乖。”余温笑了下,鹿凌精神比上次好多了,俊朗的面容微微内敛,也是难得的美人,难怪小昔儿甘愿假戏真做,“事情发生了也就过去,最主要还是两个人把日子过好。”
鹿凌低了下头,“是。”
“是什么是。”余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随自己的心,别等真的失去了,才后悔。”
“谢谢舅舅指点。”鹿凌谦虚道。
余温抬手,鹿凌闭上眼睛。
抬起的手无力落下,“少年就该有少年的样子,没一点精气神,小昔儿能下地的时候,你俩每天5公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