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更高的领导，更高的领导。

    有了，院长。林栖突然想到了一个歪点子，反正试试也没坏处，大不了闹大。

    搜了一下财经商贸学院的，领导班子。记下了院长的手机号。

    他又搜了一下院长照片——开学典礼的新闻稿里有一张，院长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件白衬衫，面带微笑。林栖把那张照片也保存了。

    下午两点，他再次站在了行政处的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张老师，院长问这事了，您帮我把章盖一下吧。”

    张老师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不信的哂笑：“院长？吹什么牛？你这学生怎么这么不老实。”

    “真的，老师，我刚和李院长通过电话，不信您看。”

    拿出手机展示p好的通话记录，

    张老师看着手机号愣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确实是李院长的号码，通话时长三分多钟。

    林栖看着张老师将信将疑的表情，加了把火。

    “不行，您给院长打电话问问，”

    说着不经意漏出和院长的合影。

    “你是院长的”张老师语气温柔了不少。

    林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面上不动声色：“亲戚。”

    “哎呀你这孩子！早说啊！你说你，之前怎么不提呢？老师之前也是严谨一点，主要是担心，担心你住外面不安全嘛！你说是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从抽屉里翻出了章，动作麻利得像是换了个人。

    “咔哒”一声，章落了。

    她把盖好章的申请表递过来，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便利贴，飞快地写了一串号码，连同零食盒子一起推到他面前：

    “章给你盖好了。这是老师的手机号，以后有事你直接找老师哈。这零食你带着吃，别客气，都是自家孩子！”

    “谢谢老师，我走了。”

    “哎，好的孩子，真礼貌，零食给你带走点，你这孩子——”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他嘴角压不住地弯了起来。

    “先生，搞定了。”

    下午放学后，周宇在走廊里叫住了他：“栖哥，打篮球去？”

    林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已经连续打了好几天篮球了，英语作业了已经积压了好多。

    先生出差前叮嘱他“别落下功课”，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

    但他又想起先生说要出差很久。

    ……今天就再偷个懒吧，明天再补。

    “走。”他说。

    市体育馆最近对外开放了，离学校不远，骑车十几钟就到。

    场地新，空调足，灯光也亮，比学校那个露天球场舒服多了。

    唯一的缺点是要门票，但分摊下来一个人也就十几块，对于现在的林栖来说，已经不是负担了。

    他们到的时候，场上已经有人在打了。等了二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的半场。

    周宇运球突破，张航在三分线外喊“传传传”，李凯卡位卡得满头大汗。

    林栖接过传球，虚晃一下，跳投，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卧槽！栖哥你可以啊！”周宇跑过来拍了他一巴掌。

    林栖笑了一下，跑回防守位置。他已经连续打了好几天了，手感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放得开。

    打到一半，又有两个人过来了。是他们学院隔壁班的，平时在球场上打过照面，不算熟，但也不陌生。

    “哟，你们也在啊？”其中一个人打了声招呼，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散了一圈。

    周宇接了一支，张航也接了一支。烟传到林栖面前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以前是拒绝的。第一次打球的时候有人散烟，他摆手说不会。

    第二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不会。第三次，周宇说“试试呗，又没啥”，他接过来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接过来，叼在嘴上，点火，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说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就是一种，大家都在做的事情，他做了也没什么。

    打球的间隙，几个人蹲在场边，一人一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李凯忽然用下巴朝观众席的方向努了努：“栖哥，那边有好多小姑娘在看你呢。”

    林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观众席上坐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正拿着手机对着这边，看见他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又忍不住抬起眼偷瞄。

    旁边几个女生推推搡搡地笑成一团。

    林栖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周宇看他表情不对，“人家小姑娘看你，你哆嗦啥？高兴疯了。”

    “没、没什么。”林栖把烟掐灭了，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这才几点啊？再打一会儿呗。”

    “不了，回去还要补英语。”

    他匆匆收拾好东西，走出了体育馆，打算开车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麦克老师发来消息。

    【林，你的作业至今没有提交，你已经连续请假两天，上课出勤也越来越不稳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林栖指尖一紧，心头泛起不安。

    他快速打字回复：【老师，没有出事，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落下的课程两天之内补齐，谢谢您关心。】

    发送完毕，他锁上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底虽有愧疚，可转念一想傅斯年尚未返程，只要在先生回来之前补齐所有课业，应当不会被发现。

    “林栖？”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栖猛地回头，看见曹世茂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篮球服，看样子也是刚刚结束打球。

    “这么巧，你也在体育馆？”曹世茂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准备回去？”

    “嗯。”

    曹世茂目光瞥向停车场方向：“我看见你往车那边走，你开车来的？”

    “对，怎么了？”林栖疑惑。

    “没事，想搭一下你的车，我也不回学校，有事要去其他地方。

    这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共享单车，步行就赶不上地铁末班车了，你能送我一程么。”

    “行啊，我送你，估计能赶上。”林栖爽快答应。

    “谢了哥们，给你喝奶茶。”曹世茂递给林栖一杯奶茶。

    林栖看着递到眼前的奶茶，下意识顿住。

    过往的阴影萦绕心头，他现在对递来的饮品本能戒备。

    “怎么不接？”曹世茂挑眉。

    “最近在控糖，不喝甜饮。”

    曹世茂笑了一声，从口袋摸出烟盒，打开一看只剩下两根。

    “行吧。那抽烟？就剩两根，咱俩一人一根。”

    林栖摆了摆手，率先往停车的方向走：

    “曹哥，先别抽了，再磨蹭抽烟，你该赶不上地铁了，咱们赶紧上车走吧。”

    曹世茂捏着烟盒跟在他身后，淡淡应了声：“行，那我一会再抽。”

    两人先后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狭小车厢瞬间关合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曹世茂坐下后立刻抽出一根烟点燃，火苗轻响，烟雾很快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普通的烟草气息，林栖没太在意，

    可没过片刻，一阵阵浓重的眩晕感顺着四肢快速往上蔓延，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眼前视线层层叠叠变得模糊涣散。

    他下意识伸手想撑住中控台坐直身体，四肢却软绵无力，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视线朦胧里，他最后清清楚楚看见曹世茂一张毫无波澜、平静冷淡的脸。

    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前，林栖浑身脱力，重重往前一歪，彻底失去了知觉。

    惊恐

    已经晚上一点了。

    别墅大厅只留着一盏落地灯，暖黄光线静静铺在空旷地板上。

    管家站在客厅，频频望向玄关的方向，林栖依旧没有回来。

    往常就算外出打球，林栖再晚，十一点前后也会到家。今天迟迟不见人影，电话发过去始终无人接听。

    管家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傅斯年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傅斯年略带疲惫。

    “怎么了？”

    管家语速微微紧绷：“傅先生，林先生——”

    “生病了，”傅斯年打断了管家的话：“严不严重，你先带他去医院。他要是抗拒，直接安排医生上门。

    麦克之前联系我，说他这几天上课不准时，频繁请假，身体不适。

    他微信上半句都没有和我提过，想来是脸皮薄，不愿让我担心。我这边压缩行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就到家。”

    管家急忙解释：

    “不是生病，先生。这几日我观察林先生，精神状态看着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