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妈妈摸摸他的裤子，放心了。

    “让你哥看着你点，你哥呢？”

    这时，沈实从旁边冒出脑袋，手里捧着一本书：“妈妈，弟弟很安全。”

    沈妈妈：“……小书呆子。”

    栗子看向新认识的小伙伴，发现小伙伴还在蹲着。

    他忍不住担心，小伙伴不会拉裤子了吧！

    栗子想去看看小伙伴，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腿不听使唤了。

    妈妈把他抱起来，要带他回家。

    他趴在妈妈肩膀上，朝小伙伴大喊：“明天我还来找你噢！”

    小伙伴没有回应。

    但第二天如约出现。

    栗子很高兴，然而今天没耐心了。

    陪小伙伴装了会儿蘑菇，就要拉着人去玩滑滑梯。

    “你叫什么？我叫栗子！”

    “阿水。”小伙伴第一次开了口，声音有气无力的。

    栗子小小年纪忧心忡忡：“阿水，你是不是饿了？我哥哥那里有小面包，我们去吃吧！”

    阿水也说不上当时什么心理，竟然还真的跟着去了。

    沈实看到有弟弟之外的人来分小面包，也没有惊讶，非常严谨地一人分了一块。

    但弟弟之前出来玩，都是要吃两块面包的。沈实小脑瓜想了想，把自己那块留了下来。

    阿水吃完面包，果然有力气多了。

    栗子非常欢快地拉着小伙伴去玩旋转小马、滑滑梯、蹦蹦床、吊环……

    阿水：……

    好累。但是不好意思说。

    早知道吃一块面包要有这么大的活动量，他还是不吃了。

    然而已经吃过，他没办法吐出来。

    只好陪着活栗满满的小伙伴爬高上低。

    毕竟……栗子昨天也陪他蹲了蘑菇。

    那天，是阿水住进福利院以来，睡过最好的一觉。

    那之后，他认真跟院长道了歉，保证不再因为抗拒上小学而离院出走。

    然后他跟栗子说了他住在福利院的事情，栗子瞬间眼泪汪汪，张开肉嘟嘟的胳膊去抱

    “阿水，你住我家吧！我会保护你的！”

    阿水挠头。

    其实福利院也很好啦，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吓人。

    他没有去栗子家。

    只是问：“后天开学，我就要上小学了。你上一年级几班？可以在学校里保护我吗？”

    很幸运的是，他和栗子分到了一个班。

    小时候的栗子胖嘟嘟圆滚滚，力气很大地挡在他前面，替他挡住少数人对他的恶意。

    考上初中后，他们也幸运地成了同桌。甚至一起努力，考到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同时还因为和栗子住在一个区，高中也被分为同班同学。

    大学，他们也商量好，报同一所大学。

    甚至报了同一个专业。

    虽然……学得都不太好。

    总之，一起同行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轻易就分开。

    想当年

    两人暂时产生了一点小分歧。

    但……又不想让对方为难。

    沈栗云纠结片刻，道：“阿水，你的想法给了我一点思路。”

    林易水：“什么思路？”

    “不如，我们许愿让系统给我们自由出入这本书的钥匙吧！”沈栗云畅想，“书里的时间比外面慢多了，我们就可以在书里面学习，然后出去考试！效率提高无数倍！”

    林易水想了想，觉得也不错：“是个好想法。”

    沈栗云瞬间又高兴起来：“是吧是吧！那我们喊系统出来！”

    说系统系统到。

    下一秒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系统0011：[是谁！是谁又在说我坏话！]

    沈栗云大声：“是我！我在说你坏话！”

    系统0011超大声：[大胆人类！竟然说本系统坏话！]

    沈栗云超超大声：“那你要怎样！”

    系统0011机械音都气卡了：[我要扣你的分！]

    沈栗云：“！！！”

    刚合格的分没有被扣空间啊！

    沈栗云光速滑跪：“对不起，系统大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系统大人了，还请善良的系统大人千万千万不要给我扣分。”

    系统0011哼哼两声：[我就扣！我就扣！]

    等了一会儿，它忽然[咦]一声。

    沈栗云紧张地问：“怎么了？”

    系统0011嘟嘟囔囔：[扣了二十分，怎么还是合格？不应该啊。]

    似乎是被气到忘了关麦，两人听到系统的碎碎念。

    [怎么回事……这样还怎么让他们继续做剧情啊。数据也……啊？怎么是合格？？]

    [不对不对，肯定是哪个参数设置错了！剧情都乱套了怎么可能合格啊！各种数值都从峰顶跌到谷底了，比前几次还混乱，怎么可能合格！]

    系统持续地念叨着，一边念，一边还有“滴滴滴”的机械音不断响起。

    似乎他在操控什么实验仪器。

    林易水和沈栗云对视一眼，屏住呼吸。

    系统似乎在不断地运算些什么，一直念着他们听不懂的公式，有些连词语都听不懂。

    就好像，不是他们认知里的语言。

    [完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破音的机械音响起，伴随着系统哀声嚎叫。

    [我的数据！怎么崩了！]

    [不要啊！！我的论文！！我的奖金！！！我申请多世界实验的资格！！！我名扬统界的希望！！！！不！！！！！]

    系统崩溃的声音格外有感染力。

    林易水捂住耳朵。

    沈栗云望向发出声音的半空，忍不住问：“0011，你怎么了？数据出问题了吗？”

    系统0011：[？？？]

    空气波动一秒，系统突然现身，一只炸毛的团子duang地从空中跃下，又从地上弹起，停在半空。

    “你们都听到什么了？”系统张牙舞爪。

    林易水满脸淡定：“什么都听到了。”

    系统毛绒绒的脸上出现一片空白。

    什，什么！

    它竟然忘记关麦了吗！

    沈栗云问：“这些东西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系统闪闪躲躲，试图从空气中回去。

    被林易水一把抓住，顿时泄了气。

    “听都听了……”

    系统没招了，它怎么老是犯这种蠢。

    不过，只要它装傻，拒不解释，就算说的话被第二世界的人听到又能怎样！

    能听懂吗！区区人类！

    林易水：“什么叫‘扣二十分’还是合格？”

    系统紧闭嘴巴。

    沈栗云：“你前面说‘数据合格’，后面又说‘数据崩了’，是什么意思？”

    系统像一只河蚌，拒不开口。

    两人实在拿这只邪恶毛绒团子没办法，于是换了问题。

    “那你说，我们的任务奖励能不能是随意出入两个世界的钥匙？”

    系统发出一声尖叫：“吱！！！！！”

    林易水：“？？？”

    还以为你是小猫，怎么变异成老鼠了？

    离远点啊啊啊！！

    系统瞬间被甩飞，在空气中翻滚几圈，稳住身躯。

    “喂！人类！你胆敢这样对本系统！”

    林易水双目无神地看着自己手心，仿佛上面还有老鼠存在的痕迹。

    沈栗云迫切想知道问题答案，直直把系统抓住，追问：“能不能啊！系统！”

    系统0011很想含糊过去。

    然而沈栗云虎视眈眈。

    系统只好老实道：“不能。”

    沈栗云感觉天又要塌了。

    “为什么不能？”

    “穿越不同的世界，会产生能量波动的！磁场，磁场你懂不懂，你们来到这个世界就会影响世界的运转。来来回回，那不是闹呢吗。”

    实话说，系统对着它运算出来的那一堆数据已经死心了。

    现在也不差多说两句少说两句。

    “穿越一次，两次，三次，那都是我向上申请来的实验资格。”它说，“要不是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做出成果，你们这次的穿越资格我根本就申请不到。”

    林易水和沈栗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系统，怎么看起来好不靠谱的样子。

    “那，我们的任务奖励呢？”林易水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系统0011叹一口气：“我们那里什么都有，你们想要的一切，我可以用我的积分兑换，但是……我的家底也不厚。”

    林易水不经意地问：“我们可以去你们那里打工挣积分吗？”

    系统顿时警惕：“不可以！”

    它咻地从沈栗云手中消失，又忽地在另一个位置出现。

    [世界维度不一样，只能降，不能升。”]

    系统0011展示完，得意地消失在空气里，又用回它的机械音。

    林易水：“……”好吧。

    沈栗云很喜欢这种玄妙的、用既定科学不能准确推定出来的东西，忍不住伸出尔康手：“别走啊系统！别走啊！再讲两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