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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难免唉声叹气,看到贺佩袤又不免想起上次偷猎的难堪,刚好他心里积怨已久怒的气没处撒,
“丑豹就该和丑豹在一起,省的在春天霍霍其余美洲豹——”
他话还没说完,明显是啃了一半的鱼径直砸到他头上,红色黏腻的液体呼了他满脸。
决定减肥的路褓少吃半条鱼,他拍了拍留有腥味的爪子,站在贺佩袤头上比曾峻还要高出一截,居高临下道:“你是在说你这只丑豹吗?”
“变异的豹本来就丑。”曾峻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话,尤其贺佩袤这种嘴贱还渣的黑豹。
“还有,这里是我的地盘,想争夺领地先打赢我。”
惦记着讨回上次在贺佩袤那里丢失的脸面,他集中注意力集应对贺佩袤的袭击,没听到身后一浅一深的脚步声。
“怂样,不敢和我打就直接认输。”贺佩袤迟迟没动手,曾峻以为对方在偷偷密谋什么阴谋。
直到贺佩袤和路褓眼睛都警惕看向同一个方向,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还没来得及回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味包裹住他的鼻尖,往日里幼崽软糯的声音听起来比成年雄性美洲豹还要可怖。
“曾峻,你觉得黑豹都很丑吗。”
曾峻头都没敢回,差点忘了他当祖宗供的这位也是黑豹。
曾川捕猎回来受了伤,地上的猎物死不瞑目,他身上的伤口也没有止血的架势。
“那你为什么捡我回来。”
兵荒马乱
曾峻畏畏缩缩不敢说话,贺佩袤不知道两只豹之间的恩怨,只记得曾峻说他老婆丑的恩怨。
而且被抛弃能不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吗?
难不成还能是自己走丢的?
“雌豹抛弃了你,曾峻捡你回来是为了威胁我。”
贺佩袤实话实说,“他一直都不喜欢黑豹。”
曾川体型明显比他从投影仪上看长大许多,动物几个月不见,体型就能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贺佩袤也注意到曾川的变化。
按照现在长大的速度来看,等到曾川三岁左右,体型绝对比曾峻还要大些。
路褓离真相只有一步,小心脏怦怦直跳,听到贺佩袤的话紧张转移了几分,勾起他八卦的内心。
如果让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他可能分辨不出这个人是不是gay,但如果是两个男人站在那里,他绝对能判断出两人是不是情侣。
曾川伤心欲绝,曾峻不敢言语,他对着两只美洲豹莫名产生了一种这两只动物是情侣的错觉。
曾峻他知道是雄豹,曾川该不会也是只雄豹吧?!
路褓安慰自己快要跳出肚皮的心脏,他对着一男一女也能分辨出是不是情侣,不能光凭他不算灵敏的gay达判断。
曾峻的确不是很敢回头对上曾川的视线,瞪圆的眼睛愤愤瞪向告状的贺佩袤,“还不是怪你,说着喜欢结果变心变的比谁都快,渣豹!”
要不是贺佩袤,他哪里会招惹上曾川这个小祖宗。
路褓现在满心只有自己的小花朵是否能保得住,他没心情看热闹,跳到地上,妄图绕到曾川身后观察曾川的尾巴下方。
曾川对黑白拼接的黑豹不感兴趣,小小一只也对他造不成威胁,他满眼只有养他长大却厌恶他的曾峻。
曾峻养他难道只是为了赢过贺佩袤吗?
他只是工具豹?
那旱季没有猎物把食物让给他算什么?
教他捕猎,从小抱着他睡觉又算什么?
曾峻哪怕不回头都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盯的他爪心都冒出了汗,“那个什么、反正幼崽到两岁会离开雌豹,你马上就到两岁,我养你——”
“我不是你的崽。”曾川斩钉截铁打断曾峻说话。
这么长时间,曾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没想到曾川会如此坚定否定了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嘴巴微微张着,有苦说不出。
贺佩袤还记得路褓丢失后,他着急来找黑豹幼崽,曾峻戳他心窝子的话。
这口气终于还了回去。
视线从始至终就没从路褓身上离开过,他的宝宝从他头上跳下去围着曾川是做什么?
路褓身形小,怕被曾峻不小心踩到,他蛇形走位游走在曾峻身后,还不等他看到关键部位,曾川语出惊猫。
“我本来也不是你的崽,我是你的雄豹,你往后春天只会有我一只豹。”
幼崽会离开母亲的怀抱,而他永远不会离开曾峻。
曾峻不喜欢黑豹,更不喜欢同性,尾巴紧绷着垂落,他不敢骂曾川,指责贺佩袤这只不做好表率的成年豹:
“都怪你这个变态喜欢雄豹,带坏了别的黑豹。”
不然为什么他认识的三只黑豹怎么全部都喜欢雄性!
他在捡到曾川第一天就知道贺佩袤喜欢雄豹,他想当然认为跟在贺佩袤身边的幼崽肯定知道,并且也喜欢雄性。
不然怎么会和贺佩袤形影不离。
殊不知什么都不知道的路褓惊讶程度不亚于曾峻。
刚刚还在踊跃观察曾川的路褓听到这句话后,仿佛被雷劈般定在原地。
即使知道尾巴没毛没什么用,他也颤抖着控制尾巴垂落,挡住应该挡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往前从没收的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没暗恋的路褓想,贺佩袤那叫明恋,压根没有慌乱过,现在只有被喜欢的他兵荒马乱!
这他喵的叫什么事!
贺佩袤竟然真的喜欢雄豹。
他的感觉从开始就没有错。
只是他每次选择了逃避,不愿意承认贺佩袤对他怀着见不得猫的心思。
不对啊,那他救的那只黑豹到底是谁?
这么长时间他都用错豹了?!
还是你不行?
路褓在四只猫科动物中体型最小,但其实属他的年龄大。
两岁的曾川正属于人类不够成熟、叛逆的年龄,他以为曾川怒极会离开,或者借机和贺佩袤走好气一气曾峻,没想到曾川就赖着曾峻不走。
“我知道你也不喜欢雌豹,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崽?”
曾川上前舔舐过曾峻脸上的红色血迹,侧过头对着曾峻的耳朵,有理有据道:“还是你不行?”
曾峻硬生生被曾川气笑,“要不是你,我他喵的早就有自己的崽了好不好?!”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表现过喜欢雄豹。
今年春天他和众多雄豹一样寻觅雌豹,甚至找了三只。
但是他带着只黏豹的幼崽。
他刚准备和看对眼的雌豹翻云覆雨,曾川就搁旁边的树上一个劲儿的嚎,叫声尖锐又凄苦,好像饿了八百年一样。
救命,他找雌豹前特意捕了鸟肉给曾川,就怕对方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曾峻没理会平时就喜欢嚎的曾川,想着先发完箭再说。
结果曾川越嚎越起劲儿,搞得和人上床时看鬼片一样,叫的他都没了春天上头的感觉。
雌豹离开后,曾峻一脸沧桑低头看向又不叫的曾川,“你到底在叫什么。”
曾川当时才一岁,迈着小短腿晃晃悠悠朝曾峻走过来,“啪叽”一下跌入他怀里,圆圆的脑袋对着他,阳光照耀下竖起来的每一根毛好像都在说:
“你舍得训我吗?”
好吧,的确有那么点不舍,曾峻决定原谅小祖宗一回。
第一次被打扰,第二次曾峻就学聪明了,他把曾川放在树枝最高处,这样叫声不会过于吵闹。
曾川的确也没叫,就是在他发箭的时候,他的小祖宗从树上掉了下来。
他哪还顾得上雌豹,拔起腿就是往树下跑。
还好他反应速度快,叼住了垂直降落的曾川。
雌豹不满对他怒吼,曾峻也顾不上搭理,安抚性舔过曾川的头,“吓死我了,还好你没摔死,不然我往后都可能不举。”
曾川如果真摔死,他可能每年春天干那事的时候都会想起摔成一摊泥的血肉,能举就怪了。
没摔死也不耽误他留下心理阴影。
繁衍是动物的本能,第三次他准备发箭的时候,下意识抬头朝树上看,生怕有东西掉下来。
雌豹嫌弃他走神不停催促,曾峻没看见树上的身影心下慌张,最后还是没忍住抛弃雌豹爬上树寻找。
结果曾川自己跑到地下玩,听见他的呼叫,曾川回过头一脸无辜看向他,好像在说:
“我没叫也没掉下来,你不行那是你的事,可不能怨我。”
曾峻:“”
有曾川的春天就这样什么都没留下过去了。
曾峻心里苦,他只能安慰自己,等来年春天曾川长大懂事就好了。
结果呢?!
现在曾川长大了,他还是不能有雌豹。
甚至变成了被曾川压的那一个
往后不是他发不发箭的问题,而是曾川发不发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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