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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川记得自己故意嚎叫,故意从树上摔下来,故意挑选曾峻看不到的盲区玩,这一切都不妨碍他在面对曾峻时满脸无辜,
“你没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拆散你和你的雌豹。”
曾峻只恨自己瞎操闲心,本来也不是他的崽,还是他最厌恶的变异种,死不死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身为一只颜色、取向正常的豹,万万不会把惦记他小花朵的豹放在身边,
“你们三只变异黑豹都喜欢雄性,你还是去找黑豹陪你度过春天吧。”
路褓默默举爪表示否定,他没说他喜欢雄豹。
否定的腿翘起没两秒,被豹从后面提溜住命运的后脖颈。
“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路褓:“”
路褓不敢捅开这层薄薄的窗户纸,生怕猫命交代在湿地里,装傻充愣跟着贺佩袤回到原先标记好的树洞。
得知贺佩袤装的什么心思后,他不敢再如往常一样钻进贺佩袤的怀里睡。
现在想想,那和人类躺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有什么区别?!
路褓当人的时候就喜欢侧身睡,当猫也喜欢侧着睡。
不敢直视贺佩袤,他背过身,用屁股对着贺佩袤睡觉。
眼不见心不烦。
贺佩袤尾巴愉悦翘起,眼睛像是要将路褓盯穿。
他老婆把屁股朝着他睡,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可惜他只能拒绝路褓的邀请。
等路褓到两岁,他一定不会辜负路褓的一番好意。
只是单纯侧身睡的路褓不知道贺佩袤充满废料的大脑处处往那方面想,他睁着眼睡意全无。
把他护在怀里挡雨,怕他掉下去站着睡,有肉先让给他吃他到底是怎么每次都完美避开正确答案的?!
还有贺佩袤喊他宝宝,他以为贺佩袤只是单纯听错了他的名字,现在想想,贺佩袤既然能听懂老公所表达的亲昵关系,就能听懂宝宝的意思。
贺佩袤见他第一面,就已经怀着见不得猫的心思了。
路褓越想越抓狂,他这么小,怎么和美洲豹相提并论!
这不是谈不谈恋爱的问题,而是事关猫命的问题!
洞里的空气都弥漫着贺佩袤的气味,路褓实在受不了,踉跄着起身出去上厕所。
爪子迅速刨好洞,甩甩尾巴屁股蹲下,他刚上完准备埋土,注意到树洞里探出一双反光的眼睛。
他不怀疑贺佩袤全程趴着观看他上厕所,土坑都来不及埋,他夹紧尾巴瞬间炸毛,“你干什么?!”
你叫两声
不能怨他炸毛,任谁突然知道身边的人对自己抱着不纯洁的思想,都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怕你被人类拐走。”贺佩袤还是第一次看到路褓对他炸毛。
和他待在一起的路褓过于乖顺、听话,总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对他发脾气的路褓反而更加生动,就好像路褓开始对他展示更为真实的一面。
“我接受不了失去你第二次。”
贺佩袤其实刚刚睡着了,他不放心路褓自己出去上厕所,硬撑坐起身,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应该把你拴我尾巴上,这样就能确保宝宝不会丢了。”
路褓满肚子质问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要是贺佩袤怒吼回来他决定不服输的吼回去,偏偏贺佩袤为他考虑还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搞得他欺负豹一样。
明明他都不敢惹恼体型比他大好几倍的美洲豹。
他佯装恼怒道:“以后不许偷看我上厕所。”
贺佩袤没回答,起身找了巴西坚果树的单叶,水竹叶,象牙树叶子,把能捡到的叶子都收集了过来。
按照往前观察,路褓上完厕所要找叶子蹭上半天。
他不懂,但不妨碍他给他老婆找叶子。
各式各样的叶子在路褓面前铺展开,“给你用。”
路褓选妃一样选中看起来柔软的水竹叶,伸长腿把叶子扒拉到面前他才发觉不对,靠,贺佩袤绝对不是第一次观察他上厕所!
不然怎么知道他上完厕所后会用到叶子?
湿地里绝对找不出第二只上完厕所还要用叶子的动物。
喵的,他的清白!
不对,他的清白早就都被舔过了
踩着水竹叶的爪子恨不得把地踩出一个土坑,等路褓松开爪子,水竹叶早已被他踩烂。
他恨恨的想,算了,不蹭了,他上的小号又不是大号。
越想越气,他对着不远处的贺佩袤大喊,“你以后不许趴着看我上厕所!”
言下之意,站着可以,蹲着也可以,不看到他的重要部位就可以,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好的。”压根没觉得自己偷看路褓上厕所有问题的贺佩袤正在忙碌给路褓拾叶子。
路褓先一步甩动尾巴进洞,贺佩袤紧跟他身后,原本只有黑伞和白色雨披的洞里多了一堆绿竹叶,给不算亮的洞里带来一抹生机。
路褓还是用屁股对着贺佩袤,贺佩袤没往前凑,他清理自己满是泥的爪子,终于认清了事实。
他老婆用屁股对着他不是在邀请,而是生气了。
脑海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貌似没有做错什么事,他都没有看曾川一眼,全程盯着乱蹿的路褓,生怕路褓又跑没。
路褓不敢捅破窗户纸只能自己生闷气,树洞不像人类家里有挡风的门帘,他侧着睡,寒风呼呼往他圆鼓鼓的肚子上刮。
趴下睡的话,余光难免会看到贺佩袤。
他纠结当中贺佩袤庞大的身型堵住了洞口,遮挡住湿地夜里呼啸肆虐的风。
他习惯性睡觉时给肚子上盖一层被子,即使贺佩袤挡住了洞口,没毛吃饱的肚皮也冷嗖嗖的。
贺佩袤总是能看出他的想法,黑色毛茸茸一看就很好抱的尾巴晃悠到他面前。
他假装没看见,黑色的尾巴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路褓开始没感受到不对劲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跃起身扑住了尾巴,四只爪子紧紧抱住,生怕被抢走。
“”
妥妥的欲擒故纵。
没必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他抱着独属于他的抱枕重新趴下睡觉。
睡前他还是没忍住看了贺佩袤一眼。
既要挡洞口的风,又要让他抱住尾巴,贺佩袤只能头对准洞口。
粉色的肉垫小幅度拽了两下尾巴,贺佩袤可能以为他抱不住尾巴,又往后蹭了蹭身体。
“进来睡。”他小声道,“我藏在你身后睡就行。”
贺佩袤实在是太容易满足,听到他并没有任何亲密行为的指挥,愉悦翘起尾巴走进来,乖巧趴在他身前。
好像只要能陪着他就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路褓看贺佩袤这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真的是,当兄弟多好,这样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偏偏贺佩袤要惦记他的小花朵,让一切格外复杂。
贺佩袤还是非常大方的把尾巴借给路褓保暖,路褓满意抱着,在他快要睡着时,听到贺佩袤试探着小声喊他,“宝宝。”
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好像在问他,你之前说喜欢我喊宝宝,现在还喜欢吗?
“干什么。”路褓没好气回应,“睡觉。”
贺佩袤知道这是他还能喊的意思,蜷缩成半圆的身体像是从后拥抱住怀里的动物,“晚安,宝宝。”
熟悉的气味包裹,烦躁的大脑不知何时舒缓下来,陷入沉睡。
眼皮睁开时,天还没彻底黑下来,落日余晖穿过绿色的枝丫洒入洞里,照耀在贺佩袤光滑的毛发上。
刚睡醒的路褓忘记睡前的愁绪,四只爪子扑棱着爬上贺佩袤的背,占据那点儿独属于贺佩袤的阳光。
阳光总是让人和动物感到愉悦,路褓哼哼唧唧的把脸埋进干燥温暖的毛发里,鼻子猛吸一大口。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每晚他都在贺佩袤怀里睡觉,怎么昨晚自己睡在地上?
他抬起恨不得埋在贺佩袤毛发里的头,与贺佩袤睁开的琥珀色瞳孔刚好对视。
只一眼,路褓想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灰溜溜从贺佩袤身上跳下来,醒来过后的他还是得面对求爱的贺佩袤。
贺佩袤其实早就醒来,他一直在等安睡的路褓起床。
确定路褓不准备睡回笼觉,他才坐起身他上前帮路褓舔毛,然后叼着路褓出去捕猎吼猴。
路褓嫌地上冷不肯趴,肚皮贴着贺佩袤的脊背趴下。
反正已经趴过无数回,也不差现在这一回。
无聊中他还特意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算上他舒展开的后腿,他的身形撑死只有贺佩袤的一半。
他很想问贺佩袤,“你在找另一半前不看体型差的吗?想要我猫命大可以直说。”
美洲豹埋伏猎物时耐心出奇的好,能一动不动保持三个小时。
路褓身为人类根本静坐不了这么久,埋伏猎物简直堪比他当老师时,监考难熬的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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