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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比赛在下午,午饭后俩人没事干,牧知忆就带着祁伽逛学校,事无巨细地给他讲东讲西,大部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日常,但尽管如此,祁伽也没觉得无聊。
牧知忆讲这些的时候,他听在耳朵里,仿佛自己也陪他走了一遭。
他俩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祁伽突发奇想,提出想去他的座位看看。
牧知忆班级在三楼,高二(16)班。
难得校园活动,学生们这会儿基本都在操场,教学楼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
祁伽碍于职业身份全程口罩不离脸,等到了教室,祁伽没急着进去,反而在门口驻足,垂眸看着墙壁。
上面贴着两张成绩单——
牧知忆,语文127,数学148,英语146,政治89,历史97,地理100,总分707。
班名次1,校名次1。
卧槽??
祁伽看看成绩单,又看看牧知忆,然后又看成绩单,又看牧知忆。
他难以置信地:“这是你?”
牧知忆早已习惯了来自外人的这种惊讶,平常对此从不会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最多一笑了之。
可如今面对祁伽,他不知怎么就心口发烫,悄悄在下面勾住了祁伽手指:“是的,上次的月考成绩。”
“可以呀。”祁伽借着他勾自己手指的动作轻轻在他掌心挠了下,看四下无人,突然歪头,迅速拉低口罩在牧知忆脸颊亲了一下,含着笑说,“太给哥哥长脸了。”
祁伽这厮完全意识不到这种撩拨对乳臭未干的小男生有多刺激,牧知忆完没料到祁伽会来这么一下,瞬间耳根全红了,再不敢多看祁伽一眼。
俩人在教室休息了会儿,广播通知高二十六班参赛选手下去准备。
他们学校文科班男生少,牧知忆作为其中之一,加上个子也高,理所应当地被体委抓去当苦力。
祁伽对排球的认知还停留在只能用手碰和球不能沾地,剩下的技巧一概不通,只能通过周围男女生们的尖叫分析出牧知忆打得挺好。
学生毕竟不是专业运动员,比赛很快结束。
牧知忆一下场就迫不及待地跑回祁伽身边,祁伽看了眼他额头的汗珠,拧开水,顺手拨了下他的刘海儿:“看你这满头汗,快去洗把脸。”
牧知忆笑道:“好。”
今天比赛人多,考虑到参加比赛的学生换队服不方便,学校特地把会堂打开了,里面有专门的换衣间。
这会儿里头没多少人,牧知忆洗过脸,祁伽拿着干净衣服往他跟前一递:“去换换。”
牧知忆没动。
祁伽眨眨眼睛,推了他下,疑惑:“嗯?愣什么呢?”
牧知忆不吭声,只是在祁伽不解的眼神中一把将人拽进换衣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祁伽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按到了门上,他心脏跳得飞快,手抵到牧知忆胸口,抬眸低声嗔怒:“你干什么……”
牧知忆刚洗过脸,额前碎发湿漉漉的,用极尽委屈的眼神看了祁伽一眼,小声抱怨:“不是你先撩拨我的吗?”
祁伽被他这似怨非怨的眼神看得喉咙发紧,后知后觉心跳好像有点快,他偏开脸想说什么,却在开口的前一秒被牧知忆捏起下巴一口咬住了嘴唇。
男孩子吻得急切又青涩,祁伽被他连咬带啃的接吻方式磨得嘴唇生疼,偏偏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压抑在喉间的呜咽表达不满。
牧知忆吻得投入,冷不防被祁伽咬了口舌尖,突如其来尖锐刺痛总算唤回他几分理智,他动作收敛些许,却没舍得退开,含着祁伽嘴唇小心翼翼地舔。
直到怀里人明显站不住了,牧知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祁伽两片薄唇俱是嫣红,眼眶也是一片绯色,他低头喘着气,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哥哥。”牧知忆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了滚,没忍住又在他眼皮亲了一下,哑着嗓子说,“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常年宅在基地缺乏锻炼的某人这会儿连气都喘不匀,祁伽红着双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靠着门板等呼吸和心跳缓得差不多了,抬手蹭了下饱受蹂躏的嘴唇。
果不其然,指腹上立刻多出一点殷红。
祁伽看着血丝沉默良久,憋出一句。
“牧知忆,你属狗的吗?”
【作者有话说】
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卡勒德·胡赛尼《追风筝的人》
“属羊。”牧知忆顿了下, 补充,“03年的。”
饭局刚结束,邵韩去开车了, 几个男孩子围在一起侃大山。
sake掰着指头算了算, 惊道:“你几月份生日?不会连20都没吧?”
牧知忆刚在桌上喝了两杯白酒, 脑子有点混沌,慢半拍道:“有,我21了。”
“年轻真好啊。”sake感慨, “想当年我刚认识祁伽的时候他也才20, 我他大爷的,那小子年轻那会儿真不是人,除了睡觉的四五个小时,剩下时间全泡训练室里,现在是不行了。”
sake忆往昔峥嵘岁月, 越发觉得岁月不饶人:“人家都说祁伽持才傲物、目中无人,但其实这么多年他有多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peace当年野核横扫荣耀,祁伽一个操作流射手硬生生为了团队野核打抗压,这么多年没抱怨过一句。”
“甚至现在peace干出这种畜牲事, 祁伽都还在为他考虑。”
牧知忆睫毛颤了颤:“你说聚会吗?”
sake一愣,继而笑了下, “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我说祁伽不晌不夜的,又没什么喜事他请客干嘛?”
不过是算准了时间把所有人支走,给peace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所以牧牧啊。”sake拍拍他肩膀,真心实意道, “祁伽这人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可理喻, 你俩要真有什么过不去的, 你看在他是咱们队长的份上……多体谅体谅他,好吧?”
牧知忆喉咙发紧:“嗯,我知道……”
知道他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软,知道他一颗心分成无数瓣唯独不给自己留处安宁。
他早就知道的。
祁伽这个人的温柔从来不说出口。
短暂拥有祁伽的那段日子,两人因为各种原因聚少离多,那时候自己又粘人,祁伽头一遭春心萌动,百忙之中拨冗到广苏见小男朋友。
刚进酒店,祁伽就被牧知忆一把推到旁边的全身镜上。
青春期的男孩子仿佛天生有使不完的活力,在忙碌的校园生活中压抑太久,全发泄到了自家对象身上。
而且牧知忆的学习能力竟然在这种时刻也完美适用,起初还能堪堪保持游刃有余的祁伽现在已经完全跟不上对方节奏——
推不开,胸腔空气还被压榨,回回接吻之后都得靠牧知忆撑着,否则根本站不住。
每到这种时候,祁伽就会眯起眼睛骂他。
偏偏这久不锻炼的身体没出息,说话都气息不稳,骂人时带着细微的喘,听进耳朵里不像呵斥,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嗔怪娇纵。
牧知忆简直爱惨了他这副气急反骂的样子,不仅不觉害怕,反而噙着笑又亲又哄。
那会儿正是2021年夏季赛开始前夕,牧知忆知道祁伽在赛期中会忙得无暇顾及其他,就格外珍视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他喜欢祁伽,更喜欢和祁伽待在一起的日子。
但这份喜欢也仅限于此,他无数次幻想过和祁伽的未来,却不敢奢求祁伽能和他一起走下去。
对于当时的牧知忆来说,祁伽能容忍自己逾越放肆就已经弥足珍贵,他压根不敢生出再过一丝一毫的奢望。
尤其是明天上午这个人就走了,牧知忆满心不舍,动物似地舔祁伽的嘴角,艰难克制住体内张牙舞爪的邪火。
他呼吸重得厉害,撑起身体,喑哑又不好意思地说:“我去趟卫生间……”
祁伽躺在床上,支着一条腿掀开眸子,懒懒地看着他:“起反应了?”
牧知忆耳尖通红,不敢说话。
“来感觉了为什么要去卫生间。”祁伽锁骨深陷,呼吸还有点乱,喉结上下滚动一轮,声音很轻,但足矣让牧知忆听清楚。
他别开脸,闷声闷气地:“我不是在这吗。”
“……”
疼。
被咬得很疼。
小兔崽子下嘴没轻没重的,祁伽锁骨被咬破了皮,刺刺的,又疼又热。
但他要面子,特别是这种时候,祁伽硬是装得一点不痛,可一闭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牧知忆起初以为祁伽只是生理颤抖,直到俯身时听见祁伽断断续续的破碎哽咽,才意识到他原来是在哭。
牧知忆心脏骤然收缩了下,俯身轻轻吻住祁伽的侧颈,小声叫他:“哥……”
“很难受吗?”
祁伽说不出话,生怕一张嘴呻吟漏出来,只好当没听见,别开脸,眼尾泪水汩汩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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