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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技术哪家强,田野叉腰称大王。
一本分数段新鲜出炉,476分。
学费立省一万七千五百块,田野就是长在一本线上的男人,试问还有谁能与之匹敌?
重生前他考了420,现如今再看478这个分数,田野竟觉得格外顺眼。
至于提升的58分,则是多在了外语成绩上。
穆清来电,一是恭喜田野,二是叮嘱他好好填报志愿。
“你想选什么专业?你这个分数不太高,出了本省的话,可能报不到太好的学校,即便是普通院校,好专业的分数也不低……”
哎呦呦~看这长篇大论的。
田野笑的见牙不见眼,你小子直说让我报本地大学,或是陪你复读得了。
这粘人的小面瘫,没有我,你可怎么活呀!
志愿他是没打算报的,万一哪个院校慧眼识英豪,把他给录取了怎么办?
杨磊的分数没他高,但是人家目标明确,就是要报考警校。
杨阿姨跟田野签订了购房合同,约定打款日期。
八月上旬完成装修改造,八月底就能卖出去。
田野这孩子真仁义,她身为长辈也不能含糊,利息得多给一些。
田野提醒杨阿姨,小心串串房的问题。
杨阿姨明白,不过大夏天的通风散味不成问题,她也会跟买房子的人说清楚,以避免后续不必要的纠纷。
“有些小年轻,不是串串的房子,人家还不住呢,一个个都说有洁癖,嫌弃住过人的老房子脏。”
田野会心一笑,在这些事情上,杨阿姨特别有发言权。
穆清所租住的公寓,住的大都是年轻人,今年就发生了一起把房子住成垃圾场的事。
垃圾装满了三十几个大号黑色塑料袋,房东都报警处理了。
“你这房子一旦装修起来……”
杨阿姨欲言又止,田野知道她的顾虑。
“您别担心,我爸妈忙着呢!等他们知道消息,我早就开学了。”
“那行吧,你放心,阿姨尽量保密,不会耽误你交学费的。”
送走了杨阿姨,田野按捺住雀跃的心情,故作失落的给穆清打电话。
“青天大老爷,求收留。”
“房子卖出去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想不到无家可归的日子来的如此突然,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遥想当年,呱呱坠地之时……”
“你搬过来吧!”
穆清生怕某人要从光腚时期讲到现在,以他对田野的了解,以及田野的嘴碎程度,他坚信这都是田野能干出来的事儿。
电话彼端的田野惊喜问道:“真的吗?真的是真的吗?”
“保真的,你来打地铺吧!”
“真的连爬床的机会都不留给奴家吗?”
“打死你个封建余孽!”
电话被挂断,田野笑的像个傻子,小面瘫才舍不得让我这般极品型男睡地上。
另一边的穆清在飘窗前站了一会儿,打开网购平台,果断购买了一张单人床垫。
点击先用后付,顺风包邮。
明晚他的床边就有田姓家奴来给他守夜了,想想就激动。
知我者谓我心忧
田野收拾出两大纸箱的旧物,暂时寄存在杨磊家。
他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大号行李箱全部搞定。
包袱款款的前去投奔穆清,熟门熟路的进了屋。
田野还特意去卧室看了一眼,果然没发现睡袋、床垫、折叠床这类的防御措施。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何为“郎心似铁”,只是高兴能够登堂入室。
小伙子,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高风亮节。
一个背越式砸到床垫上,田野立马被弹了起来。
哎呀我去~贵有贵的道理,质量是真好。
穆清靠在门边沉思,爬床的家奴好长一条,他这两米大床都快封印不住了。
“你身高是不是又长了?”
“报告清哥,小的光脚一八六,高考前得到的官方身高,绝对保真不掺水。”
“别叫我清哥,不爱听。”
“明月松间照,臣妾做不到。”
“打入冷宫!”
“万丈高楼平地起,身高只差八厘米,清哥无需自卑,主打一个般配。”
恼羞成怒的穆清摔门离去,这损贼绝对是故意刺激他。
穆清比田野年纪小,但在初中三年,他的身高一直是遥遥领先的,虽然领先的不多,两三厘米的样子。
田野逗他,一直喊清哥,他也没当回事,只是牛奶喝的更勤了,偶尔也去阳光下打打篮球。
直到上了高中,穆清的生长速度放缓,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身高就被田野反超了。
人家光脚一八六,他是穿鞋一米八。
穆清这个恨呐!
向天再借两厘米,真有那么难吗?
田野笑够了,出来哄人,可他那张破嘴,还不如自动静音呢!
“现在的鞋底越做越厚,两厘米算什么?八厘米的都有。”
一个抱枕飞了过来,田野稳稳接住。
“小施主,有话好好说,不愿意借助外物,也可以从发型上找补。”
“为了你,我愿意剃成光头,穿人字拖,只要你不觉得我像劳改犯,我就舍命陪清哥。”
穆清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田野想凑过去看看,穆清冷着脸,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走到门口,将防盗门开到最大。
田野大呼小叫:“你干嘛?屋里这点凉气都被你放光了,空调多费电呀!再说你不怕进蚊子吗?”
蚊子没进来,倒是进来一个快递员。
不是吧?他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看形状跟尺寸,该不会是……
“辛苦了,卧室在这边。”
三分钟后,田野递给快递小哥一瓶水,郁闷的目送人家离去。
亲自将障碍物送上门,他还得给“帮凶”送水,顺便写五星好评,这上哪说理去?
穆清关掉空调,打开窗户,新床垫或多或少有些异味儿。
田野跳回大床上肆意翻滚,不满的控诉:“穆清,你好狠的心,亲手断我青云路,你这是想逼娼为良啊!”
穆清……
好小众的文字,好朴素的愿望,多么清新脱俗的理由,多么直抒胸臆的表达。
田野胡乱翻滚间,不小心将手机甩了出去。
穆清的第一反应是:滚的好快!
第二反应才是去接手机,只可惜为时晚矣,手机已经平稳落地。
田野愤愤不平的爬过去,捡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号码虽然没有显示备注信息,但应该是他师父发过来的。
难不成老头儿从山沟沟里跑出来啦?
漏财老童子现已归位,田野瞬间腰板挺直,语气强横。
“穆清,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士可杀不可辱。”
穆清小小声的辩解:“我还不仁义吗?这床垫的钱都是我掏的。”
“头可断,血可流,小爷名节不能丢,你担心我爬床,我还怕你不馋我身子呢!”
穆清眨眨眼:“这话听着好像不太对,再说你什么时候有名节了?”
“我走了,无需挽留,你独守空闺渡过寂寥的漫漫长夜吧!”
“那你快走吧,床垫再晾一天,你也能少过滤点儿甲醛,给呼吸系统减轻负担。”
田野化身为省电又省钱的活体甲醛净化器,被小面瘫噎的特别想深呼吸。
不行,一定要忍住,现在呼吸就正中下怀了。
小爷要出门化缘,你自己在家吸甲醛吧!
穆清没有伸出尔康手挽留田野,他只是坐在飘窗上向下望去。
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有钱,有身份证,接电话不给他看,最可恶的是打算夜不归宿……
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谁会更需要他的陪伴呢?
无家可归的时候想起他了,佳人有约立马抛下他去赴约,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渣男。
穆清抿唇,有些委屈,但他不说。
田野上了出租车,直奔定位上的地址。
打车花了四十块,这距离可够远的。
火红的夕阳下,漏财老童子正在自斟自饮,看起来很是怡然自得。
“师父~您老可算回来了,徒儿可想死您了!”
“我擦!什么脏东西?给老子滚远点儿!”
田野自行落座,批评师父,让他好好说话少骂人。
王敬业不以为意的喝了口冰啤酒,舒服的喟叹一声:“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脏话只有骂出来,心里才能清明。”
“那要这么说的话,您的心就是无瑕的水晶。”
王敬业冷哼:“你小子少贫嘴,找我干啥?准没好事儿吧?”
“您这话说的,看来是不用我买单了。”
王敬业同志扬起了高傲的头颅:“不差钱,敞开了吃,师父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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