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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赶回学校,两张假条叠加起来都险些超时。
班主任没好气的问他,去哪里鬼混了?不是又回家跟没断奶的孩子争皇位吧?
田野答曰:“匡扶正义。”
班主任心累,摆摆手让他赶快销假,还能赶上晚自习。
下课铃声响起,田野逆着人流走进班级,一屁股坐在了穆清身旁。
穆清被困阵锁在座位上,学了个昏天暗地。
结果他一转头,就看到了出去浪了一天还神清气爽的田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天道不公!天理何在?”
穆清血气上涌,一冲动就想给田野来个头锤。
本来这一头应该撞上田野的后背,怎料田野的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
放下背包,果断转身,直接将人抱了个满怀。
班级里立刻响起“哦哦哦”的起哄声。
田野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
“某人怎么还学会投怀送抱了?我跟你讲,别碰瓷儿啊!别给我整学术妲己那死出儿,我不吃这一套。”
前座的女生转回头,眼冒绿光的看着二人的暧昧姿势。
苦口婆心的劝道:“吃吧,这一套多好吃啊!吃到肚子里,暖心又暖胃,暖的人不知疲惫,暖的人食髓知味。”
“同学,收一收,你那读书人特有的味道飘出来了”
田野哭笑不得,你当是煎饼果子来一套呢?
看看你那饿狼一般的眼睛,绿油油的看着都渗人。
穆清被众人的起哄声弄的进退两难。
往前一步,他不好意思;退后一步,他又舍不得。
哎呀~好尴尬,他要如何缓解这局面?
田野脸皮厚,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问人家抱够了没有?要不要换个角度再抱一次?
关键时刻还得是白杨挺身而出,拯救穆清于水深火热之中。
穆清十分感动,好兄弟,一辈子,等我明年手头宽裕了,再用积分给你换个“真皮”笔记本儿。
这就是无聊生活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同学们打趣两句也就过去了,该干嘛干嘛。
只有穆雨晨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做人不能认死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道理都懂,可架不住田野他专一呀!他就稀罕穆雨晨这朵“有钱花”。
这边他刚跟穆清发生了点儿小插曲,一转头就将火热的目光投向了穆雨晨。
他师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下一个终于要轮到你了。
穆雨晨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差别待遇。
怎么这视线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冷呢?
忽冷忽热的,该不会是他要感冒了吧?
可一想到去领感冒药,就得面对校医室的那个蠢货,他就觉得心烦。
那两口子真没用,夫妻店儿都开不明白,没经受过专业的话术培训。
聊天记录里满满的全是漏洞,不是诱导打赏,就是感情票。
反倒让人家变相的退款成功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田野翻出课程表,仔细研究课程安排。
一个专门为穆雨晨量身打造的坑,即将邀请他跳进坑底一日游。
白杨还在为穆清画给他的大饼而激动。
实际上在田野眼中,此刻的白杨已经开始散发金光了。
从白羊到金牛的蜕变,仅差一个心术不正的田野。
能不能凑齐四年学费,成败在此一举,白杨你要加油啊!
白杨肩上的重担
“白杨,叔叔把手术费还给我了。”
白杨愣了一下:“我爸没跟我说。”
田野一脸深沉道:“没错,是我让他们保密的,怕你肩上的担子突然消失,你会失去前进的动力。”
白杨非但没生气,还表示理解,其实有没有这个担子,他都会努力学习。
毕竟欠款是三万,不是三十万,他相信即便没有田野口中的机缘,他凭自己的努力也能还上。
穆清感念白杨的仗义出手,想着投桃报李,悄咪咪的使出一指禅,怼了怼他的后背。
以他对田野的了解,这人一旦开始说起无关痛痒的话题,就是在为某件事做铺垫。
他的小动作哪能逃出田野的法眼。
越过白杨的肩膀,四目相对仅三秒,穆清便败下阵来。
怂怂的收回手指,穆清愧疚万分,对不起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行参悟。
白杨无语,个子高了不起吗?你俩多多少少有点儿欺负人了。
“小白,我对你好不好?够意思吧?讲义气吧?”
白杨点头,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你说过要给我手写三千字感谢信……”
话音未落,白杨眼前一亮,一个健步跨回书桌前,兴奋道:“你现在想看吗?我早就写好了。”
田野无语,同一屋檐下住着,这家伙什么时候写的?他怎么不知道?
“咳咳,不用了,心意到了就行,我的意思是写在纸上的话,毕竟没有直接念出来带有真情实感。”
社恐白杨有些为难:“要、要是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有感情的朗读,我、我目前可能还张不开嘴,要要要不,你给我点儿时间。”
穆清眨眨眼,怒瞪田野,无声指责:看你把白杨逼的,硬生生的来了段rap。
赶紧打住,这小子也挺能脑补的。
一把揽过白杨的肩膀,将人带去门外密谋。
穆清蹑手蹑脚的跟在身后,被田野的一阳指戳在眉心处,推了回去。
“哐当”一声,田野在他眼前关上了寝室门,且并没有给他留扇窗。
穆清委屈巴巴,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这二人背着他在密谋些什么?
这世界上爱听八卦的人千千万,多我一个又怎样?
我又不爱说话,也没其他朋友,我又不会往外传,你让我听听怎么啦?
穆清背着手,在寝室来回踱步。
此刻的白杨正攥着拳头,跟田野表忠心呢!
“田野你放心,我晚上就把稿子背下来,明早再复习两遍,关键时刻我肯定不能掉链子。”
田野欣慰的点点头,拍拍白杨的肩膀。
“好兄弟,我下半学期的生活费全靠你了。”
白杨觉得刚放下的担子,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肩膀上,且变得更重了。
二人一进门,穆清的眼神就黏在了白杨身上。
小眼神疯狂暗示,快给我透露一点儿,不然我睡不好觉。
田野无视了某人,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穆清眼前一亮,一个乾坤大挪移,瞬移至白杨背后。
看了眼紧闭的门,听着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穆清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白杨。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正在改稿子的白杨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关切道:“穆清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这么虚?”
穆清想说声音虚算什么?哪有我的心虚呀!
“你老实交代,一会儿田野出来了。”
白杨不明所以的看了卫生间一眼,门关得好好的。
“人家田野洗澡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怕什么?”
穆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语重心长道:“小白你不懂,以我对田野的了解,他是那种敢不着寸缕,在走廊裸奔的人,在寝室s暴露狂,那都不是事儿。”
白杨的眼神再次飘向卫生间,想问问穆清,田野知道你背地里这么编排他吗?
穆清再次催促:“你俩出去说什么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白杨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田野想让我说他点儿好话,给他爸妈听,这样他下半学期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穆清一头雾水:“他都那么有钱了,还要什么生活费?”
白杨合理猜测道:“炒那些虚拟的东西风险很大,可能田野被套住了,不好意思明说吧!”
穆清想说他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你想的有点多了。
正想发挥刨根问底拦不住的精神,就听见浴室里传出了田野的呼唤。
“穆清,进来帮我搓个背。”
穆清……
你要是这么明目张胆邀请我的话,我不进去会不会显得不解风情?
可他若是帮了这个忙,又觉得自己有点儿龌龊,
再说你这“求夸奖”的事情还没整明白,我这算不算半途而废,玩忽职守?
穆清有些纠结。
田野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儿小九九,很给面子的又喊了一遍。
白杨推了穆清一把:“田野叫你呢!你怎么不回答?是因为刚刚说了他坏话,心虚吗?”
穆清挺直胸膛,他心什么虚?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白杨心道我可信了你的鬼话。
“你要是不想进去帮忙,那就换我去帮田野搓背,你帮我改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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