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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颜渐晓忍着难受,在他胸膛上写,“「复」……”
豆宝旁观了一切,扑过去,“你疯啦?!还用?”
那支指尖溢出青绿色的光,应青夜果然感觉体内的气息平复了不少,他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指,阻止了颜渐晓的动作,“你都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想着治我?……不许动手了。”
颜渐晓晕乎乎地对应青夜说:“不是的,是因为我不知道我害怕的是什么,我怕的东西太多了,我不清楚等会睡着会遇到什么,但你好像知道你很害怕什么……我、我不想看到你皱眉头。”
应青夜捉他手腕的手瞬间紧了一下,脑海里却闪过颜渐晓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我不想看到你被乔未央羞辱……”
“虽然他们都说你很强大,但人都会疼呀……”
“但你好像知道你很害怕什么……我、我不想看到你皱眉头。”
这一瞬间他鼓噪的心跳好像蔓延到了全身,响得震耳欲聋,甚至于压过了体内紊乱的气息,应青夜知道自己似乎是有点栽了。
明明是个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小哑巴,却总是能勾动他的心绪。
“……无妨。”应青夜抬手摸着他的后颈,压低声音,看着他,“记住,不管你睡着以后会遇到什么,都要记得,那是假的,应青夜在未来。”
人害怕的东西无非就是那几样——不想回到被欺辱的地方、不想看到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不想回到无能为力的时候。
可那都是过去。
颜渐晓一怔,实在挨不住浑身的发烫,缓缓倒在了他肩膀上。
而应青夜抬起了手臂,手腕上那个心印残缺了一点——他,好像有一点点的动情了。
应青夜眯起眼睛,对于有心印的人而言,动情是噩梦的开始。
鬼使神差的,他抬起了颜渐晓的手臂——随着入梦,颜渐晓身上滚烫的热度消散了不少,气息也慢慢的平和,应青夜也看到了颜渐晓手臂上那枚完好无缺的心印。
应青夜顿了顿:“……”
如果他的心印在七圣宝没聚集之前完全消失,而颜渐晓的还完好,两人都会修为减退直至死亡。
反之亦然。
想解除心印,只有二者两情相悦让印记一起消失,又或者聚集七圣宝。
这是个歹毒的术法。
乔未央明明有办法转移心印到别人身上,却非要转到颜渐晓身上,这是一开始就奔着让他们死去的。
“乔未央……”应青夜眯起眼睛,眼神里滑过一抹冷色。
……
颜渐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盏琉璃灯放在桌边,而营帐里空无一人。
日光从营帐上投下来,已经是白天了,似乎还是正午。
颜渐晓心里漫起一阵毫无来由的恐慌,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了啊?
他爬了起来,下意识掀开被褥,找豆宝,可被褥里只飘下来一张纸条。
“——再也不见!你这个骗子!”
扭扭曲曲的字迹边印了个猫爪,署名豆宝。
颜渐晓一愣,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跑出了营帐,却见到姬谦寻和风施厉正在收拾东西。
而应青夜已经不见了。
颜渐晓急忙小跑过去,抓住姬谦寻的手臂,满面担忧的问:“应青夜呢?你、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刚才不叫醒我?”
风施厉抬手隔开他们,冷冷的说:“我们为什么要叫醒一个骗子?”
姬谦寻点点头,“汝欺吾辈久矣,本为男儿身,何故作女子之言以诳我等?”
颜渐晓一愣,迅速意识过来了什么,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两行泪水瞬间如同断线的珍珠从白皙的面颊上滚落了下来。
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为什么?哪里出了差错?
姬谦寻冷笑一声:“泣有何用?岂以为垂泪便能动吾辈恻隐之心耶?”
“……”
不对,十分的不对。颜渐晓抬手擦擦眼泪,这哪里来的古风夫子?
姬谦寻怎么会这么说话?
还有营帐……不是只有晚上才能打开进去吗?为什么他刚才都白天了还能从里面跑出来?
颜渐晓揉了揉鼻子,看着那两个‘人’远去,回想起来睡前的事——
情笼兽会引醒他最害怕的情绪,原来他现在最害怕的是这个吗?
那现在属于什么?情笼兽造出来的幻境吗?
颜渐晓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他尝试抬手写个“破”字,忽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条白布绑住了。
“……”情笼兽这是吃过了苦头,所以先发制人吗?
颜渐晓挣了下手腕,却发现那条布竟然越挣越紧,他很快放弃了,左顾右盼地看着周围,下意识叫道:“应青夜!”
这声音又轻又软,黏糊糊的,像是拖着一点调子,格外好听。
等等……竟然还有声音???
颜渐晓更茫然了,情笼兽这是要做什么?
倏然间,一道身影从树上落下,那是个一袭黑袍的青年,冷冷的盯着他。
正是“应青夜”。
他半蹲下来,抬手挑起颜渐晓的下巴,眯起眼睛,“我已经骗你和我上过床了,现在要始乱终弃你了。”
颜渐晓感觉这话有一点耳熟。
「他一开始对我很好的,后来把我骗上床就始乱终弃了……」
情笼兽都不改个剧本的吗。
始乱终弃能直接在话中讲出吗?颜渐晓深呼吸一口气,“那你想怎么办?”
竟然还有声音。
“应青夜”:“再给我生个孩子,我就回心转意。”
颜渐晓:“……”情笼兽到底吃了多少人的渣男语录,为什么把这么奇怪的剧本安在他脑袋上。
——应青夜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有点奇妙,他明明是看着颜渐晓睡过去了,可是为什么自己闭了个眼,再次睁开眼时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还对颜渐晓说些奇怪的话?
颜渐晓:“哥哥……我……”
应青夜一顿,等等,颜渐晓怎么会说话了?
颜渐晓一开口也觉得不对,琢磨琢磨着,忽然回过味来了——
什么叫再给我生个孩子?
仿佛言随法现般,颜渐晓怀里多了两只白花花、软绵绵的兔子。
颜渐晓:“……?”
还是二胎?
应青夜眉头皱起,顿时不悦:“你什么意思,怎么垂耳兔生出直耳兔了?”
颜渐晓抬头,眼神茫然,“……我,我也不知道。”
这熟悉的神态顿时让应青夜心里软了下,他想开口解释,可是说出口时,却不是他想要说的话——
“还能是什么!你必须再给我生一个垂耳兔出来!然后让情婆婆见证!”
颜渐晓抿紧嘴唇。
什么,还有婆婆了吗?
他有点懵懵的抬头。
应青夜也看过去,顿时沉默了。
树后那里走出来一个被藤蔓包裹的东西,显然是小型的情笼兽,而它的藤蔓中心竟然是一枚画着龙的圆形碎片!
颜渐晓和应青夜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两只大妖加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碎片?!
“垂耳兔生不出直耳兔,”情笼兽严肃地说,“你们必须生一个垂耳兔,才能证明你们的感情还在。”
颜渐晓忍不住了,“那我怀里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应青夜下意识:“生了就养呗,还能丢了不成?弃养犯法,身为军官,我要给下属以身作则,组织不允许我做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
黑色的字越说越红。
“?”应青夜发现自己好像能够说想要的话了。
许是情笼兽真身显现,法力不足以控制他们,颜渐晓也懵了一下,抬头看应青夜。
……他怎么感觉眼前的人好像是真的应青夜啊?
“忙着生垂耳兔,你们哪里还有时间照看孩子?”情笼兽冷漠地道,“自然有别的奶妈!”
刹那间,树边走出来个同手同脚的青年——
应青夜和颜渐晓:“……”
表弟爆改奶妈?
姬谦寻摸摸脑袋,也是一脸懵逼。
他感觉自己刚回到营帐没多久,八宝炉里面就漫出来一阵雾气,再次醒来就到这里了。
“你的责任,就是照顾他们的孩子。”情笼兽身上发出一道光,那道光拾起了那两只落在颜渐晓怀里的兔子,丢到了姬谦寻怀里。
姬谦寻关注点稀奇:“卧槽!怎么是直耳兔!”
这句话一出,应青夜和颜渐晓同时看向了他,这个好像是真的姬谦寻?
姬谦寻也敏锐察觉了,看到了藤蔓中心的那枚龙的碎片。
所以……这才是情笼兽的考验吗?
姬谦寻挠挠怀里的兔子,看着对面的应青夜和颜渐晓,那这两位是真人吗?
他仔细想了想,跑到情笼兽旁边,嗓子一清,张嘴就来:“婆婆,我觉得他们现在看起来感情一点也不好!隔得太远了!生不出新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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