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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谓是触到了应青夜的逆鳞,提别的男人不说,竟然还是要休了他!
蓦然抬手捉住颜渐晓的下巴,应青夜狠狠地咬上了那片温软的唇。
颜渐晓也不甘示弱,下了死嘴,咬得应青夜唇边有血色漫出。
那双阴郁的眼对上美丽倔强的眼,谁也不肯认输——
应青夜这才明白……原来把兔子逼急了真的会咬人。
“草!”
应青夜第一次在他面前骂脏话,分开了这个带着血香的吻,脸色难看至极的道:
“不许休,你不能休!”
颜渐晓还气着,嫩玉般的脸颊都被他气得染上桃红,浅棕色的双眸里满是伤心——
“我为什么不能?我哥哥现在是神殿之主,我师父是青木宗第一高手,我休了你怎么了!我才不要不听话的夫君!”
“你、你还想让我做寡妇,还要转赠什么福泽,谁、谁稀罕要你的福泽!”
颜渐晓从他身下抓起自己被压的裙袍,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他几乎是气懵了,连路都走不稳,还不忘了回头刺激应青夜。
仿佛骂几句就能把两人之间那个不可斩断的契约给断掉——
“滚吧你!你别想再见到本宫主了!”
“坏狗!”
应青夜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只能看到颜渐晓提着裙袍,落荒而逃的那一抹白色背影。
……坏狗是吧。
应青夜冷笑一声,舔了舔尖利的犬牙。
他要让颜渐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坏狗。
“下次你哭我也不会停的。”
……
砰。
璃月宫的大门被狠狠锁上,呼啸的风雨从窗台倾泄而下,粗壮的闪电盘旋在天际,像棵巨大的树。
轰隆!
雷声响起,窗外那些粉金色的云化为了乌黑的云,像是和璃月宫的主人同步了情绪。
颜渐晓回到宫中就扑到床上继续哭。
豆宝终于敢从储物小包里爬出来了,小心翼翼的翘着尾巴看他,“你俩这回……真的分了吗?”
“呜啊——”颜渐晓坐了起来,捂着脸,边哭边骂,“呜呜呜……应青夜这个混蛋,自私鬼,谁要他的东西,我才不要他的……”
豆宝坐了下来,舔舔爪子,静静的看着他哭。
“……你说我们这样分开了,”颜渐晓突然抬起头,道,“那个什么同生咒,是不是就不起效果了?”
豆宝看着他被泪水浸湿粘在脸颊两侧的发丝,忍不住抬爪子拨两下,“我之前不知道这个是同生咒,现在知是知道了……”
颜渐晓眨巴着眼睛,扭头看向他,夜色下那双眼好像还盈着水光,看向他的目光中多出一丝希冀。
“那你有办法解开吗?”
豆宝残忍的打断了他的幻想,道:“没有,这东西,你和别人结婚生子也改变不了,但他倒是锁定你了——福泽这个东西,很香的,会让你很好运,说不定渡最难过的那个飞升关都轻而易举……而且还是终生的,不见得是坏事。”
颜渐晓瞬间哇的一声又哭了。
应青夜这个蠢蛋!
平时衣食住行管一管就算了,为什么连以后哪怕分开了的东西都算计好了?!
还谈一段恋爱就要拿命锁对方一辈子,他到底是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封建大爹!
他师父都不带这么管他的!
……
暮色四合,天际落下滂沱大雨。
扶家主殿中亦是雷声大作,扶晏身着一袭白袍,坐在主位上。
而殿台下,有几名青年坐在客位,扶墨清带着人给几人都安排了茶,那模样就像条被训好的狗。
“许盟主,请。”
仙盟盟主——许怀算。
之前扶晏放话说若是要见乔家夫妻,便让许怀算亲自来,而他竟然真的来了。
许怀算生了一双凌厉的凤眼,脸型正方,周身充斥着一身正气。
而台上扶晏一袭白衣,像个邪气飘飘的鬼,偏偏这鬼还瞎着,装作没看到他们。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搓磨,许怀算推开了扶墨清送来的第五杯茶,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台上:“殿主还没回来吗?”
扶墨清温和的说:“先前我就说了你来的不巧,我们殿主此刻神魂离体,正在办别的事——是你说自己可以等等的。”
神魂随意离体,却没有副作用,也不怕旁人攻击。
连许怀算都做不到。
许怀算脸上还是笑吟吟,指尖却攥紧了茶杯,“所以,他到底办什么事儿去了?今天还能见到他吗?”
“唔。”
忽然,扶晏的身躯动了,他扭了扭脑袋。
许怀算登时不客气的说,“殿主真是好教养,叫客人生生等这半天……”
扶晏淡淡的道:“嗯,你教养真好,但你怎么没坐在我这位置上呢?”
许怀算脸色一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扶晏打断了。
“你今天来,要是和我讨论的是我的教养问题,那你不如直接自杀,下去问他们,他们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回答你。”
许怀算:“……”
他听说乔家夫妻原本是有能力反杀那个颜渐晓的,可颜渐晓也是几句话先入为主,和人打心理战,把人噎了个措手不及,如今一看……
这兄弟俩还挺像。
夫君他坏
扶晏年纪没他大,脾气却大。
许怀算自认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冷哼一声,忍气吞声的问:“乔家夫妻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被你带来这里关押?”
扶晏顿了顿,诧异道,“乔家勾结魔族,你身为仙盟之主,竟不知道吗?”
殿中气息倏然变冷了。
许怀算眯起眼睛,像一条阴冷的蛇,可扶晏见过比他更阴毒的蛇,嗤笑一声:“到底是你不知道呢,还是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许怀算袖袍下的手攥紧了,没有说话。
跟在许怀算身后的侍从们面面相觑,不懂为何一个盟主竟然要这样被一个小小的家主压着质问,连句反驳也不敢说。
许怀算很快察觉到了侍从们的目光,在心中轻叹一口气。
扶家手握占卜之力和能让人生出高级灵根的血缘姻亲,前者让天下事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后者则巩固了他们的地位。
那些被嫁娶出去的姻亲早已成了各方势力,若想要继续以子嗣巩固家族的荣耀,所有人只能不断的朝扶家投诚。
人人私底下都骂扶家,可没有人不想成为扶家。
许怀算皮笑肉不笑的给自己挽尊,“殿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凡事要讲证据,没有证据的时候,还是别妄下判断的好。”
扶晏啧了声,他站了起来,闪身而至许怀算面前。
一面水镜出现在了他们中间,水镜中滚滚云雾,有人影攒动。
镜中显出了乔家夫妻为了平腌臜之事,朝许怀算进贡的模样。
镜中的许怀算笑眯眯的收了。
镜外的许怀算却脸色僵了僵,看着扶晏。
“不知这算不算证据啊,许盟主。”扶晏淡淡的问。
“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没想到你还敢真的来问本殿主要乔家那两个贱人,”扶晏轻轻地抬起眸,“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空手回去,让乔家彻底身败名裂。第二,我把这段镜中过往告知上下两个修界。”
扶家有一面天象镜——镜中连接了天下各地的水镜,有时他们会通过这个预言天灾,让人提前闪避。
有时,他们也会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东西告知天下。
扶晏曾想过直接在里面放出乔家之事,叫他们身败名裂。
可乔家却因乔夫人曾和月晚是手帕交的缘故,躲过了天象镜的筛查,也就意味着如果人不亲临,他便看不到乔家中心发生了什么事。
仅靠只言片语,是无法让乔家从上到下都被人指摘的。
可如果是仙盟盟主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许怀算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的,唇角一抽,垂下眼眸,“……殿主就当今日没见过我。”
他的名声可比乔家的名声重要。
扶晏唇角一勾,满意的笑了,“盟主是聪明人。”
然而许怀算听了却并不欣喜,只是袖子一挥,离开了。
侍从们快步跟上,却还剩下了三人。
扶晏看了一眼扶墨清,眯起眼睛,“他们是谁?”
为首之人一袭灰袍,发冠高束,唇边有着一对八字胡。
“应家应令,见过殿主。”
应青夜的生父,应令。
十多年前,他因夜猎而重病,一病数年,应家地位也一落千丈,如今他醒来了,脸色却仍然带着病后的苍白。
扶晏眼神略微有点意外起来,“啊……我记得你。”
应令闻言比他更意外,他不记得自己见过扶晏。
但到底是做家主的人,应令脸上很快露出个温文尔雅的得体笑容,“上一次我来神殿时还是风波和月晚做主,如今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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