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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缠绵病榻的应令看着这一切,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长子不是帝君命格吗?为何反而让应家失去了一切?
他做错什么了吗?
应令几乎要恨得眼睛都滴出血来,就在这时,一切在三年前,又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先是应青夜在天丹祭名声大噪,然后是他的病渐渐好转,最后是应青夜入主姬家。
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应令狂喜!
毕竟当初他和姬苓的婚姻便是为了姬家的资源,可不知为何,他和姬苓结婚以后,姬苓反而主动和姬家断了联系。
一个没用的女人不如死了。
应令便亲手给她喂了毒药,毕竟正妻不死,他却在外面庶子成堆,传出去可一点也不好听。
可现在应青夜只用三年,就做完了他人生前几十年都没能做到的事,还重新把这份联系续上了!
有这样的能力,怎么能叫他当赘婿!
应令深呼吸一口气,劝阻道,“不管你在哪位公主的手下,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应令。”
突然,应青夜冰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这和你没关系,别再来烦我。”
应令皱起眉头,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会这么恶劣。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应青夜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为何又跑来了扶家?还有姬苓的死……
传音玉里却不再有回应了。
……
颜渐晓是第二天才从扶晏的嘴里知道应青夜的父亲也来了石城。
彼时,扶晏正在陪他用早膳。
“应令是个又脏又贱的男人,”扶晏一边说,一边在给颜渐晓剥水晶虾仁——此人觉得自己亲手剥给弟弟的虾仁才香,坚决不用任何术法。
“他要是来你跟前烦你,你就把他弄死,哥能负担的起。”
颜渐晓不解,“他为什么要来我这里烦我?”
扶晏顿了顿,将一碗虾仁都递过去。
“也是,反正你又不可能嫁到应家去。”
颜渐晓眨了眨眼,想起了原著里应青夜的家族,登时蹙起眉头来。
他没记错的话,应青夜的父亲叫应令,是个“没成功的凤凰男”。
在应青夜成为万世仙尊后,哭着求和好,后来还以父亲自居,给应青夜和他的妻子找麻烦。
应青夜顶着骂名,也要把应令给一剑杀了。
那这剧情不会落在他头上吧?
颜渐晓嚼着虾仁,顺手把吃不完的给豆宝投喂过去。
“应青夜呢?”扶晏忽然问,“他离开了?”
颜渐晓眼神飘忽了下,“……嗯!我把他赶走了。”
颜渐晓知道扶晏不喜欢应青夜,可扶晏又要陪着自己吃饭,他便不能让自己情哥哥和亲哥哥坐一桌,避免彼此阴阳怪气。
于是,一大早就把应青夜推出房门去了。
为此他还被应青夜又亲又摸的占了便宜呢!
扶晏原本正在拿帕子净手,闻言顿了顿,好像早有预料。
“那今日你就随我去扶木宫吧,看看母亲给你留下的东西。”
颜渐晓乖乖的点头,用完了膳,也开始净手。
啪嗒,脏污的手帕被丢到了盘子上。
叮当、叮当,高塔之上,魔主嘴染鲜血,将吃完了的人族丢到一旁,学着人类,用手帕净手。
时柏坐在他对面,面色不断的抽搐着。
——他没想到魔族吃人竟然是这样生啃血肉的,就好像把人当作鸡鸭鱼来食用。
魔主声音低沉:“很惊讶?”
魔三太子也挑眉看着时柏,闻言非常之诧异,“不应该啊,时柏,我可是特意打听了扶家的用膳习惯,他们不是上修界第一标准么?好像还、还上过那个什么、什么二十四美人图……?”
时柏看上去很想白他们一眼,却忍住了,温和的说:“是「上修界标准用餐姿势二十四图」,用来教小孩子怎么捏勺吃饭的。”
魔三太子一拍脑袋,“对!就是这个!我们可是按照那个标准给你定制了这里啊,你怎么看起来还是不高兴?”
高塔这一层都被妆点成了人族的宫苑,只是通体以乌黑玄玉而做——上到天板房梁,下到桌椅餐具,怎么看都十分阴冷。
时柏开始怀疑自己的背叛是否有错了,他闭了闭眼,看着餐盘里血淋淋的心肝肺,没有半点食欲。
忽然,餐桌的主位上,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袍的青年,他脸上戴着面具,在看到这满桌的血肉时,也僵住了。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过来,“哎呀,人家时柏是仙族修士,怎么让人吃这些……来人,撤下去。”
时柏眼神一动,转眸看着这人——听魔主说,就是这自称百草仙的人,用莲魄仙府里的星图确定了七圣宝的钥匙是谁。
不过……
时柏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这人的身形,“你……”
百草仙:“怎么?”
时柏对人很敏感。
他以前在扶家的时候伏低做小,有着惊人的观察力,他总觉得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时柏:“……没什么。”
“你们打算怎么把颜渐晓带出来?还有七圣宝呢?这些都不在你们手里吧?”
百草仙觑了他一眼,“这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带着我们的人,去一趟风家……”
时柏一顿,“风家?不会是风停家吧?”
“答对了!”百草仙笑嘻嘻的说,“我们天骄榜上的第二位——风停公子,也是风家从上到下养了十几年的器皿呢!”
时柏沉默了下。
百草仙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轻笑一声,“你已经背叛过一次了,难道还对风停有什么主仆情谊吗?说到底,这些人不过都把你当成一个仆人……”
……
“你想御剑过去?但你不是只有琴么。”
璃月宫外,金云飘扬,扶晏都坐上了软轿,才听自己亲爱的弟弟说,“哥,我想御剑过去。”
扶晏:“……”
“我有剑的呀,”颜渐晓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剑,眨着眼睛,对扶晏道,“而且我问了,御剑过去,比软轿快呢。”
扶晏看了一眼颜渐晓身上的衣袍。
今日颜渐晓过去就是继承宫主之位的,因此这身白色的裙袍华贵又美丽,白色头纱像月光一样从脑后垂下,那双浅棕色的双眼在日光下看起来十分晶莹剔透,像最珍贵的宝石。
他只站在那里,就已美得像一副画。
扶晏:“……那哥带你,”
扶晏说着,手心里出现了一把长剑,颜渐晓瞪大了眼睛,连忙又摆手说:“不不不不用,哥,你眼睛不方便。”
扶晏突然扭头,“看着”他。
明明知道他眼睛蒙着布,不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神色,颜渐晓还是心头一跳,险些以为他看出来了什么,耳尖染上一抹绯红。
“去吧。”
扶晏淡淡道,“注意安全,裙子不要乱。”
颜渐晓嗯嗯点头,扶晏的软轿很快离开了璃月宫。
宫里宫外都没有人了,颜渐晓站在宫外的云台上,抬头一眼望去,能看到瓦蓝色的天际漫着白云,有霞光从云间透出,万里霞光,美不胜收。
一只金甲铁手忽然揽上那截清瘦的腰,颜渐晓被这只手的主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应青夜。
应青夜一袭白袍,玉冠高束,手中拿着长剑斩夜阑,微微垂眸,额间金印闪烁。
颜渐晓耳朵更红了。
……御剑飞行当然是剑修更擅长啦。
斩夜阑银白色的剑身倏然变大,飘在空中,颜渐晓有点紧张:“真的能踩它吗?会不会不太好?”
应青夜轻笑:“你拿脚踩我□□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好不好。”
颜渐晓一呆,细嫩的脚心却瞬间回忆起那滚烫的触感,顿时抬头瞪他,“你在外面的时候不要说这些东西呀!!我还在生气呢!”
应青夜唇角一勾。
“……所以你当时疼吗?”颜渐晓忍不住又抬头问。
应青夜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将他抱到剑上踩着。
不料刚碰上去,整个剑身蓦然、狠狠地颤了下,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晃得很快。
颜渐晓吓得本能的抱住应青夜的手臂,浅棕色的眼满是惊讶,结结巴巴的问,“它它它怎么了?”
应青夜:“爽的。”
应青夜踢了它一脚,“别爽了,他的鞋有矮跟,要再宽点。”
主人的话果然管用,斩夜阑很快又恢复了,稳稳的停在空中,甚至还又主动大了一些、宽了一些。
颜渐晓眨眨眼。
还,还能这样?剑修好神奇!
颜颜走失的真相
御剑飞行是应青夜今早为了哄颜渐晓提出来的。
颜渐晓今早醒来的时候,应青夜的手正搭在他身上,抱着他睡得正香,而他自己的腿也搭在应青夜腰上去了,一看就是睡熟悉了、忘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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