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侍卫都是一动不动地站在主人身后，他也不能随便动，除非简照有吩咐。

    程尔十分难捱，这个宴会就光喝酒了，吃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他一点也不羡慕了，本来之前还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顶级的吃的是什么样子的。

    可惜，他现在对这里十分厌恶。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太过热闹的场所，更何况这些人对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一个朋友也一点都不友好，几乎是把简照当成了热闹来看。

    程尔虽然听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话，可他看的出来那些人眼神里的轻视。

    他真是为简照感到不值。

    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宴会终于结束了，程尔见有人走了，赶紧扶着简照起来了。

    简照搭上了他的肩膀，安静地跟着他。

    “殿下，你还好吗？”程尔轻声问他。

    简照抬头看他，只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程尔看出来了，简照应该是醉了。

    还是赶紧把简照带回去休息吧！

    他扶着简照走得更快了些，却突然被一个冲出来的小不点拦住了去路。

    是那位最小的九皇子，他努力仰头看着简照，问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不来找我了？”

    简照努力睁开眼睛看他，开口说：“孤有些忙，小九，你乖些，快回去。”

    不等他多说什么，九皇子身边的宫人就已经跑过来把九皇子带走了，看起来似乎被吩咐了什么。

    九皇子瞬间哭了起来，可他还是被强行带离了这里。

    简照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回头。

    程尔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简照却将身体靠在了程尔肩上，轻声说：“程尔，我们快回去，风吹得孤头痛。”

    程尔听从了他的话，架着他走得快了一些。

    他知道，简照虽然有些醉了，但醉得不完全。

    本来在宴会上能轻松应对别人的，可他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还是有些破防了。

    这下几乎不开口了，眉眼里带着深深的厌倦。

    程尔叹了口气，他虽然十分同情简照，但没有办法，只能加快了脚步。

    简照却不是个安分的醉鬼，在程尔将他顺利带回寝殿之后，他却不肯上床。

    虽然他的眼神都开始迷离了，却固执地开口：“孤要沐浴。”

    程尔有些为难：“殿下，我倒是能给你烧水，可是你这样要怎么自己洗澡？”

    简照都已经快走不动路了，最后几乎是程尔把他架在身上将他背了回来。

    “你，你来伺候孤。”简照盯着他，似乎想看清他到底是谁。

    程尔没有办法，他知道简照有些洁癖，估计不洗澡是不行了。

    “好，玄墨，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烧水。”程尔只能同意了。

    简照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他轻轻点头。

    程尔忙活了半天，烧好了水，赶紧又带着简照来到了后殿，还是早点把他安顿好吧，毕竟喝醉酒挺难受的。

    “殿下，你可以洗了。 ”程尔说。

    简照点点头，自己站了起来，可他的眼神都是朦胧的，解个腰带都解不好。

    程尔本来想退出去的，看到这一幕又回想起来那天尴尬的一幕，脚步顿住了。

    “你，”简照似乎也发现了端倪，他看向程尔，努力睁开眼睛，“程尔，你来帮孤。”

    程尔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简照还认识他，可简照要是清醒的话，绝对不会让程尔来帮忙的。

    对于他来说，程尔该是个爱占便宜的小流氓才对。

    程尔有些犹豫，他不想这样，又没有任务，怎么还要干这种事？他这一刻都有些绝望了。

    简照却直接伸手拉过了他，力气大的不像话：“程尔，怎么不说话？你不是一直想伺候孤吗？”

    监视废太子的恶毒细作小侍卫（14）

    程尔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差点撞进简照怀里。

    “你，你……”你说的伺候是哪种伺候？程尔都有点想歪了。真不怪他，这话实在是有点容易误解吧？

    他稳住身体, 抬头看向简照。

    简照的眼睛雾蒙蒙的，和平时的清亮完全不同。

    这是个醉鬼……

    虽然他努力表现得清醒, 但他确实不太清醒。

    程尔太久没有给出回答, 简照有些疑惑地凑近了一些。

    对上简照疑惑的眼神, 程尔知道了, 简照说的大概就是真正的伺候, 伺候他脱衣服的那种伺候。

    也对，简照可是个太子, 他对别人伺候他应该没有那么不习惯, 甚至该觉得正常才对。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在被宫人伺候, 只是这一年多被幽禁了才事事亲力亲为。

    程尔平复了下心情，点点头道：“好的，殿下, 我知道了，我来帮你。”

    这次, 程尔没有像上次那般紧张，也是找到了正确地解开腰带的方法, 很快就替简照把外衣解了下来。

    程尔背过身去，道：“殿下，剩下的你自己来吧……”

    他不好意思再看，可又怕出去了简照直接摔了，只好出此下策。

    还好简照没有要求更多, 只是点点头, 顺从道：“好, 你出去吧！”

    程尔走到了屏风外面等着，不敢离得太远。

    喝醉酒的人洗澡万一泡水里了怎么办？

    程尔为了确认简照的状态，只好不停地跟他说话，说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还好简照倒是一直好好回答了他。

    简照虽然醉了，但醉的不算厉害，好像还能分清话语里的逻辑。

    很快，简照洗完澡出来了，也换好了衣服。

    虽然衣服穿的松松垮垮，不如平日里正经，但好歹没穿错不是。

    程尔松了口气，带着他回到了寝殿。

    简照躺上了床，却一直盯着程尔，也不闭上眼睛。

    程尔都有些无奈了，出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简照摇摇头，说：“程尔，你要走了吗？”

    “嗯。”程尔点点头，“殿下该歇息了，你喝了酒，本就不舒服。”

    简照却拉住了他的手腕，认真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嗤笑了一声：“连你也要走吗？”

    “什么？”程尔有些没懂。简照这是真醉了吧？

    简照却松开了他，偏过脸去，抱着被子不说话了。

    程尔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本来还想帮简照倒下洗澡水的，这叫什么也要走？

    再说了，简照睡觉他留着干嘛？

    程尔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他拍了拍简照的肩，弯腰对他说道：“玄墨哥哥，我不走，你睡吧，我守着你。”

    简照这才重新转过身来，对着程尔笑了一下，握住程尔的手道：“好。程尔，不走，乖。”

    程尔无奈地对他笑了笑，干脆坐在了他的床边，一直等着简照睡着。

    好在简照喝醉了酒，本来就不甚清醒，没用上多长时间，他就真的睡着了。

    程尔这才得以脱身，将简照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他去把洗澡水倒了，这才回到了大殿里。

    此时已经夜深，他没等多久就等到了换班的人，很快便也回去休息了。

    ……

    第二天，程尔来上值的时候，简照已经恢复了他往常的样子，端坐在那里认真地抄书。

    程尔想到他昨晚闹小脾气的样子，还有些好笑。

    简照却看向他道：“笑什么？”

    程尔摇摇头，径直坐到了他身边，回答道：“殿下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简照看了看他，说：“只记得某人又喊我玄墨哥哥，是不是又做什么坏事了？”

    程尔震惊：“你完全是倒打一耙，我还不是为了哄你才……”

    简照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说：“你的意思是，孤喜欢听你这么喊我？”

    “啊？”程尔愣了一下，只觉得他的话题跳的太快，“确实是，我怀疑你有恋弟癖，就喜欢当哥哥。”

    简照不赞同地摇头：“不是。”

    两人还在交谈，熟悉的脚步声却又响起来，程尔瞬间站起来，回到了殿前。

    他的耳力好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练武需要听声判断招式的缘故，也锻炼到了。

    程尔看向殿前的台阶，他现在已经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会来了。

    毕竟来这里的人实在是不多，除了和他换班的侍卫，送饭打扫的宫人之外，偶尔能刷新的就是那个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了。

    这个缓慢的步伐，不出他所料，就是那位大太监。

    这位今天手里提了个食盒，不知道又是来干什么的，难道皇帝来送吃的了？

    程尔猜的没错，这位大太监走到了殿前，笑着说：“殿下，陛下听闻宫外的楼外楼新研究出了时下流行的菊花糯米糕，便下令给各宫都采买了一份，这是东宫的份。”

    简照走了过来，顺从地接下：“谢父皇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