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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渊:“谢就不必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好好回答,这忙我一定帮到底。”
莫惊:“?”
他有预感,这问题一定不会太正常。
晏锦行隔岸观火地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渊er,帮这么大的忙,酬劳竟然只是一个问题而已?”
简直是虱子大开口。
绛渊不屑:“说你老奸商,好歹也真奸一点啊,怎么光是贱去了。”
“你根本不懂,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放玉简上去卖都能卖不少钱。”
莫惊心底那股预感更加强烈几分。
烬尘:“你问。”
问完再决定等会用什么姿势直接抽死。
绛渊:“你们……”
烬尘:“嗯?”
绛渊:“真的能生十一个那么多吗??什么生子丹那么管用??啥时候生的??十年就生完了??那生那么多都搁哪养着呢??”
一口气顺畅问完,仿佛已经打过十遍腹稿。
莫惊和烬尘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者立刻便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烬尘:“既然你这么关心,回头我就把它们送你谷里去度假。”
绛渊将信将疑:“……真的?”
难道他真的就这样当上干爹了?一下还得带那么多孩子玩??
见他这副还挺喜出望外的神情,烬尘都有一些于心不忍,传音:【阿惊……少放几只吧,虽然虫蛊没了还能再炼,但再怎么也得十年时间了。】
莫惊:【他要十一只,就给他十一只。】
一只饕獓就可吞万蛊,十一只,几乎可以将血螟谷吃到虫卵都不剩。
饕獓,似狸而壮,乃天下蛊虫的克星,生来不惧蛊毒,且毒素越强越爱吞食。
俩人不愧是都被评为过沧阳宗头号祸害的人,一个是实至名归,一个是以假乱真。
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将十一只饕獓全部扔到血螟谷去,完全坏到一块去了。
走前烬尘还特地拍拍绛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回去以后也别光顾着研究炼蛊了,没事多在谷内设置一些特殊景观吧。”
没了蛊虫后的几十年,还能发展发展旅游业。
就拿昔日万蛊之源,界内独一份的蛊文明遗迹作噱头,也挺好。
绛渊:“。。”
有病吧,自己身为剑修天天不练剑,还想撺掇他们蛊修不炼蛊?
其心当诛!
……
绛渊炼化觅影需要三日,他们便留在风灵城等待。
晏锦行作为城主,自然要全权招待好魔尊,带他们去了自己的城主府。
他的城主府起名作“金如琼”,世人总认为黄金粗俗,美玉清雅。这名字便是说他坐拥无尽金财,却不唯利是图,也不恃财横行。
金是地位,琼是品格,也算命中含灵,魔修中的一股黄流。
金黄的黄。
见到极致奢靡的装潢,莫惊也未惊讶于鬼商的排场,面色依然平平。
“这几座别苑,都是特意为尊上您准备的,看哪一处合心意,尽请随意。”
晏锦行引着路,“皆是临水筑就的院落,旁边就是灵泉,入夜水声潺缓,适合休憩安歇。”
莫惊微微颔首,不多话。
晏锦行:“尊上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就先退下了?”
得到准许的晏锦行刚想转身,又想起什么,这次是朝烬尘道:“但是得说清楚,这里可不比你沧阳宗内,最好不要在此设置仙门的结界,不然惊扰到城内魔修,出了乱子,我也不好跟尊上交代不是?”
烬尘:“好端端我设结界作甚么,难道你堂堂风灵城的城主府,还不够安全?”
晏锦行笑容不变,意味深长地将烬尘上下打量一眼。
“是提醒你,没有结界隔音不好,晚上小点声叫。”
烬尘:“……”
“让你年轻时候可劲装吧,那时候不找道侣,现在年纪大了出来找。”
一把年纪,做受也心酸。
烬尘冷冷一笑:“现在怎么?我是正当年。”
晏锦行鄙夷摇头:“你都过年了。大人家几百岁,还当年。”
“………………”
烬尘一侧头,发现莫惊早进了屋。
晏锦行顺着烬尘的目光看过去,笑得更耐人寻味:“行了行了,不耽误你们休息。厨房备了宵夜,有事传音叫我。”
他走了一段,又回头补上一句。
“对了,别苑的床是沉香木的,承重好得很。”
烬尘扇子扔在他后脑勺,“滚。”
晏锦行大笑而去。
屋里安静得很,莫惊正在拿桌上的葡萄喂双厄。
桌上那套会发光的酒器将他的脸映得比平时更白,楚黛轻舒,似冻蕊含葩。
烬尘偎着他坐下,看着那两条撒娇小蛇,孜孜含笑:“你知道吗,在送给你之前,双厄其实叫作双福。”
被他收服以后,也没想当做那么凶悍的杀器来用,送给莫惊更是只希望它们蹈危相护,保其周全。
也没想到后来会变成这么凶名赫赫的魔界杀器。
两条玄蛇在莫惊指尖轻蹭摆头,仿佛也很嫌弃那个土肥圆的名字。
烬尘又开口道:“他们那几张嘴,一直以来都欠缝,说的那些玩笑话,你别往心里去。”
莫惊轻轻看他一眼,“什么玩笑话?”
“所有玩笑话。”
莫惊这才道:“在看见你们之前,我从不相信物以类聚这种偏见狭隘的词语。”
“……”
烬尘:“我以前也不相信,但现在我深信不疑,所以我早就跟他们绝交了。”
莫惊:“是吗?”
“那看看玉简。”
“哈哈。”
烬尘汗如雨下,“一绝交就封禁玉简,太不成熟了,都是快千岁的人,以后就做表面朋友就好。”
莫惊却一反常态的有些坚持,“不敢给我看玉简?”
烬尘马上联想到两人御剑时对方似乎看到了什么。
不带犹豫,他立马将自己玉简浮开。
莫惊赫然瞧见上面[aaa沧阳宗教育学历宗师烬尘]的玉简名。
个性箴言上还写着:【修行类问题欢迎私聊咨询,十二时辰在线接询。】
……
既合理又离谱,莫惊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入夜, 莫惊躺在床上,看身旁烬尘面容静如渊玉,双目闭阖, 确认对方睡熟,才将自己玉简悄悄浮开。
他进入与[紫胤]的通讯箴页,上一条灵讯还在数月之前。
想起对方从来都是即刻回音, 他先发了一条[在?]过去。
但这次竟然没有马上回复。
莫惊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又道:【抱歉,我违背了之前与你说过的话,找了道侣。】
他还记得曾经在紫胤见证下改的那一句箴言——“无意寻侣,望君止步。”
两行字形单影只地悬浮在金光之中,箴页上久候不至新的字迹出现。
这时再去看依然毫无动静的烬尘,莫惊眸中光火明灭,看不出情绪,正准备关上沉寂的玉简,突然一阵亮光乍起。
[紫胤]灵讯传来:【没事, 我亦找到了此生挚爱。】
莫惊深深皱眉,不可置信。
他看看烬尘,又看看玉简。
难道猜错了?
莫惊深思熟虑,最后敲下几字:【既然如此,你我二人便就此断绝契联,互销箴页罢, 以免徒惹误会。】
[紫胤]或许也在思考,片刻才回: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我的道侣知冷知热, 通情达理, 心性通透, 善解人意, 断不会只因为我的玉简上有个朋友就吃味生气的。
莫惊却道:【可我的道侣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善妒多疑,拈酸吃醋,他一定不会容许我的玉简上有别的男人。】
[紫胤]:……
[紫胤]:既然他这么多缺点,那你喜欢他什么?
莫惊:【这些在我心里不算缺点。】
这一下子,[紫胤]整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久久不再回复。
就在莫惊等得有些不耐烦时,[紫胤]才又幽灵般出现。
[紫胤]: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了……没想到以你的性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惊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然后打下:【不,不是喜欢。】
【我很爱他。】
发完这句,他就火速封禁了[紫胤]的玉简,随后将玉简一鼓作气地扔进储物戒,不看不想也不再猜。
这一连串举动,刚好使他错过了枕边人指骨微拢,克制着想抬手攥紧什么,肌肉隐隐颤动的细节。
这一夜是他们自误会解开之后,一起度过的最纯洁的一个夜晚。
也或许是烬尘真的顾忌着不能在风灵城设万極禁这茬,不想莫惊的声音有一丝一毫被别人听到的风险,完全没有碰他。
他将那条被俩人弄得有些乱的被子规整地给莫惊盖好,四角也都压得严严实实,自己则躺在被子之外,倒似一株坐怀不乱的空山古松,清光自持,情难扰,色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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