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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货在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段沂笑了一下,说:“我开个玩笑。”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段沂正色道:“其实他这个病,想要根治的话,不是斩断情根,而是斩断男根。”
季挽:“!!!”
我的活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挽赶紧冲出去把段沂拉到身后,对着大脑宕机的两人说:“他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其实龙总他,没什么大碍。”季挽救场道,“回去多喝热水少doi就行了。”
不是……他在说什么?
段沂不满地抗议:“我从来不喝酒。而且我酒量很好的,怎么可能喝醉?”
“你从来不喝酒,你是从哪儿知道你酒量很好的?”季挽推着段沂往外走,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也有点不正常了,得赶紧开溜。
没想到季挽随口一说,还真猜对了。
段沂真的喝醉了。
他趁着季挽去挂号缴费的时候,去超市里买了瓶假酒,一瓶小号白酒给他一口闷完了,白大褂兜里还放着空瓶子。
我的天菩萨……第一次喝酒就干了一瓶白的!
季挽把段沂推到另一边的病房外面的走廊,找了个座位坐着。
他把脸捂进手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段沂喝醉的时候,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走路的姿势和步伐都很正常,还能对别人的问题做出回答。
比如有个老爷爷正在问他:医生,我问下23号病房在哪儿?”
段沂冷静地朝右边指了一下,说:“沿着这边走到尽头左边那个房间。”
老爷爷跟他道谢。
季挽抬起头,仔细回想了一下,23号病房好像还真是在那里。
段沂突然转头看着他,眼神直勾勾盯着,神经兮兮地问了一句:“季挽去哪儿了?”
季挽:“……”劳资就在你面前。
“不能让他睡着了。”段沂自言自语道。
季挽很疑惑,为什么不能让他睡着。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季挽问:“为什么不能让季挽睡着?”
段沂忽然开始傻笑,凑到季挽的耳边,小声地说:“因为他睡觉……会流口水。”
季挽用手捂住他的脸,把他推开,使劲地揉了揉他凑过来说话的那只耳朵,揉得整只耳朵都绯红。
说话就说话,还朝耳朵哈气干嘛?而且他睡觉根本不会流口水!
醉鬼的话怎么能信,季挽懊恼地想。
难道他偷看自己睡觉?!
季挽突然福至心灵,猜出了真相。可他下一秒就推翻了这个猜想,他睡觉一向都是把门反锁着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偷看。
还是先把这个醉鬼带回去吧。
段沂乖乖被季挽牵着走,刚出医院,季挽还在打车。段沂被旁边的卡通气球吸引,他叫住那个卖气球的,说:“我要这个。”
怎么,喝个酒还返老还童了?
季挽暗自腹诽,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买一个给段三岁比较好。
大叔问:“哪个?这个鸭子?”
段沂摇了摇头,说:“旁边那个,黄色的。”
大叔把那个气球拿下来递给他,季挽付了钱,发现段沂一直看着那个黄黄的太阳气球。
这家伙,童年缺失吗?
季挽踮起脚,慈爱地摸了一下他的头,说:“没事儿,爸爸给你买气球了。”
段沂抬眼,看着季挽,把气球递给他:“季挽,给你。”
“我付钱,你送礼。”季挽气笑了,但还是接过气球,“你可真狡猾。”
段沂呆呆地看着季挽。
他比太阳更耀眼。
斩断龙根
纯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段沂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头疼胃疼脸疼。
他想起来,他昨天喝醉了。
段沂坐起身,看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喝醉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串联不起来,但记忆碎片里几乎都有季挽。
“您醒了?段大爷。”
季挽接了杯热水,递给床上坐着的段沂。
段沂喝了口热水,胃里还是烧得疼,一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原来喝醉这么难受。”段沂捧着热水,“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喜欢买醉。”
季挽看着段沂脸上的几道红色手指印,心里舒畅了许多,打算不计较昨天发生的糟心事了。
段沂突然“嘶”了一声,问:“喝醉酒,头痛胃痛我知道,但脸……也会痛吗?”
季挽认真地点点头,说:“昨天你喝醉了使劲扇自己巴掌,我拦都拦不住,当然会脸痛。”
事实上这个巴掌印是季挽打的。
昨天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回家,段沂非要说那个司机长得像他那个死人爹,闹着吵着说别坐他的车,不然会出车祸。
季挽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手钳住,不让他开车门。
结果下了车跑去抱着路灯,嘴里说:“季挽,你背我回去吧,我的头好痛,走不了路了。”
季挽伸手去拉他,嘴里哄着他:“好好好,爸爸背你回去。你要不先看看你抱着个什么东西?”
段沂把路灯抱得更紧,说:“季挽,有人要杀我,你跑快点。”
季挽:“……”
硬了,拳头硬了。
“段沂,我给你五秒钟时间。”季挽的耐心全都被他磨没了,“你t要是再抱着路灯叫我名字,我就扇你。”
段沂毫无知觉,又喊了一声:“季挽,跑快点。”
“啪”的一声,季挽虽迟但到的巴掌还是落在了段沂的脸上,段沂被打得有点发懵,捂着脸委屈地说:“好痛。”
季挽冷笑道:“痛就对了。”
“跟我走。”季挽拉住他另一只手,段沂终于肯跟他走,一路上踉踉跄跄的。
到家门口的时候,段慕星又来招惹他。
“小三!你把我哥哥怎么了?”段慕星张开两只短手,却根本挡不住大门。
段沂指着段慕星问:“季挽,他是谁啊?你儿子吗?”
季挽:“……”
段慕星:“……”
“哥——你怎么傻了!是不是这个坏家伙给你吃了毒药,把你毒傻了?”段慕星气得捶胸顿足,又跑上去抱住段沂的腿,“哥,我是你弟弟,你不认识我了吗?”
季挽很心累:“进去再说。”
把段沂丢在客厅的沙发上,季挽如释重负,也窝在沙发上休息。
段慕星眼泪汪汪,却还故作凶狠道:“你把我哥打傻了,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家是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吗?
怎么一个二个都傻不隆冬的。
季挽懒得辩解,顺势威胁道:“看见你哥脸上的巴掌印了吗?你再来惹我,我就把你一起打了。”
段慕星吓得后退一步,对旁边的段沂说:“哥,我明天再来救你。”
季挽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他们家的人太逗了。
段沂用沙哑的声音喊他:“季挽,你在笑什么?”
季挽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道:“你看错了,我没——”笑。
他又瞬移了。
这里是总裁的病房。
那个怨种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发呆,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啥。
“助理,过来。”
总裁的余光瞟到门口傻站着的季挽,叫他过来。
季挽慢吞吞挪过去,不情不愿地问:“总裁,你有什么事?”
总裁从被子下面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拿给季挽,说:“你打个电话给柔柔,告诉她,我以后再也不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了。还有,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不是吧,癫公。
搞得这么深情,你咋不自己打电话跟她说一声,还要让助理来转告。
季挽偷偷翻了个白眼,电话通了,但白月光没接。
过了一会儿,白月光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总裁,她不接电话。”季挽敷衍了事,把电话随手丢在总裁的被子上,正好砸到总裁的肚子。
总裁正想发火,却看到替身提着几个袋子走进来,又压了下去。
“傲天,你醒了。”晓晓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把买的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总裁心里五味杂陈,温柔地说:“不用了,晓晓。”
“那就先吃点早餐暖暖胃吧。”晓晓拿出其中一个装早餐的袋子,放到病床的桌板上,“助理先生,你也没吃早饭吧,快来一起吃吧。”
季挽有点惊讶,没想到还买了他的份,摆摆手说:“不用,我吃过了。”
如此看来,好像这位晓晓女士对总裁爱得更深,而且人也挺不错的。
季挽在心里惋惜地感叹,可惜爱上个渣男。
两人岁月静好地吃着早餐,季挽这个助理显得有些多余,他便走到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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