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钦跟着笑：&ldo;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rdo;

    &ldo;就是。&rdo;程曜附和，&ldo;都这么久了，还捂着不让见？&rdo;

    席牧：&ldo;你不是见过了？&rdo;

    程曜和萧钦对视了一眼，又看看席牧，一头雾水：&ldo;我见过，什么时候？&rdo;

    席牧：&ldo;在金琥区的金属通道里，我们不是遇到了两个人？&rdo;

    程曜人傻了。

    他就说席牧什么时候跟人说话这么暧昧了，原来那就是大嫂？！

    &ldo;早知道我看仔细点了！你也不介绍一下。&rdo;程曜捂着头哇哇叫，&ldo;我错过了什么？！&rdo;

    席牧：&ldo;以后会有机会的。&rdo;

    程曜若有所思：&ldo;可听他声音不像老头。&rdo;

    席牧：&ldo;他跟我同岁，当然不是老头。&rdo;

    萧钦不解：&ldo;不是说他已经四五十岁了？&rdo;

    席牧：&ldo;那是伪装的。&rdo;

    萧钦和程曜击了个掌，比打了胜仗还兴奋。

    席牧没被老头拐走，值得晚上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敲门声响起，萧钦去开门，见舒定荣站在门口，心道想什么来什么，这就找上门了。

    &ldo;我找席上校。&rdo;舒定荣笑盈盈的，又是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

    &ldo;进来吧。&rdo;门内传来席牧冷淡的声音。

    萧钦侧过身示意他们进去，和程曜退出房间。

    舒定荣在席牧办公桌前的位置坐下来，在席牧疑问的眼神下率先开口：&ldo;那天在金琥区我态度不好，今天特意过来跟你道歉。&rdo;

    席牧点点头：&ldo;谁都会经历更年期，理解。&rdo;

    舒定荣一噎，笑着说：&ldo;事发太突然，我也是太着急了，没想到造成这么大的误会，真的很抱歉。&rdo;

    席牧：&ldo;还有别的事吗？&rdo;

    席牧这看破不说破的眼神，这种像被扒光了摆在他面前审视的感觉，让舒定荣很不舒服，对方甚至不屑于跟他打太极。

    &ldo;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金琥区的案子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本来也是我负责的。&rdo;

    舒定荣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双手交叉在身前，没来由的紧张起来，&ldo;关于你之前说的抢功劳，我会一五一十地向上级报告案子的进度，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rdo;

    席牧不为所动：&ldo;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不劳舒上校费心了，你还是先完成考核任务吧？&rdo;

    舒定荣拧眉，这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他连考核都完不成。

    &ldo;席上校，有些事你最好别插手。&rdo;

    席牧失笑：&ldo;威胁我？你在怕什么？&rdo;

    &ldo;我是好意提醒。&rdo;舒定荣沉着脸，意有所指，&ldo;规定军团不能随意介入驻地纠纷是有原因的，你不照规矩办事，最后吃亏的是你，年轻人别脑子一热就冲动行事，多想想后果。&rdo;

    席牧的终端震动，他看了一眼，是装备部的通讯请求。

    &ldo;哪位？&rdo;

    那边传来联络员的声音：&ldo;席上校，我们已经就近帮您联系到一位资深调试师，他看过您的资料后表示可以试试，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他过去找您。&rdo;

    席牧想起上次433给的稀烂的方案，装备部说另外给他找个人。

    &ldo;他在哪里任职？&rdo;

    联络员：&ldo;这位目前在联邦军校薄荷分校任教。&rdo;

    席牧：&ldo;你把资料发给我，我过去找他。&rdo;

    联络员：&ldo;好的，已经通过内部系统发给您了。&rdo;

    挂断后，席牧登录内部系统查看，是一位叫范祥的alpha，年纪和林梁差不多大，曾在中央星的装备研发中心做过机甲设计师，后来改行做机甲调试师，七年前调到n2001的军校，一直工作到现在。

    七年前……

    这个时间有些微妙。

    看履历还不错，席牧想去试试。

    舒定荣撂下狠话，等着席牧接招，结果对方接了个通讯，起身要走，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ldo;席上校。&rdo;舒定荣压着火气，起身看向走到门口的席牧，&ldo;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要走了？&rdo;

    席牧像是才想起来，打开门回头：&ldo;舒上校先应付考核吧，别操不该操的心，老得快。&rdo;

    看着人离开，舒定荣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冲冲离开，去了驻军指挥官办公室。

    席牧软硬不吃，再谈下去意义不大。

    席牧先去了一趟地勤部，接林梁一起去军校，有他在更方便沟通。

    去军校路上，林梁看到资料，惊讶得声音提高了八度：&ldo;范祥？！我老同学啊！&rdo;

    席牧：&ldo;你同学？&rdo;

    林梁：&ldo;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有一些课程相同，军校时期经常一起鬼混‐‐玩耍。&rdo;

    席牧：&ldo;……&rdo;

    接收到席牧质疑的目光，林梁清了清嗓子：&ldo;他能力不错的。&rdo;

    军校在薄荷市，开车全速一小时到达。

    席牧在教学楼旁停好车，和林梁一起走上台阶。

    他们事先联系了范祥，对方早上有课，双方约定十一点半见面，他们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两人从走廊经过，林梁透过窗户看每个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学生，又看看席牧：&ldo;你没比他们大几岁，怎么他们看着这么清澈，你就像个老油子？&rdo;

    席牧幽幽开口：&ldo;跟你鬼混学的。&rdo;

    林梁：&ldo;……&rdo;

    到二楼2006教室走廊外，教室里坐了四五百个学生，门开着一条缝，席牧能听到老人讲课的声音。

    &ldo;理论上，alpha和oga都有三种信息素形态。

    &ldo;alpha的分别是a1攻击形态、a2防御/伪装形态、a3求偶形态。

    &ldo;oga的分别是t1安抚形态、t2防御/伪装形态、t3发|情形态。

    &ldo;不过随着我们的科技发展，大家都过得太安逸，信息素形态逐渐退化，现在大多数人只能使用第三形态，信息素就找对象的时候有点用。&rdo;

    最后一句话惹笑了一整个教室的学生。

    有alpha学生举手：&ldo;我和室友打架的时候，信息素会变得很尖锐，是a1形态吗？&rdo;

    范祥摇头：&ldo;那是求偶形态，alpha经常会出于本能对同性大打出手，本质上是为了争夺交|配权。&rdo;

    alpha学生不解：&ldo;那a1形态是什么样的？&rdo;

    儒雅的老人背着手站在讲台上：&ldo;很好分辨，一个alpha和一只变异黑熊站在你面前，你能用信息素同时放倒他们，那就是a1形态。&rdo;

    &ldo;怎么可能？！&rdo;

    &ldo;那可是黑熊啊！只用信息素能对付吗？&rdo;

    &ldo;人的信息素能影响到熊吗？&rdo;

    范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ldo;军方作战部队里的alpha，70以上都可以做到这点，极少数甚至不用释放信息素就能驱逐变异生物。&rdo;

    嚯‐‐！

    整个教室响起一片抽气声。

    完全无法想象，可这话是从范祥嘴里说出来的，又格外有说服力。

    &ldo;你们刚入学不久，还没正式开始信息素训练，以后你们中的一部分人也能做到，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rdo;

    范祥抬手，虚空比划，悬浮在半空的虚拟大屏上多了&ldo;a0/t0&rdo;这几个字。

    &ldo;还有一种稀有形态，a0/t0感知形态，这是基因彩票，只有极少数人有，不可后天训练，天生有就有，没有就没有。&rdo;

    范祥手指一划，屏幕上又多了一段话，&ldo;拥有第四形态的人可以感知到植物的信息素波动，这类人通常拥有极强的信息素感受能力，最适合做神经元调试师。&rdo;

    又有学生举手：&ldo;那怎么知道有没有这能力？&rdo;

    范祥：&ldo;下课后，你们去花园转转，随便选一棵树一朵花，你能感觉出早上有什么昆虫光顾过它，那你就拥有第四形态。&rdo;

    教室里的抽气声更响了。

    这什么逆天的能力？还是人吗？！

    教室外，席牧听得很投入。

    感知型确实非常稀缺，他们能接收植物释放出的庞大信息，相比其他人，感知范围更大，不管做情报员还是侦查兵都很合适。

    他一直在寻找这种能力者。

    教室里的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

    范祥再次做安静的手势：&ldo;有这么惊讶吗？不只有动植物在变异，人也在不断适应环境中发生变异，抛开科技不谈，人类依然站在食物链顶端。&rdo;

    学生：&ldo;那我们怎么这么弱？要是不带武器，一只变异蟑螂就够我们喝一壶的。&rdo;

    范祥：&ldo;那是你弱，别人可不弱。 &rdo;

    学生捂脸，无法反驳。

    下课铃声打响，席牧和林梁等着学生们离开，看范祥和几个问问题的学生走出来，这才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