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梁：&ldo;阿祥！&rdo;

    范祥抬头：&ldo;小梁！&rdo;

    两个几十年没见的老同学抱在一起，激动坏了。

    席牧等他们寒暄完才开口：&ldo;范教授，我是席牧。&rdo;

    范祥松开林梁看向席牧，上下打量一番：&ldo;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rdo;

    林梁笑容满面：&ldo;是不是更有兴趣了？&rdo;

    范祥拍拍席牧：&ldo;先去吃饭，一会儿我给你测测。&rdo;

    饭后，席牧两人和范祥一起去了他的实验室。

    席牧坐进测试舱，外部神经元依次贴到他的身体各处，在看到屏幕上的提示后释放信息素。

    范祥在另一个测试舱，感受席牧信息素变化。

    十分钟后，席牧看到测试结束的提示，舱门打开。

    他弯腰迈出舱门，看到范祥扶着膝盖走出来，脸上全是汗。

    &ldo;哎哟，没事吧？&rdo;林梁抓起桌上的纸巾递过去，&ldo;坐下来休息会儿。&rdo;

    范祥抹了汗，坐下来喘气，抬头看向走过来的席牧：&ldo;怪不得连小梁都搞不定，你的信息素确实很怪。&rdo;

    席牧：&ldo;有办法么？&rdo;

    范祥回想刚才的感受，若有所思：&ldo;军方那套神经元感应系统包容性很强，基本能匹配所有人，但你就好比那野猪‐‐&rdo;

    席牧：&ldo;……野猪？&rdo;

    看到林梁瞪过来，范祥改口：&ldo;就好比老鹰，给人用的系统是没办法给老鹰用的，那套模型不适配。&rdo;

    席牧：&ldo;那没办法了？&rdo;

    范祥：&ldo;我下午没课，再研究研究，你们不急着走吧？&rdo;

    来都来了，就是有天大的事，席牧也得先等到范祥的答复。

    下午六点，香樟市。

    贺雅峥在工程部和沈崇明研究发回来的样品检测报告。

    &ldo;还是匹配不到数据。&rdo;沈崇明吁了口气，靠着椅子有些头疼，&ldo;要么这上面的毒液来自未知变异生物，要么就是毒液发生了质变，已经测不出来了。&rdo;

    贺雅峥坐在零件堆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出神。

    那块y3残片已经被军队拉走，他没办法再拿到样品，也不知道那残片是从什么地方运过来的。

    手里掌握的信息太少，可不查不行。

    y3已经在上个月成为军队使用率最高的机甲，一旦出事就是大事，再者如果不能检测清楚，h9的用材也定不下来。

    贺雅峥：&ldo;会不会是他们数据库里的样本太少，再送高一级的研究院试试？&rdo;

    沈崇明：&ldo;你可真执着。&rdo;

    贺雅峥：&ldo;你第一天认识我？&rdo;

    沈崇明无奈摇头，揉着脖子起身：&ldo;明天我让人去办，现在先去吃饭。&rdo;

    贺雅峥看看时间：&ldo;我晚上回家吃。&rdo;

    &ldo;回家？你不加班了？&rdo;沈崇明有些意外。

    &ldo;不加班了。&rdo;贺雅峥起身摆摆手，&ldo;加班哪有对象重要。&rdo;

    沈崇明：&ldo;……&rdo;

    突然开窍了？

    回家路上，贺雅峥屏蔽监视信号，给阿飞发了个视讯。

    &ldo;上次截过来的那批货，你找人打听一下，是从哪里流过来的。&rdo;

    阿飞应下：&ldo;白鲨和虎鲸出事后，很多人避风头去了，可能没这么容易查，急吗？&rdo;

    贺雅峥：&ldo;急。&rdo;

    阿飞：&ldo;那我想想办法。&rdo;

    回到家天黑了，院子里没有席牧的车，贺雅峥心凉了半截。

    这小子跑路了？

    早上没见到面，白天也没收到席牧的联络，他以为这个点席牧应该回家了。

    开门进屋，黑漆漆的，果然没人。

    贺雅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疲惫感涌上来。

    工作没进度，谈的对象也像泥鳅，抓都抓不住，随时说溜就溜了。

    早上留在餐桌上的早餐不见了，不知道席牧吃了还是扔了。

    晚上就一个人吃饭，贺雅峥懒得费心思，去厨房找点现成的东西啃几口应付了事。

    余光注意到柜子上贴了张便签纸，贺雅峥脚步一顿，随手扯下来。

    【早餐很好吃，谢谢。】

    【我看保鲜柜里没什么食物，帮你补充了一些，不喜欢的别扔，都是我爱吃的。】

    【记得给伤口照灯。】

    贺雅峥视线扫过&ldo;都是我爱吃的&rdo;，能想象到席牧写下这句时欠揍的表情。

    他打开柜门，原本空荡荡的保鲜柜已经塞满，蔬菜水果肉类什么都有，还专挑贵的买。

    贺雅峥拿了一颗莓果塞嘴里，他不爱吃甜的，但这个酸酸甜甜的口感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突然不累了。

    作者有话说：

    贺雅峥：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人间又值得了。

    席牧：你怎么可能腰酸？

    贺雅峥：……

    ----

    半夜还有一更哈~

    

    整个下午, 席牧像个实验小白鼠，被范祥按在各种仪器里记录数据。

    三点多时，驻军指挥官办公室联络席牧, 让过去商量金琥区案子的问题, 他以出门办事为由拒绝了。

    视讯窗口多了一个, 驻军指挥官冯敏少将加进来。

    冯敏年底退休，现在竞选的是他的接班人。

    他面容和蔼，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ldo;小席，刚才小舒来找我聊这事，考虑到你要专心完成考核，剩下的事我另外找人办，你什么时候方便，把工作交接一下。&rdo;

    席牧站在走廊尽头, 看着屏幕里的老人：&ldo;第二轮考核我已经完成了，第三轮开启至少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我有的是时间。&rdo;

    冯敏：&ldo;话不能这么说, 难道这一月里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吗？让你操心驻地的案子, 这不公平。&rdo;

    &ldo;过不了多久，这就是我本职范围内的事了，提前适应，就当学习了。&rdo;席牧语气平和随意, 态度却很强硬。

    冯敏笑笑：&ldo;还没上任就不算。&rdo;

    席牧：&ldo;这案子牵涉范围很广，不适合交给驻地来查, 如果您实在要给我个公平，那我只能上报，让上面派调查组过来查了。&rdo;

    冯敏亲和的表情差点挂不住。

    真要让上面来查，那会波及到谁可就不好说了。

    无奈之下, 冯敏丢下一句&ldo;等你回来后再讨论&rdo;就挂了。

    林梁和范祥入了迷，连晚饭都不去吃，席牧怕两个老头饿出好歹来，自己先去吃了饭，又给他们打包带了两份回来。

    刚才还不肯吃饭的两人，闻到菜的香味，饿了。

    席牧给他们倒了茶，自己坐到一旁，翻看终端里萧钦他们发过来的工作信息。

    &ldo;你这学生太懂事了。&rdo;范祥端着碗，吃得很满足，&ldo;我怎么就没收到过这么贴心的孩子？&rdo;

    林梁喝了口茶：&ldo;羡慕？让给你。&rdo;

    仪器发出提示音，范祥慌忙放下碗筷走过去，屏幕上显示出一堆信息素测试数据。

    &ldo;咦？&rdo;

    &ldo;咦啥呀？&rdo;林梁坐在外间的工作台前，伸着脖子往里瞅，&ldo;数据不对？&rdo;

    范祥皱着眉反复翻看数据：&ldo;我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rdo;

    在看审讯记录的席牧抬起头，起身过去：&ldo;在哪看过？&rdo;

    范祥琢磨了片刻，摇头：&ldo;太久了，记不清了，但肯定看到过。&rdo;

    林梁抱着碗匆匆赶过去：&ldo;也是机甲师的？要是能找出来，说不定能套用那个人的调试方案。&rdo;

    可范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ldo;我这几天翻翻以前的笔记，二三十年前的事，真记不住了。&rdo;

    在军校待了一天，好歹有了点希望。

    席牧把林梁送回驻军总部，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林梁打开车门，见驾驶座的席牧看着窗外，情绪有些低落。

    &ldo;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rdo;

    席牧随口应了一声，等老人进屋后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家已经凌晨，整个屋子黑漆漆的，看样子贺雅峥已经睡了。

    席牧停了车，用今天刚拿到的门禁权限开门，一抬头就看到楼梯口有个小小的黑影。

    &ldo;翠花？&rdo;席牧低声叫它。

    猫往上跳了几个台阶，继续蹲着监视他。

    贺雅峥说他和猫各过各的，席牧没问猫的口粮是怎么解决，投喂还是让它自己出去捕猎。

    猫野成这样，大概率是后者。

    席牧开了灯，去厨房拿了点肉，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试着把它引过来，十分钟后以失败告终。

    翠花警惕性很强，可能因为穿着衣服还被打败了，现在对他很有敌意。

    席牧把盘子放在楼梯口的角落里，关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