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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_无边客【完结】 > 第18页

第18页

    



    能有今日光景,林竹已感激不尽,怎敢奢求更多?



    如果落了别人口实,说不定会影响将军的威名。



    他摇摇头,小声回绝。



    萧远说道:“我待府中所有人一视同仁,都是我的兄弟,你…自然也不例外。”



    话锋一转:“昔年母亲若没出事,我或许会有个弟弟或妹妹,若他们尚在,已经如你这般大了。”



    林竹不曾想过将军会把陈年秘事告诉自己。



    翘挺微润的鼻息吸了吸,眼眶微红。



    他打开团外身上的被褥,局促又认真地分一半给男人。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一二。



    “将军,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萧远面无波澜:“都过去了。”



    又道:“从今以后我视你做阿弟,不必过于拘泥。”



    林竹:“嗯…”



    萧远:“等会让管事拨些炭送到这间屋内,安心用着,无需计较。”



    林竹点头。



    还没到用炭的时候,将军这是为他提前准备了。



    “你……”萧远还想开口,嗓子无端干涩。



    那股淡淡的,细腻的绵甜味道几乎要溢出来,堵在喉间。



    香源…近在咫尺。



    低着头,无需寻找,便能闻出香气是从林竹分给他的半边被褥散发的。



    温温软软,裹着绵甜细腻的气息。



    萧远顿感一阵晕眩,鼻头滚起热流。



    怎会有男子如此香……



    男人骤然直起身,拉着被褥重新团好林竹,动作略显粗硬。



    待林竹全身收进被子里,蚕茧一般,味都收了进去。



    萧远别开眼:“好生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欲起身送行,压在肩膀的大掌按了按,示意不必。



    “休息,”萧远强调:“这是军令。”



    平生收到第一个军令,林竹哪敢不从?于是乖乖点头。



    坐在床沿目送将军离开,他躺回枕头上,怎么都睡不安稳。



    手心一紧,有线绳断裂。



    挂在床帏的麦色穗子掉了下来,砸在脸上,毛边扎着下巴,有些疼,痒痒的。



    林竹丝毫不恼,还摸了摸穗子,瞳仁亮晶晶的。



    



    另一头,萧远疾步行出偏院,冷风扑面,鼻头滚起的热渐渐熄灭。



    他定了定神,眩晕感也被吹散了。



    方才那丝异样冲动仿佛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林竹:只是生病,只是坐着,只是呼吸。[加载g]



    萧远:老婆太香了…石头也被香晕。[吐血]



    待修,谢谢大家[摸头]



    



    管事给林竹多准了一天假,嘱咐他好生歇养。



    他每天按时服药,药后老老实实躺着,门窗近乎紧闭,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屋子不大,四壁仍然空空荡荡,器物都没添新的。



    倒是床边比之前多了一盏落地架子,上头置了炭盆,炭块烧得通红,四下蔓出融融暖意。



    林竹裹在被褥里,摸向靠着床沿的那侧,背面被炭温烘得热乎乎的。



    他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耳垂熏红了一小片。



    半梦半醒间,隔着墙,偶尔听见管事吩与其他杂役言语走动的细碎声。



    这两日,除了管事,萧一和几名护卫也来看过他。



    众人都在门外与他说些话,送点瓜果吃食,寒暄几句便匆忙走了。



    这方窄小偏院,渐渐涌起些许鲜活的人气。



    午后,萧远自外归府,萧九随行在侧。



    二人刚过石洞门,萧九四处张望,还绕假山转了一圈。



    “怎么不见林竹?”



    管事立在一旁道:“昨日受了风寒,让他回屋歇息呢。”



    萧远道:“情况如何。”



    管事撩撩灰白胡须:“服过药好多了。”



    萧远嗯一声,又吩咐:“备水。”



    管事暗忖,主子这是又要沐浴呐。



    萧九疑惑:“方从军营回来,不先歇会儿倒急着沐浴,不嫌累啊?”



    主子最近会不会太讲究了?



    没等他问出口,将军已然移步走远,管事则去灶房张罗备水。



    萧九闲着也是闲着,又惦记林竹,索性穿过抄手走廊,径直去往偏院。



    



    一觉转醒,林竹捂出不少汗,身子稍觉清爽。



    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束布,缠紧了,背过身穿衣。



    扣子方才系好,萧九就来了。



    “林竹,我来看你。”



    人未到,声先至。



    林竹心头一紧,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又朝角落堆了堆,用被褥遮掩。



    “进来吧。”



    萧九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又转回他脸上。



    “这时候就生炭啊,等到大雪会更冷。”



    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身子弱,还是多注意点好。”



    林竹点头称是,急步去了窗边,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



    寒气顿时涌进室内,他呵了呵手,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



    朔城的冬肃冷萧条,天色很阴,没有日光,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



    不止前院,偌大将军府都是清一色的灰暗,死气沉沉的。



    林竹反复搓手,嘴角白雾不断,苦涩的药味萦绕不散。



    那一头,萧九自来熟地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他。



    “怕你卧床太闷就来寻你聊天,今儿遇到件趣事,我说来与你听听,如何?”



    朔风打着窗棂,裹成团的少年端坐案前,顺从安静。



    他病容半垂,睫毛纤长,白皙的双手夹在并拢起来的膝盖上,指尖冻出淡淡红印。



    萧九忍不住多看几眼。



    门外,同样有人在看。



    萧远不知何时驻足,透过缝隙,无声注视屋内的这一幕光景。



    萧九絮絮叨叨,东聊西扯。



    少年垂眸聆听,并不吱声,时而点头,给足了回应。



    过了片刻,萧九说得兴味盎然。



    还待铆足了劲继续,萧远扣了扣门扉,打断他的话。



    “阿九,你去吃饭,林竹身子还未痊愈,需要静养。”



    萧九撇撇嘴,悻悻地站起身。



    他还是有点不情愿,嘟囔道:“数月不得清闲,都把我憋死了,好不容易能唠会儿。”



    别看林竹寡言木讷的,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与他相处越久,就会越喜欢他那股安安静静的气,想与他说更多,好亲近几分。



    萧九揪了揪林竹的衣袖。



    “一起用饭吧,”又道:“成天闷着可不行,得动起来,不如以后跟着我们练武,好歹把身子练结实些。”



    说完还想动手,作势把林竹提溜起来活动活动。



    没等他碰到人,手腕一紧,就被将军扣住。



    “哎,哎哟,疼啊——”



    萧九吃痛,忙不迭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萧远瞥了眼林竹,放开萧九。



    被制裁的萧九揉着手腕,仰天长叹。



    林竹难得想笑,颊边露出一个浅浅梨涡。



    “萧司马还是先去用饭吧,饿着肚子不好。”



    萧九摆摆手,几步并作一步飞快跑开。



    瞅将军那眼神,再不走,就不止拧手腕这么简单了。



    屋内,碳火噼啪响了一声。



    萧九前脚刚走,闹声便戛然而止。



    剩下的二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



    林竹率先别过脸,指尖蜷了蜷,拿起铁钳往火盆拨了几下,打破沉寂。



    “将军,萧司马一番好意,请您莫怪。”



    萧远沉声:“他口无遮拦惯了,若越了分寸,不必太迁就他。”



    又道:“他们都是我的弟兄,你也是,没有尊卑之分,莫要拘礼。”



    林竹攥紧铁钳,又缓缓松开。



    “小人谨记……”



    萧远忖量须臾,目光落在少年圆圆的后脑勺上。



    “从今往后不必这般自称,你且先试着改口。”



    圆圆的后脑勺动了动,林竹没吭气。



    良久,他唇瓣翕动,张张合合好几次。



    “小…我…记下了…”



    萧远语气稍缓:“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目送萧远离开。



    男人玄色的长袍在风中鼓起,直到背影消失在偏门拐角,他才收起视线,扶着门框,立在槛内发怔。



    



    隔天,林竹的风寒没好利索,好在已经不咳嗽了。



    管事又准他一天假,他推脱不过去,却不打算在房间干躺一整天。



    带着病,就算没法近身伺候将军,洒扫这些杂活还是能做的。



    于是裹上厚厚的青色棉衣,去后厨里吃东西。



    城头的晨鼓遥遥响起,林竹捧着一大碗羊奶茶抿了几口,唇边糊一圈白色,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右手捏着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裹了三块比他脸还大的南瓜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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