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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力气,小厮二人赶不上王大郎李二郎,但他俩冲过来的时候树叶已经被点着了,两人心急着还想灭火,小厮二人从听见有人喊救火就吓坏了,也使出了逃命的力气,双方一时之间愣是谁也没制住谁。
好在巡逻小队到了,一同上手,很快把人按住,又取来水桶铁铲,连浇带拍灭掉了火势,才没酿成大祸。
“牧场的护卫连夜审过了,这两人就是秦家家奴,受了主子指使来牧场放火。”
雷冲补充道。
听完了事情经过,孩子们眼中都快冒火星子了,小拳头更是攥得紧紧的,恨不能把地上那两个拎起来狠揍一顿!
少爷刚买的牧场,欠了衙门那么多银子,你们居然想给点了!!
程颂也沉了脸色,他扫了眼堆在地上的二人,先向牧场来的护卫又确认了一下,是否还有其他人受伤,得了没有的回答才彻底放了心。
他走到二人身前,冷声道:
“你二人可承认受了秦老爷指使,故意来牧场纵火?”
被捆了几个时辰,那两人早没了气力。这屋内又好几个都是佩刀戴剑的,他俩不敢不认,畏缩着点了点头。
亲自确认后,程颂没再多问,让人先把他俩押到院中等候。
这俩被捆了太多圈,走路都踉跄。画砚实在气不过,跟出门后朝着他俩一人踹了两脚。有个带头儿的,其他孩子也跟上踹了一轮,小鱼排在最后。
一起去了趟榷场,小鱼和画砚他们已经混熟了,少爷又是自家恩人,孩子这两脚就没客气,直接把那俩蹬的摔到了几步外。
“踢得好!”
小少爷没拦着孩子出气,还喊了两句好。嫉恶如仇就不能忍着,容易出内伤。
踹了人出了气,孩子们又回到屋中。画砚最先问了:
“少爷,送他们去衙门?”
以往抓了坏人,少爷都是送去衙门处理的。
“嗯,送衙门。”
程颂应了句。
他原打算今天去衙门报请修路,出了这事,那就把人带去一并处理了。
“少爷,去了衙门,这两人会不会又不认罪了?”
梁言担心地猜测。
当初贾二夫妻和绑了弟弟的坏人都被少爷抓去了衙门,明明证据确凿,上了公堂却没一个老实认罪的。
“他俩老实认罪,也未必能把秦老爷扯进来。”
黎仁诚说道。
程胜听得看了过来:
“那是为何?他俩的证言不足采信?”
“信不信的也抓不了那秦老爷,一句‘下人自作主张’就能把干系撇清了。”
盛岐是练完功夫过来的,一直坐在椅子里喝茶看热闹,听到送衙门才搭了句茬。
“那要是他们指认就是秦老爷指使呢?”
程胜追问道。
盛岐轻哼了声:
“那就说他们污蔑,拒不承认。这种奴仆,要是主子不认,他们多半不敢坚持,说多了怕是家人也要遭殃。”
程颂点头认同:
“没有烧死人,牧场也无大碍,就算定了罪,那秦老爷也能赔钱了事。”
“那非要死了人、牧场也着了大火,才能把秦老爷抓了?”
勤学顺着程颂的话问道,问完自己又补了句:
“还是别死人的好。”
“对。”
程颂在勤学肩头拍了下,肯定了孩子的善良。
“恶人总有办法对付,没必要搭进去人命。”
匆匆吃了个早饭,程颂给了李二郎王大郎一人三十两银子,还给他俩批了十天假。李二郎头上的伤是厮打中被对方用石头划的,王大郎是急着灭火受了烧伤。楚知问给他俩看过,说伤势都不重,歇个几天就能痊愈。
三十两银子能让家里松快不少,两人想要推拒又有些不舍,最终还是收下了。不过十天假就不用歇了,这么点小伤哪用养那么久。
程颂知道他们顾虑什么,直接道:
“歇吧,这十天工钱照发。”
……
住的地方距离衙门不远,走在路上,画砚突然冒出个问题:
“少爷,那两人为何没在宿舍放火?还要跑去墙根那?是怕伤了人?”
程颂想了想:
“说不好,宿舍人多,保不准碰上有人起夜,去墙根放火,点完就能翻墙跑了。”
“也是!”
画砚听得点头。
说话间他们拐到了主街上,远处的青幔马车很是显眼,画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马车看着还像是刚从衙门出来。
“少爷,那秦老爷恶人先告状去了?”
“未必吧……”
程颂也看到马车了。护卫是连夜把人送来的,秦家应该还没得着消息才对。
“应该与放火的事无关。”
黎仁诚跟着说道。
程颂收回目光,懒得继续猜测:
“管它呢,去了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少爷,明日早起跑步吧!
程颂:不去。
画砚:不是少爷说晨练对身体好?
程颂:那也不用天天跑,再说城里又没有操场,不好跑步。
画砚:那咱们搬去牧场住吧,反正宅子都修好了。
程颂:前两天也没见你跑啊,这又哪来的劲头儿?
画砚:小鱼一脚就能把那坏人踹倒,他也没练过功夫,说就是从小干活儿、老在山里跑,力气大腿上有劲儿。
程颂:那让小鱼带你回石家村,上山跑吧。
画砚:诶???
顾忌
知州衙门。
秦老爷离开后, 知州常愈靠坐在圈椅中,脸上勉力维持的客套全数退了下去。半晌过后,他抬起头, 吩咐一直站在屋里没敢吭声的师爷:
“安排人去趟牧场, 请程县男过来, 就说我有事相商。”
师爷弯腰应是,转身离开,却是不到半刻就折返回来,身后还跟了个门吏:
“大人, 程县男来了, 就在衙门外。”
嗯?巧合来得太突然, 常愈满心的无奈都被平复了不少:“快请!”
程颂刚在路上与黎仁诚盘算了一番,除了送来纵火犯, 至少还有两件事要与知州商议,不过首要的还是处理罪犯。
门吏的传话不够完整, 加上刚与秦老爷谈完,常愈以为程颂是有事找自己,直接让人把他引来了待客厅。
走到门外,程颂也察觉了不对, 自己和黎仁诚带着画砚程胜先进了厅堂, 让护卫带着那二人在外等候。
招呼见礼过后, 听程颂说他牧场被人纵火, 还把犯人带来了, 常愈笑意一顿:
“纵火?人在何处?”
“就在门外。”
“牧场可有伤亡?”
“两名伙计受了伤, 性命倒是无忧。”
常愈颔首,心中升起一丝猜测,但也没再多问, 吩咐差役准备升堂。
毕竟是来打官司的,程颂拒绝了常愈安排座椅的好意,与黎兄一同站在堂上。画砚程胜跟在他俩身后。
两名纵火犯见真被送上了知州衙门大堂,心虚腿软地全部交代了,听得常愈气恨交加又颇觉无奈。刚刚那秦老爷来时,只说自己想要买地却被程颂拒绝了,让他帮忙周旋甚至施压,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在背后搞了这些动作。
沉吟过后,常愈让人将嫌犯暂时押下去。按说此刻就该派人去秦家拿人了,不过常愈略显为难地告诉程颂,只凭当前的口供证据,怕是只能让管家一同伏法,未必能落了秦老爷的罪责。
这个可能他们已经讨论过,程颂并不意外。其实只凭口供也并非完全不能定罪,这中间的分寸完全取决于主审官员。
常愈若是肯细查,总能找到更多证据,就算最后治不了秦老爷的罪,也能给些警告。但看他此刻的态度,像是打算只查到管家,连主犯都不审,直接就包庇?
程颂心里生出几分凉意,迟疑着没有答话。
画砚程胜互相看了看,眼中同样浮起不解却又不敢多问。只有黎仁诚面色未变,直接拱手开口:
“大人,纵火的二人均是秦家家奴,即便无法证实由秦老爷主使,但依照同保连坐的律例,秦老爷也不能彻底脱了干系。听大人方才所言,可是有为难之处?”
奴仆犯罪,主家确实有连带罪责,不过就眼前的案子而言,最多就是判秦老爷承担牧场的损失,赔偿一笔银子。
听黎仁诚这么说,常愈暗自松了口气:
“主家确实脱不了干系,赔偿之事,你们尽管放心。”
赔偿好办,他担心的是程颂会凭着自己身份,要求重判秦老爷。但依牧场的损失情况,最多就是把人送进去蹲三两年的大狱。而眼下的局面,彻底得罪了秦家多少还是个麻烦。
至于为难之处……他重新看向程颂:
“牧场的土地,县男是确实不打算卖出一些,还是只是不愿卖给秦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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