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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丢掉颜面的付出劳动,得到的回报天差地别。
“老大……”
终于,孙谨言松了口:“仅此一次。”
江淮重重点头:“我保证不会再犯。”
“跟我来。”
孙谨言慢步走出偏楼,淋着暴雨进入别墅。
上楼梯时,他时不时的摸着栏杆夹缝,甚至连地板缝也要抠几下。
江淮心跳飙升,陈念上楼后他又打扫了一遍,应该没问题,这个节骨眼可不能让他逮住错!
孙谨言径直上到四楼,打开星空顶的办公室。
他用豹纹裙随意擦了下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唰唰写上一行字,丢给江淮,“签字按手印。”
江淮仓促的接到纸张,定睛一看。
【乙方江淮给甲方孙谨言下套,罚工资两年,取消年终奖】
“啊!”
“啊什么?你自己讲得,要干两年,难道我听错了?”
面具下的声音憋着笑,江淮脸色铁青。
“别说我压榨你,第三年给你涨工资。”
孙谨言脱下湿哒哒的豹纹裙进入隔壁卧室,套上黑金浴袍,超脱气质油然而生。
“具体涨多少看你这两年的表现,我允许你走捷径,干得好减刑。”
江淮疑惑:“捷径?无薪跑业务吗?”
他局促地卷着纸角:“我,我高中毕业,不懂公司集团的事,恐怕…万一亏钱……对不住啊老大。”
江淮磕磕巴巴地说完,垂着头打开印泥。
红色拇指落在突然伸来的手背上。
雨水顺着孙谨言的发梢滴落在锁骨,没有丝毫赘肉的结实腰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起来有一身牛劲。
他抬手捏住江淮嫌弃蹭过的耳骨,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摘掉猩猩面具。
瓷白的脸颊五官分明,眼窝深遂,羽睫浓密纤长,琥珀色双眸冷冰冰的,看不出丝毫情绪,阴翳且凌厉。
“江淮,我找了你那么多年,大家如今都是成年人,再装纯就没意思了。”
江淮神情呆滞,完全没想到面具下是这般惊艳模样。
他后知后觉般抠开掐紧耳朵的手指,一溜烟跑出门,“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半个小时过去。
孙谨言沉寂许久,迟迟没有等来江淮。
他走出房门,地板上唯有一杯早已冷却的凉白开。
冒名顶替
江淮淋着暴雨跑回员工宿舍,关门上锁,整个人缩在角落惊恐地盯着房门。
糟了糟了糟了!
孙谨言并非无缘无故的对他好,之所以表白,只因一段前尘往事。
孙谨言从小经受严格的教育,打记事儿起学习品德修养,培养艺术细胞和社交能力,别人还在学一二三的时候,他在学各国语言。
12岁的他叛逆一回,跑去游乐园玩,遇到了一名令人难忘的5岁男童,虎头虎脑的孩子给了他莫大的愉悦。
他便记住了,每年都在找,想要再见一面。
孙谨言25岁时,江淮18岁,来孙家面试打杂的。
那天面试的人好多,都是18岁。
孙谨言举着母子的素描问:谁是这个孩子,谁认识这个孩子,能提供线索的人就能入孙家,月薪五万。
铅笔画惟妙惟肖,五岁小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腰间围着大人的豹纹外套,头戴塑料猩猩面具,手握廉价的塑料棍棒。
孩子妈一脸柔和的站在旁边,小家碧玉。
江淮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他父母早亡,亲戚已经不想养他了,幸亏兄弟靠谱牵了条路子。
江淮非常想得到这份工作,又比别人脸皮厚。
认下了。
是的,他认下了。
江淮当时想的很简单,无论是谁,找工作去哪面试都会夸大其词,先入职再说,待孙谨言发现货不对板,辞了就是,期间能赚多少是多少。
敢这么做,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二来对孙谨言不了解。
等他知道孙谨言手上有多少条人命的时候,想撤身已经晚了。
孙谨言三天两头找他插诨打科,记点儿网络段子说给他听。
江淮则陪孙谨言在家里补童年。
演小学,孙谨言坐他后面揪他头发,他回头砸个橡皮,“我要告老师!”
演中学,两人同坐一排,搜各种小网站互相分享,抠对方的破洞裤。
演高中,他们情窦初开,为同一个人大打出手,然后孙谨言使用钞能力,江淮果断放弃,小剧场的结尾,俩人埋头苦读备战高考。
到了大学江淮演不下去了,他不知道大学生活什么样子。
孙谨言提出供他上学,但江淮不想,他不是学习那块料。
相处的这两年时间。
只要孙谨言出差回来,总要痛痛快快玩几次。
他们好像真的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这些,都是建立在天大的谎言上!
江淮闭眼紧紧捂住耳朵,企图挡住窗外轰鸣的雷雨声。
如今孙谨言走了心,不再把他当玩伴。
倘若哪天发现真相,一定会杀了他!
此刻,气氛压抑,时间仿佛陷入了凝滞。
经历过死亡的江淮逐渐冷静下来。
没事的,孙谨言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二人玩了两年也没发现异常,日子能混下去的。
这两年他尽心尽力,从未伤害过孙谨言,变着花样哄他开心。
有人送巨资让他窃取孙氏集团的机密,他亦没有做。
孙谨言遭受过围堵,还是他帮他挡了一刀,后背至今有道疤。
江淮死死攥住颤抖不止的手,为自己开脱。
那小孩的打扮满大街都是,他“碰巧”撞了衫,误以为是自己,不是故意骗人。
是误会,误会了!
老大能理解的,就凭这两年的感情,绝对会赏他一个免死金牌,让他活生生的离开孙家。
哗啦!清脆的到账声响起。
江淮愣了愣,软软地爬向床头拿起手机。
【孙猴子:转账十万元】
【孙猴子:从这个月起,月薪十万,无薪合同不作数,刚才我说的也是玩笑话,别当真】
这是给彼此的台阶,可江淮不知道回什么,头一次觉得钱烫手。
他抿着嘴选了个高兴表情包发送过去,顺便把备注改成了规规矩矩的【孙老板】。
【(红色感叹号),您不是他的好友,请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拉黑了!江淮默默申请,留言:谢谢老大
没通过。
江淮锲而不舍,他不配高冷。
在耐心发了99条后,孙谨言接受好友申请。
“我要喝热水。”语音中,那人轻轻咳了几声。
江淮随即离开房间,顶着瓢泼大雨跑向别墅。
他一顿,摘了朵白里透红的月季塞进上衣里,加快脚步。
别墅三楼窗边,缓和情欲的顾云舟捕捉到了这一幕,面露疑惑。
大半夜的,摘花给谁?
难不成是给他?!
顾云舟打了个哆嗦,立马拉紧窗帘。
要上学
翌日,晨光斜斜地穿过玻璃顶洒下。
孙谨言望着趴在床边打盹的男子,眼里满是柔情。
那张小麦色的脸被晒得泛金,不够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倒影,似是做了什么噩梦,紧皱的眉头凝着许多细小的汗珠。
孙谨言小心翼翼地撑坐起来,抽出花瓶里的月季轻轻骚动江淮脸颊,“江少爷,起床了。”
江淮抬眸,懵懵懂懂地看了孙谨言半晌,嗓音沙哑:“你谁啊?”
孙谨言似笑非笑,从鼻腔溢出一声音调上扬的“嗯?”
“啊老大!”江淮猛地起身。
孙谨言嘴角一勾,日常发难:“我的脸没有辨识度,昨晚见了一次记不住。”
“不不不是。”江淮胡乱抹了把汗:“我睡迷瞪了。”
孙谨言:“我让你来照顾我,你睡得倒沉稳,那跟没叫你有什么区别?钱真好赚啊,比我都。”
“那个…我…”江淮前一晚就没怎么睡,昨晚疯狂洗脸死撑着,刚天亮想做个眼保健操,却不小心睡着了。
“还不去给我端饭,什么事都需要我说?再如此懈怠就离开孙家,我不养闲人。”孙谨言随手弹开略微凋零的月季,碾碎花瓣起床洗漱。
江淮忙不迭地跑出门,端起阿姨做好的早餐疾步回到卧室,轻轻放在桌上。
没一会儿,孙谨言带着清新的味道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进食,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气质。
“你和顾云舟八竿子打不着,为何针对他,你们有什么怨,又怎么结的怨?”
闻言,江淮低头抠着手指:“您打给他五十万,我羡慕…”
孙谨言一顿,有些诧异:“你在吃醋?”
江淮脸不红心不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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