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堆胡萝卜。
“”
好家伙,这是要逃荒吗?
司寒嘴角噙笑,爬到少年身边,看少年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悄然上扬。
“不用馋别人手里的胡萝卜,我给你的只会更多。”
温柔缱绻的氛围在两人身边蔓延。
祁安杏眼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那双瑞凤眸中是不知何时就已经溢出来的柔情。
心跳逐渐在耳畔响起。
“那你这些胡萝卜哪来的?”
“”
司寒心虚的移开视线。
祁安眼睛微眯,一脚踹开人,趴在床底下,打开小地窖。
里面空空如也,比狗舔过的还干净。
“!!!司寒!”
拿他的胡萝卜零食来哄他,说得还那么冠冕堂皇。
哪来的脸?
司寒已经把胡萝卜都捡回木匣子。
任谁被这种怒气冲冲的语气叫全名,都会心虚,更别提现在的司寒。
辩解道:“也不全是你的。”
在怒火中烧的杏眸中,缓缓开口:“还有你族长家的。”
他这半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就例如规划逃跑路线,顺便把族长家的萝卜全运走,做好了一切,才去劫狱。
祁安:“你还打家劫舍?”
把那个木匣子抢回怀里,“你真的没去可可家打劫?”
这人有多会吃醋他最了解。
果不其然。
司寒听见那只兔子,脸色就不太好,“没有打劫。”
只是不小心路过,不小心把那只兔子洗的衣服撞到了,衣服不小心顺着河流漂走了而已。
祁安目光审视。
司寒被看的心里软软的,忽而靠近,“你这么关心他?”
搂住少年的腰,将人反制在兽皮上。
木匣子被稳稳放在床头。
祁安:“”
又来了。
掏出一根胡萝卜,“你午饭吃了吗?分你一口?”
强硬的转变话题,让司寒一时愣住,甚至有些意外,
胡萝卜是兔族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现在祁安把胡萝卜分享给他。
只跟爱的人才愿意分享。
【叮———黑化值-5。】
【反派黑化值:66。】
司寒暗爽。
拼命克制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
“不吃,都给你。”
舔了舔唇,目光流连在少年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上。
喉结滚动,“安安”
祁安杏眼狡黠眨眼,“你可以不要这么看我吗?我感觉你想吃了我。”
以为比他多了个东西就厉害了?
想要撩这个人不要太简单。
他其实也没有很在意,只是有点难以想象。
真的。
一、点、也、不、在、意!
司寒手臂上青筋凸起,遏制着自己的力道。
“可以吃吗?”
手已经探索的伸向祁安身后的尾巴球。
这几天他已经研究过,小兔子的尾巴是情感传递的途径,只有伴侣可以抚摸。
祁安后背骤然紧绷。
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捂着脸,想看又不敢看的小模样着实可爱。
耳朵扫扫脸。
“司寒哥哥”
【叮———黑化值-5。】
【黑化值-5】
【黑化值】
【黑】
【反派黑化值:51。】
司寒心脏狂跳,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让他头皮发麻,脑海里绽放了绚烂的烟花。
祁安脸上努力维持着单纯的笑容。
果然啊。
娇弱可怜小白花人设也不是人人都能装的。
就像他,现在都被剑指命脉了。
还得临危不乱。
真是酷毙了!
“你不是一顿能吃五只兔子吗?想尝尝我的味道吗?”
“安安”
司寒呼吸瞬间粗重。
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腰带上徘徊,腰间肌肉感受着若有似无的触感。
呼吸一滞。
这只小兔子真是好大胆。
“安安。”
“嗯?”
祁安身侧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猎物送货上门。
司寒闭了闭眼,“我送你回牢房。”
祁安:“???”
兽世:黑蛇被兔兔钓的神魂颠倒【10】
藏起来的拳头凝滞在身后,满眼不可思议,仿佛不理解这条黑蛇的大脑构造。
把他偷出来,就是为了亲手把他送进去吗?
“司寒,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就吃溜溜梅呀,你遛什么兔子?
司寒感觉出对方那宛如看待‘智障’的眼神含义。
眼眸低垂。
手不着痕迹的靠近,轻柔的覆盖在卷起来的尾巴上。
“那你想跟我离开吗?”
兔族的刑罚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如果祁安还想在兔族继续生活下去,那肯定不能忤逆族长的意思。
捏捏g~
一股电流感顺着尾巴球攀附着脊柱一路向上,直击祁安的大脑皮层。
刚刚松懈的拳头毫无征兆的又硬了。
一拳干在反派的脸上。
小脸涨的通红,“我去你大爷的!敢捏我,我打死你!”
“让你送我回牢房!”
“让你故意欺负我!”
“狗司寒,今天咱俩就同归于尽吧!”
兔子发火还是很恐怖的,连打带踹,还会找机会在脸上咬一口。
司寒抱头鼠窜。
纠正道:“我是蛇,不是狗。”
嘴角愉悦的弧度却是压也压不下来,甚至逐渐张狂。
同归于尽?
换个意思不就是:同生共死!
而且祁安还亲他欸!
在脸上。
重重的。
亲了一大口!
【叮———黑化值-10。】
【反派黑化值:41。】
祁安:“”
这是闹哪样?
怎么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司寒跑了两步,听见身后没动静了,又回头凑上前。
担心道:“累了?”
祁安后牙槽咬的‘咔咔’响,“艹!挑衅谁呢!”
一巴掌把人呼墙上。
司寒:“”
真有劲儿。
‘砰砰砰———’
“安安,安安,你饿了一天,我给你带了胡萝卜,是山涧里面水分最多的胡萝卜,我来关心你,给你送温暖了。”
可可背着一筐还粘有泥土的新鲜胡萝卜,满脸期待的等着祁安开心的向他飞扑而来。
脸上笑容灿烂明媚。
可开门之后
不嘻嘻。
警惕的后退半步,“你”
男人左脸是巴掌印,右脸是牙印,身上布满了鞋印,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斗争。
俊脸冷的掉渣,寒气由内而外散发。
可可害怕了。
还是壮着胆子问:“你你你你你,你把安安怎么了?!你不许欺负安安!”
司寒阴沉着脸,“滚”
“滚你二大爷的西瓜地!”
祁安把人踹飞,顺手就把可可拽进房间,气的耳朵竖直,“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砰———’
木门被重重摔上。
司寒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木门烧穿,但又不敢暴力破门。
脚步极重的快速走到窗口。
就瞧见可可抱着祁安的腰,脸埋进祁安的怀里,哭唧唧的寻求安慰。
“呜呜呜呜黑炭蛇怎么能这么对待你?”
不知不觉带上了点茶艺,“不像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给你摘胡萝卜,他简直太坏了。”
祁安无奈抬头。
反派也给他胡萝卜了。
只不过是拿他的胡萝卜来养他。
“嗯,可可最好了。”
在窗外目睹这一切的某条蛇身上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捏着窗框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恨不能把窗框扒下来生吞了。
他家小兔子都没有这么抱过他!
还摸后背?摸头发?
这只兔子今晚就要暗杀了!
—
半夜。
祁安睡的正香,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脚踝一直向上攀爬,冰冰凉凉,似有鳞片触感。
从梦中惊醒。
下意识就去摸旁边的人,“司寒”
空的。
这下给祁安彻底吓醒了。
翻身坐起来,手在被子里一掏,正好跟那条蛇大眼瞪小眼。
“你好烦啊。”
确定不是别的蛇,是司寒缩小的体型。
祁安又放心的躺回去,把蛇扔到一旁,翻了个身继续睡。
“安安,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