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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打室友的原因?”导员拉着脸问孙邈。
孙邈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只有他是武术专业,他三室友都是运动康复,但从战斗力上来说,三个人捏一起都没伤到孙邈。
孙邈全胳膊全脚地站那,同样拉着脸问他:“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导员痛苦地揉揉太阳穴。
导员转头又问肖仁:“那你们为什么要把垃圾扔别人桌子上?”
肖仁还在嘴硬,“什么垃圾,都是我们的一些个人用品,他不在我们借用一下怎么了,又不是不收拾。”
既然闹到导员这,孙邈压根就没想过给他们三个留脸,这破宿舍真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你说的个人用品,指的是你们三个穿过的臭袜子和用过的安全套?”
导员的脸色立刻变了。
“孙邈你在说什么?!!”马韦爆喝一声,想让孙邈憋回去。
孙邈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怼导员鼻子底下,“我拍照了。”
导员再也顾不上打架的事,立刻扯着三人就往医院跑,“你们赶紧给我去查传染8项。”
导员脸色比夜叉都难看,他上辈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辈子遭报应了才沦落到在体大当导员。
但凡出现一个乱搞的,弄不好就要传染一批人。
导员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临出门了才回头给孙邈说:“我知道你想出去住,条子等我回来给你批!”
导员语重心长叮嘱他:“大哥,别再给我惹事了,你收个麦子要请半个月假,我在院里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你批下来。让我省点心吧!”
孙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他想冲动。
主要还是肖仁他们三个太恶心。恶心到孙邈都不愿意回去睡。
孙邈抱着被子上朋友宿舍打地铺去。
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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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邈的房子几乎用不着找,他从大一就想搬出去了,但是学校不让。不过这并不能阻挡孙邈那颗想脱离飞出去的心。
他微信上中介加了一堆,每天都在朋友圈里更新最新的房源。
孙邈回去晚上躺李嘉宿舍的地板上,李嘉的室友还给他弄了个瑜伽垫防潮。
他抱着手机翻了一会朋友圈,就看上一套小一室,房子不大,五十平不到,是八几年的老房子,孙邈能管这房喊声叔。
有点破,还是个一楼,虽然带着家电但是房租不贵。
孙邈直接给中介发消息定下了。
孙邈收了手机准备睡,想了想还是先给向阳打了声招呼,“我明早有点事,晚来一会。”
他还没退出去,手机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他等了半天,向阳那边的消息也没发出来,关了手机孙邈眼睛一闭就失去意识了。
李嘉他们宿舍有人早起晨练,六点的闹铃比惊雷都响,老哥睡在手机旁边像是昏迷了,全宿舍的人都醒了就他没醒。
全宿舍都动起来了
孙邈打着哈欠也一起起床,他要回去收拾行李,等中介上班就直接过去租好的房子里。
他把手机揣兜里的时候,才想起向阳的消息,半夜快一点的时候向阳回他了,“知道了跪安吧。”
孙邈抽抽嘴角,这人真无聊。
孙邈这头在宿舍里装着自己的东西,另一头向阳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看他爸和他妈表演。
“阳阳,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跟着你爷爷学,公司的事你总要慢慢上手的……”
向阳咬了口烧麦,有点腻,他皱皱眉把剩下的放回盘子里。
向阳他妈立刻不乐意了,“长辈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看你脸上黑眼圈比墨都重,昨晚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她声音有点尖,钻到向阳耳朵里,震得鼓膜都疼。
向阳他爸一听到他妈这么说,立刻摔了筷子,“你到底一天能不能有正事干?玩玩玩,就知道玩,这么不要脸你回来干什么!”
陶瓷制的筷子碰到桌面,发出铛地一声响,又被反弹到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向四周飞溅开。
向阳他妈好似还没察觉,尖锐的声音依旧在持续:“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到你这个年纪谁不结婚,先成家再立业的道理,说了这么多年狗都懂就你不知道!”
他妈想起被气走的秦女士和楚虹,气不打一处来,“给你找的好人家姑娘你看不上,你能看上谁,天天找男人乱搞也不怕得病,你怎么不死外边省得回来传染一家人。”
向阳他爸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抬脚就往楼上走。
向阳什么话都没说,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
数到第二十三下时,楼上传来嘭一声巨响,是门磕在墙上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板咚咚作响,夹杂着点玻璃碎裂的脆响。
向阳充耳不闻,慢吞吞地舀了一碗馄饨,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咬着吃。
等他爸在楼上砸完东西下来的时候,向阳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刚才发生的一切动静都好似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向阳擦干净嘴,和他爸擦肩而过上了楼。
都已经走到二楼了,向阳抓着扶手忽然回头,脸上嘲讽的笑被旋转的楼梯挡住了没人看得见,“你两好像同时,忘记我是怎么回来的。”
向阳的声音没有起伏,平淡极了,“是你两托关系查到我的住址,一哭二闹鬼话连篇说老爷子要死了。不是我主动凑上门来的,懂?”
向阳他妈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鸡,立刻噤声了,旋即又反应过来,嘶嚎道:“我这么做不还都是为了你,要是你不回来,家产都要被你二伯抢走了!”
向阳连回话都懒得说,转头就走了。
究竟为了什么他们三个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极了,但是有些人喜欢装成样子货,嘴上永远不会说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向阳他爸刚才在向阳房里大展雄风,这会向阳房门上的合页掉了一个,半扇门斜倚在墙上,入目一片狼藉,桌子柜子上能看见的东西全都被扫在了地上。
电脑游戏机之类的电子产品变成了最原始的零件状态。
唯独让他情绪有些变化的就是地上散落的书页,向阳看了几眼,最终也没动。
他拉开衣柜,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坐上车后向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师兄,书没了。”
周清正端着茶杯品茗呢,嗨一声,“小事,知道你那存不住,师兄给你邮的盗版。”
“咋?第三次世界大战又爆发了呗,你这条小鱼又被殃及了?”
“我是萨拉热窝,主战场,打得就是我。”
周清哼了句歌,向阳也没听清他在唱什么,周清又问,“这次又是为什么,你的头发服装和性取向不是都批判过了么。”
“批判我日日笙歌夜御十男金枪不倒。”
向阳说完,就从后视镜上看见司机扭曲的脸色,周清像打鸣一样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他心中忽然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快意。
他爸向德正和他妈王冉这辈子最爱讲究的一件事就是要脸。
可惜生了个他。
他是全家最不体面的东西,向德正和王冉恨不得掐死的失败作品。
周清笑够了,突然凑近电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他:“你就没跟你爸妈说你心理障碍痿了硬不起来?”
“别说夜御十男,你从幼儿园毕业后估计连男人手都没拉过。”周清把自己说乐了,嘿嘿几下。
“想岔了吧你,他两宁可要个天天开淫/趴的儿子,也不愿意我真有毛病,”向阳笑了一声。
他停顿半天,啧叹道:“体面人呐。”
周清都快笑岔气了。
两人说了没一会向阳就到公司了。
今早因为向德正和王冉的小剧场演出,再加上堵车,向阳到公司的时候比以往晚的多。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孙邈居然已经到了。
“哟,不是说你有事要忙来得晚吗?”
孙邈抱着英语书,一个头有两个大,好不容易来个人打岔和他说话,他立刻合上书页专心地投入到聊天中来。
“忙完了,我骑车过来不堵。”
向阳嗯了一声躺沙发上,就没再说话,孙邈直勾勾看着他,可惜半天了向阳都没一点反应。
孙邈憋气地重新翻开书,这人平时不是话挺多吗,再多说两句啊!
可能是向阳听到了他的心声,闭着眼睛说:“念出声。”
“噢……”孙邈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始年方言英语。
向阳躺着一动不动地,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然而孙邈一旦偷懒,读文章的时候跳过一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单词,就会被向阳揪出来。
有昨天的基础在,孙邈今天念得还算快。他们老师还贴心地划了范围,只需要复习4个单元。
孙邈感觉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宿舍搬出去远离傻逼。再加上向阳从旁监督,以前跟天书一样的大英两天时间居然已经把翻译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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