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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着你的好,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对你发脾气。”
白安收起钟:“但你不用时刻提醒我以前什么样,我有自知之明,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瞳孔震颤,盯着那张放大的脸,想要拉开距离,却被紧紧叩住后脑。
僵硬,生疏,疼,牙快松了。
这就是白安初吻的体验感。
沈子临眼眶阖了一层水雾,指腹抹掉对方唇上的血丝。
“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说那些话…”
如果让生活变好的代价是白安的疏远,那么他宁愿选择永远都是杜子临。
沈子临仔细观察白安清醒被强吻后的反应,小声道:“晚上我们去吃海鲜吧,不吃白不吃。”
白安僵硬扯起唇:“好。”
没没了就这么没了
干嘛突然这样啊!
他欲哭无泪,可不知怎么的,心跳的异常快,嘴巴的疼痛消散过后,成了酥酥麻麻
夜里八点,晚自习结束。
在校门口等候的陆川拉开车门:“三少爷,老爷说要带你去国外玩一趟,两个小时后的机票,周一回来。”
沈子临握住白安的手:“我们一块。”
白安摇了摇头:“我还有事。”
他抠开手指拔腿就跑:“我去吃饭了啊,你们先回吧。”
沈子临立刻要跟着。
“少爷,时间不等人。”陆川拦下委婉催促。
沈子临蹙眉看了半晌,只好上车,拿出手机给白安发消息。
回来给你带特产。
白安:多带些。
得到没有异常的秒回,沈子临忐忑的心逐渐稳定。
没打人,说明白安能接受。
沈子临看向窗外,内心充满愉悦。
愚弄
白安吃光最后一杯冰淇淋,满足的打了个嗝,灌到嗓子眼的饭差点呕出来,赶忙顺顺肚皮,被沈子临讽刺的委屈都被美味慰籍,此刻唯有舒坦。
他慢悠悠晃荡到大门口,顺口跟经理夸赞:“你家做的真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男人没有接话,而是推着白安拦回餐厅中央,差服务员堵着不让出去。
“怎么了?”白安不明所以。
“客人,吃饭要给钱的。”经理冷冷开口。
白安暗暗亮出幼稚的硅胶钟,做贼般给经理扫了眼,低声低气:“来的时候不是看过了吗?我有这个。”
服务员引他入座的时候还以为能免费吃呢。
经理忍俊不禁:“你在开玩笑吗?”
他冷不丁扬起声音:“该不会是来吃霸王餐的吧!不会吧!”
此言一出,光鲜亮丽的客人们好奇注目。
“吃不起就别吃,丢人不说还得进局子,何必呢。”经理嘴角挂着讽意。
气氛瞬间变得燥热不堪,热得发闷,仿佛要把白安的脸烤熟,听着周围夹杂偷笑的窃窃私语,他艰难道:“我付钱。”
经理立刻派人去拿付款码:“早老老实实的多好,非要找不痛快,当我们的监控都是摆设不成…”
“你吃了那么多高端海鲜,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吃那么多,放外头万把块得有吧,收你一千多已经很划算了,就这还想逃单…”
“看你打扮也不像是能来这消费的,年纪轻轻嘴这么馋,馋到一点脸都不要。”
“现在知道丢人了,贪小便宜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后果…”
偌大餐厅唯有经理说教的声音缭绕不绝,振聋发聩,客人们的视线宛如探照灯般聚集在白安的身上,几乎要看出个洞来。
白安大脑一片空白,残酷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被钟泽耍了。
经理有句话不错,他的确不该贪小便宜,让钟泽逮到了机会。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尴尬的场面,可去拿码的服务员似乎也在跟他对着干,十分钟了都不见人。
白安度秒如年,干脆小跑着去前台。
经理立马大喊:“抓住他!想跑!快!报警!”
“我不跑,我要付款!”白安忍无可忍喊了出来,焦急之下,他把手机里不到十万的余额举到头顶:“我有钱!我能付得起。”
扑哧。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如瘟疫般蔓延扩散,此起彼伏的哄堂大笑久久回荡。
白安红着脸快速扫码,屏幕中间的螺旋标转了又转,始终没有跳到新界面。
卡了。
他连忙长按关机重启,汗水汩汩冒出,脸上写满窘迫。
“我来吧。”
白安转过头,只见姜玲珑平静付了款,拉着他走出大门。
“谢谢…”
这会儿,手机重启成功,白安低声道:“给我手机号,我把钱转你。”
姜玲珑互换联系方式,娇笑摆手:“不用转,就当上次保护我的感谢费,我正准备请你们吃饭来着,你们走得太快啦。”
她小跑几步,伫立在卖糕点的铺子,眼神发亮:“你请我吃这个吧。”
姜玲珑比了个耶的手势:“两个。”
白安即刻结账,姜玲珑分给白安一个,笑吟吟道:“请你。”
白安望着这张纯洁美好的面孔,心里宛如拨开云雾见晴天。
姜玲珑挖了一勺送进口中:“虽然我这么说你会觉得奇怪,但我希望你不要跟钟泽一般见识,他其实…不算太坏。”
白安一愣。
姜玲珑笑了下,长舒一口气,扬起声音:“不早啦,周一见!”
白安挥手告别,溢满口腔的甜美使他平静许多。
算了。
遭遇劫持
天气转凉,太阳被厚重云层挡的密不透风,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白安顶着冷风快步跑进中心医院,舒了口气。
大厅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前台处排满了长。
白安仰头看向大屏幕上的科室。
应该是要挂精神科吧…
他不懂自己情况属于什么病,只能问问。
这时,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钟泽?
那人轻车熟路的绕上楼梯,三步两跨,行色匆匆,好奇心催动着白安跟了上去。
钟泽进入五楼遗传科,忽然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然后推开医生办公室。
不多时,拿着三个牛皮纸文档出来了。
白安背靠墙壁,满腹狐疑。
是查有没有遗传病,还是亲子鉴定?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肩头。
白安面不改色的转过身:“好巧。”
钟泽开朗道:“是啊,你在这儿干嘛呢?”
上楼的时候就发现了,心想乡巴佬在餐厅吃了瘪,肯定来找事的,谁不知道中心医院是钟家产业。
要敢在医院闹事,他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治病,我不知道挂哪个科,到处看看。”白安真假掺半。
“哦是么。”钟泽若有所思:“我就是学医的,身体状况说来听听。”
白安把梦游打人的事告知。
钟泽拧眉,梦游一般不会有暴力倾向,但若是精神长期不稳定、过度紧张,也是有可能。
“挂神经内科。”
“神经嗯,谢了。”白安抬腿就走。
钟泽连忙叫住:“现在人多,你挂不上号,明天早点来吧。”
他揽住白安:“走,顺道一起去我家。”
白安拂去胳膊:“我还有事。”
钟泽凝视白安:“你生气了,是因为在餐厅丢人?”
他早备好了说词:“嗐,那是新来的,不知道我的私人物品,你别介意,下回我亲自带你去,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再说,就一千多块钱,你一个小少爷怎么会掏不起。”
“我不是什么少爷。”白安静静道:“我是海滨城泉叶村人。”
钟泽面色诧异,他当然知道白安是农村人,踩了狗屎运帮了沈子临,一步登天。
原先以为他是哪家豪门少爷,没想到就是狗仗人势的货色,这才放心大胆的给他教训。
可听白安亲口袒露,真诚的让人下不去手。
但他也不是白挨揍的,尤其是这么个背景,传出去脸往哪搁。
钟泽不由分推着白安:“算我误会了,这不妨碍咱俩的兄弟情,我交朋友不看对方有没有钱,难不成你看不上我家世?”
“不…”
“不是就行。”钟泽打断话头。
整蛊道具布置好了,朋友全喊来看戏了,他要找回面子,没主角怎么找。
白安转身要扒掉钟泽的手,忽地止住动作。
办公室门口,蓝色口罩遮挡了医生的脸,看不清是何表情,露出的眼神却十分凶狠。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钟泽身上。
“瞅什么呢?”钟泽循着白安目光看去。
病患来来往往,并无异常。
“没什么,走吧。”白安不再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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