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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泽笑道:“这就对了嘛,老大赏脸,晚上必让你玩个痛快。”
……
地下停车场。
钟泽望着被五辆面包车围住的跑车,眉头紧锁,下意识退了几步,转身就跑,脚步一顿。
乌泱泱的黑衣人从楼梯口涌入,他们面戴全脸头套,手持钢棍,来者不善。
“钟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领头懒懒道。
钟泽没有动,深知这一走,尸体埋在哪个犄角旮旯都未可知。
“你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钟泽指尖发颤。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大场面,显然幕后黑手动了巨资。
领头男人嗤笑一声:“你能比你老子更有钱?”
他挥了下手,壮汉们步步紧逼,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不妨告诉你,钱,我要,命,我也要。”
钟泽露出绝望之色,退无可退,傻傻呆滞在原地。
肩膀一沉,钟泽僵硬转头,只见白安眸中寒光乍现。
“跟着我。”
说着,白安猛地向前迈步,抬腿重踹,挥拳打断另一人鼻梁骨。
夺过钢棍,一棍一个,给钟泽扫平一条窄道。
面包车里守着的人一看冲自己来,急忙关窗,却被横进来的棍子卡住。
白安使劲捶晕,清空驾驶座,把钟泽塞了进去:“走。”
钟泽被白安这套帅到流油的操作拉回理智:“上车!”
白安充耳不闻,提膝重创抢车之人的命根,迎头痛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匕首,刀柄有‘末’字的匕首。
这群人训练有素,除了接了委托的乐园,白安想不到其他。
轰轰——
伴随一阵轰鸣,钟泽驾驶车子帮忙,横冲直撞。
原本密集的人群很快有了空隙。
领头眼看到嘴的鸭子要跑了,拔出衣下砍刀逼向钟泽,白安扫腿绊倒,领头翻身而起,用力挥刀。
锵——
电光火石之间,砍刀与钢棍摩擦出细碎火花,男人换手握刀,刀刀往致命点攮,利刃划破了白安衣服,血痕转瞬即逝。
钟泽惊的一头冷汗,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一般,连让白安小心的话都说不出来,生怕干扰到。
他既不敢下去,也不敢胡乱开车误撞队友,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这时,车头爬上好几个人,抡起钢棍重重敲击挡风玻璃,随着轻微的碎裂声,蝴蝶纹理蔓延开来。
“草!”钟泽视野内什么都看不清了,手忙脚乱的爬到后排,眼睛睁得浑圆。
好在焦灼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
白安卸掉领头的刀握在手里,双眸猩红:“不想死的就滚!”
话音刚落,扒在车上的人四散而逃。
白安摘掉男人头套,刀尖抵住他脑门。
“乐园谁接了去泉叶村的任务。”
男人滚动喉头,很是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安旋转腕骨快速看了下刀柄,什么都没有,有些失望。
他不死心:“说实话,我放你一马。”
“我…我真的不知道…”
钟泽跳下车,攥住男人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清五官,重重给了一拳。
“是我家大房保镖。”
他缓缓擦拭双手潮黏的血:“我怀疑那女人生了三个都是野种,就查了下。”
钟泽忽然想到什么,捡起地上的鉴定结果。
全部确认亲子关系。
他阴恻恻的撕碎文件,一个比一个长得搓,贼眉鼠眼,跟钟家人没有半点相像。
还亲子,去他妈的。
杀人灭口,直接变相承认了。
那人是父亲多年好友才没有过多防备,他说是证据他便信了,看都没看,只不好那些野种就是他的!
回去一定告诉爹,让他好好收拾这对狗男女!
咣当!
刀柄顺着沾满血的掌心滑落,白安踉跄几步,钟泽侧身撑住送入面包车,踩下油门。
“坚持住啊,咱不能给这儿治,说不准还有几波在来的路上呢,我带你回家,很快就到了。”钟泽安抚道。
临近午休时间,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钟泽狂按喇叭,挡在前方的私家车拉下车窗咆哮:“红灯啊,瞎?!”
钟泽青筋暴起,却无可奈何,推搡身侧半昏迷的白安:“别睡。”
“没睡…”
钟泽微微松懈,紧盯红绿灯,变色的瞬间发动车子,一路疾驰。
“你找乐园的人干什么?”他提起话题,企图让白安保持清醒。
钟泽知道白安父母被害双亡,隐隐有了猜测。
“报仇。”白安视线朦胧,感觉进入鼻腔的氧气少之又少,不由得加重呼吸。
钟泽神情凝重:“照你这么整,找到猴年马月不说,也没那个命找。”
白安沉默不语,口中尽是铁锈味。
钟泽拐入小区,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搀起白安带入一楼的私人小手术室。
这是他平常用来练习的地方,而白安,是他即将实操的第一位伤者。
钟泽老实把情况告知:“你要信不过我,就再等等,我找人来。”
白安艰难褪去浸满血的上衣,仰头躺下:“你来吧,我睡会儿。”
钟泽立刻更换衣服,消毒器材,紧张到手心冒了汗,他深深呼出气息,率先处理腰腹长长的刀口
尊严
深夜,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响彻天际。
白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剧痛接踵而至,他倒吸一口凉气,慢慢坐起身,盯着严丝合缝的‘绷带’上衣。
像那回事。
白安此刻嘴唇发干,环顾一圈。
屋内的装修风格偏简约,干净整洁,没看到水和吃的,随即穿上鞋走出大门。
入眼皆是靓丽的风景线,潮流独特的衣服,精致个性的打扮,充满朝气活力的脸尤其是露天泳池附近。
白安移开视线,脚步蹒跚的来到摆放酒水零食的桌子,坐在高脚椅,小口小口往嘴里送着糕点。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吃相够不够斯文,显不显眼,只想尽力不让自己很突兀。
白安故作淡然的观察四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内心却犹如一面鼓正被疯狂击打。
这些平日里从未接触到的新生活使他挪不开眼,光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先生,请问需要吗?”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服务员左手端托盘,上面摆了几杯晶莹剔透的明黄酒水。
白安咽下口中积食:“要一杯。”他顿了顿:“谢谢。”
服务员绕至他右侧,捏着细长高脚杯放桌上:“慢用。”
白安轻握盛满金黄液体的高脚杯,吹散细腻气泡,微抿品尝,目光愈发明亮。
他尝不出个好歹,只觉贵的就一定好喝。
或许是心理作用,弥留在口腔的后味逐渐成了他最爱的甜,略带果香。
真的好喝。
等会儿问问钟泽叫什么名字,给子临也买一瓶。
“嘿!新来的。”
声音近在咫尺,白安连忙放下酒杯,莫名感到局促与慌乱。
要找他聊天,还是玩什么?
他不行的,除了知道怎么种地养鸡养猪,哪个电脑游戏好玩,关于生意、金融一窍不通,更不会滑雪跳飞机打高尔夫…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白安已经把眼前光鲜亮丽的男人可能说的话想了一遍,不知不觉间手心捏了把汗。
他从不知自己会社恐,原来是没处对场合。
“有什么事吗?”白安问道。
男人露出诡异的笑,背在身后的双臂快速伸出抬起。
哗啦——
带有刺鼻异味的彩色颜料劈头盖脸泼了过来,顺着白安下巴滴滴答答淌着。
“我这泼画的配色不错吧。”男人对着围观好友们沾沾自得。
咔嚓,咔嚓声不断。
白安抬手遮住脸就走,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推了他一个趔趄,伤口顿时崩裂,疼的他瘫软倒地,直喘粗气。
“装什么,我就轻轻碰你一下,讹钱是吧。”
血透过绷带涌了出来,与颜料混杂在一起,无人发现异常。
白安视线浑浊发红,他用手掌搓了把,却越来越模糊,强撑着站直,前方顿时围上十来个人。
“让你走了吗?”
“打人的时候那么嚣张,现在怎么怂了。”
“给我们钟少磕头道歉,否则别想出这个门。”
白安被拍摄的闪光灯晃得眼疼,走到哪都被推了回来,寸步难行。
他宛如一个站在舞台的小丑,供人娱乐,肆意调侃。
白安本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他打了,他也耍了,虽不至于成为朋友,最起码经历过绑架的事,能保持客套的面子功夫。
显然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身处这个位置的人,面子大于天。
耳边尖锐的笑声太过刺耳,使他的胸口有着说不出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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