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也不会在锁链上来回变换位置。

    就连碗筷一天没人收拾也不会超过两副。

    徐糕感觉好孤独。

    虽然姐姐会在休息时间偷偷和她用手机联络。

    但上面只可以看到文字而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脸。

    哪怕可以看得见，单靠声音和屏幕里小小的角落也盖不住徐糕对姐姐的思念。

    但是毕竟读书是好事，她又不可能阻止。

    厂里本来就枯燥的工作变得更加乏味。

    倒是一旁的方圆一脸兴奋……

    “终于要开始了！”在午餐时间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

    “嗯……”徐糕有气无力地回应她道。

    “难道你不期待吗，可以赚钱欸？！”方圆对徐糕的反应表示不解。

    “可以赚钱当然高兴，但是我要五天才能见到姐姐我觉得很难过……”徐糕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

    “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没有姐姐的家还算家吗？

    “那你要不来我家住？”方圆提议道，“反正我家里也只有我和方满。”

    她真的有在考虑徐糕来自己家住的事情。

    “到时候摆摊我们还可以晚些回去，反正是……”

    “不要！”没等方圆畅想完，徐糕就无情地打断了她。

    “姐姐说过不要在外面过夜！”

    徐糕坚决听姐姐的话，而且家里现在还有一些姐姐的味道，如果去了方圆家那就是一滴都没有了。

    所以，坚决不要！

    “好吧好吧，但别反应那么大吧。”方圆只好叹气道。

    徐糕用勺子戳着饭盒里的饭，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不是姐姐做的一点都不好吃。

    手机传来响动，徐糕也不想看。

    但是因为是特殊的铃声，所以吸引了方圆的注意。

    “你的消息不看不要紧吗？”

    “应该是不要紧……”徐糕的话没说完，忽然想起来姐姐说过这个铃声是她的消息立马放下饭盒，然后开始看手机。

    ‘小糕有没有好好吃饭？’

    ‘姐姐好想小糕，小糕有没有想姐姐？’

    方圆有些好奇，想凑过去一起看，但徐糕很快就把手机收了起来，端起饭盒猛猛扒拉里面的饭。

    吃完后又调出拍摄功能发给徐年看。

    “还要打卡啊？”方圆见状忍不住吐槽，“好麻烦。”

    徐糕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才不理会方圆说的话，但是徐年那边只是发了一个很好的表情包，然后就没有另外的回复了。

    徐糕也变回了刚才蔫蔫的样子。

    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有了徐年的徐糕在干活的时候更加卖力了，但是没有了徐年的徐糕心情不是很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过，对于方圆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所以贴心地承诺道，“晚上我带你去她们学校看看怎么样？”

    徐糕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

    “可以看到姐姐吗？”

    “如果她们班在一楼就可以。”

    说到班级，徐糕又忽然失落了起来，她不知道姐姐的班级在不在一楼。

    “高三火箭班，在厚德楼一楼最左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方满立即答道，对于徐年在学校里的动向她可是很清楚的。

    “要去看吗？”方满看向徐糕。

    “要去！”

    “那我和你一起！”

    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

    自从小学毕业后，徐糕就再也没有见过姐姐坐在教室里的模样了。

    因为有方满跟着，所以方圆也就不去了，两人刷了方满的学生卡进的学校。

    晚修最后一节课一般都是自习，徐年的位置比较靠近讲台。

    班里的人不多，大家都笔一直是握在手里的，眼睛也没离开过桌子上的书，离窗户很近的那个人的草稿纸上歪七扭八的写着各种公式。

    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外面投进来的视线，所以并没有人给外面偷看的两人分去一点点眼神。

    相比起其她人，徐年的桌子上更加整洁，没有叠很多本厚厚的书，其她多余的东西也早就放在了脚下。

    还没等两人多看一会儿，就被巡查的老师发现。

    方满只好带着徐糕逃窜出校门。

    “好帅！”刚停下来，方满就迫不及待对着徐糕说，“认真学习的学姐好帅！”

    两人默契得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她们总能在夸徐年这一点上共鸣。

    ——

    徐糕是因为姐姐不在家有些无聊，加上想要赚钱所以开始和方圆摆摊。

    因为只有在姐姐不在家时才能不问姐姐就出去“玩”，所以两人也约好在每周一至每周四和周末一起摆摊。

    本来算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但只是过了一个月，没想到徐年就忽然在周二晚上请假回家。

    也巧那天徐糕晚回来了很久，在徐年出去找她时刚好碰见她和方圆分开。

    发烧

    脑袋好痛，身上热热的，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脸上，然后划到了额头。

    想再靠近一些时已经被拿开。

    眼睛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好不容易撑起了身体却只能靠在床头。

    “姐姐……”

    “姐姐？”

    徐糕卖力的呼喊在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的房间里回荡，昨天明明还看见了，难道是梦吗？

    好难受。

    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因为想要被人关心。

    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重物被放置在地面时发出的响动。

    “怎么就哭了？”

    是姐姐的声音。

    被人抱住，然后轻抚后背。

    眼角被拇指按压然后往后一抹，眼前也明亮了起来。

    “发烧了。”徐年将糊在徐糕脸上的发丝拨开。

    脑子还是迷糊的，徐糕下意识地搂住徐年的脖子，双腿也缠在了她的腰上，贴着这个她觉得冰冰凉凉很舒服，生理上很依赖的人。

    “不睡了吗？”徐年托住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去，妥协地问道。

    徐糕发出来的声音含糊到难以听清是什么字，但是从她攥紧了徐年后背的衣服并不难猜到是拒绝的意思。

    虽然两人总是待在一起，虽然两人做过很多比拥抱更亲密的事，但这种没有带有情欲的交换体温的情况却很少出现。

    彼此的气息闯进鼻腔，明明是一样的味道但熟悉中又带着陌生的感觉。

    过高的体温从皮肤传递过来，将理智也一起灼烧殆尽，就像两人还在水中，彼此相联系着，与外界还有着隔阂的时候。

    她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只不过后来被分开。

    湿热的口腔咬上肩膀，徐年按着埋在自己肩膀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舒服……”徐糕的嘴里还含着肩膀上的头，说完后又开始拿脸去蹭她觉得舒服的地方，时不时还舔一口。

    谈不上舒服，只是因为是徐糕，所以徐年很乐意接受。

    装满了水的洗脸盆还放在地上，徐年本来是想为冒了很多汗的徐糕擦一下身体，但现在看来已经没了必要。

    汗是咸的，这算是常识。

    侧过头勉强可以亲到脖子，烧迷糊了的徐糕变得比以往更粘人，不一样的是还变得有些霸道了。

    她在徐年肩膀上留下了好几个牙印，但徐年只是舔了一下她的脸，她就开始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将自己的身体缩进姐姐的怀里，避免自己被“吃掉”。

    “张嘴吃药。”徐年轻轻拍了拍徐糕的脸说道。

    徐糕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当然也不喜欢吃药，没听清姐姐说什么，但处于信任的本能她也懵懵懂懂地张开了嘴。

    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好好将退烧药吞下的。

    徐年只好放弃。

    托住下巴想将徐糕的嘴合上，只见她又顺势靠了上来。

    “好热……”她嘟囔着就要将衣服脱下，双手举起时肋骨也清晰可见。

    好不容易将头拔出来，衣服却在双手那里卡住。

    挣扎了一会儿，似乎是累了，索性闭上眼躺下。

    徐年无奈，只好用被子帮她盖住暴露在空气中的肚子上。

    本来是想帮她擦身体然后吃药的，看来只能等她好一些再弄了。

    背着自己和别人相处

    身上很黏，因为流了很多汗，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实际上是徐年被徐糕缠着。

    明明还发着烧，明明还睡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徐年几乎没有闭眼，外面的天空从黑到亮后又逐渐要黑了下来。

    徐糕再次睁眼的时候两人刚好对视。

    “姐姐？”她疑惑地问道，声音还有些沙沙的。

    “终于清醒了啊。”徐年用力将人抱住，惩罚性的在她肩膀上留下和自己同款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