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攘外安内
书上曾言,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又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柳自奇对此深以为然,在他的理想宏图中,行北不过是一张跳板,是他柳自奇柳腾之通往西符朝堂的必经之路罢了。
身为一介书生,谁不想将毕生所学,用于济世经民,求一个万古流芳呢?
他有能力,有决心。年纪轻轻名声已然传入朝中,进了那位左宰陈方略的耳朵里,所写文章更是让这位冷面相爷交口称赞,几条疏策直接被其上奏给了西符皇上,现今已是一一施展,造福百姓了。
本来,有了这般功绩和陈方略陈老的举荐,柳自奇已经足够升入朝中,从礼部做起,磨砺足够,自有大好局面等着他。可惜符朝朝中并非歌舞升平,其下暗流涌动,几股势力交织而争,明面上和和气气,暗地下是互相使绊子玩阴招。
这就委屈了他柳自奇。太安书院那几个不道不儒的辞相以他年岁尚青,留待地方勘察的理由,又将他柳自奇的位置挪回了行北。
柳自奇对此本也没有几多失望,他的名声已经有陈左宰当了担保,只要做出政绩,书院的辞相也得乖乖闭嘴。何况他留在行北这地方,还可以博得太学学生的同情,翻弄翻弄那些连神仙都说不清的人情。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东符旧国的武尚王爷居然回来了。于是他这年纪轻轻就被左宰称为小锦郎的沧州议曹,也只好在家中长辈的要求下,稀里糊涂入了新东符的贼窝。
柳自奇看着不远处沧州高高的城墙,耳边净是疾风呼啸。他本就十分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了,忍不住轻咳了几下。他虽身高肩宽,看着颇为壮健,却好似肺腑空虚。
一旁十几来岁的书童连忙上前紧了紧他的大衣,为了压过风嚎,大声道:“公子,我们还是先入帐吧。这股邪风近日越来越强,公子你本就体寒,可莫要吹病了。”
柳自奇点点头,书童便掀开厚重的行军帐帘,让柳自奇矮身钻入。
脱下大衣,柳自奇走到帐中沙盘前,看着眼前简化的沧州地势不禁蹙眉思考起来。他生的极其俊朗,方脸剑眉,下巴有几点短须,薄而浅色的嘴唇更让人过目难忘。便是沧州那些恨极了陈自奇所谓持才自傲的奸佞小人,心中也不得不夸赞一句其人风朗。也许是慧极自伤,他打小便体虚身寒,触之如冰。饶是家中寻了许多法子,更是找了东华的真仙人帮忙探脉,也只能稍稍改善一二。
之所以被称为小锦郎,一是夸他面如白锦容貌俊雅,二是因他时常要穿着厚锦软锻御寒,三则是因为他的聪慧,能比得上那位锦王爷。
“咳,咳”等到书童点燃柴火,军帐开始渐渐暖和起来,陈自奇的面色才逐渐好转。他提起一枚蓝色的小旗子,放在指尖轻轻摩沙。
帐帘被掀开,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进来,顿时有股难闻的血腥味充斥帐中。那书童抬头一看,见着是黑狼这个活煞鬼,拿着柴火的细钳不住颤抖,强压着恐惧低下了头,不敢去看。
陈自奇见着来人,对其沾满鲜血的衣装打扮有些不满,但思及此人前段时间那赤身裸体的野人模样,也就不好在多说什么。
不等陈自奇开口,黑狼先道:“义父找你有事相商。”那嗓音一如既往的难听诡异,只是除了纪晓龙,现在整个行北大概少有人敢笑话他了。
陈自奇听罢,淡淡道:“知晓了。只是这种事情应该是用不到大人您一个车骑将军来通报的。”
黑狼交代完就走,听着陈自奇的话也懒得回头,倒是让陈自奇讨了个没趣。
书童等那股震慑心扉的煞气走远,松了口气,不忿道:“真是个粗野的北原蛮子。公子你何必搭理这人,不过就是会杀人罢了,武尚王爷估计也就是看在这山贼头头是他义子的份上,才给了他一个车骑将军的官职。公子你还是沧州郡守呢。”
陈自奇摇摇头,示意书童侍候自己穿衣,声音清冷道:“莫要摆出这般嘴脸,若这个黑狼真是个粗野蛮子,也不可能大败西符州军,逼得他们只敢在城内龟缩等援。何况沧州郡守?”他笑道:“如今沧州还在那位大锦手中,我这小锦不过一介白身罢了。”
书童有些想不通,明明武尚王爷许诺给了公子几个职位,为何公子还是坚持白身侍候,留等上任那沧州郡守?提前要个一官半职,总也是好的啊。
想着想着他突然恍然大悟,赞叹公子真的聪明不似自己能想透的。
东符说到底也就是西符身上的一块顽疮,迟早要被剜去,公子定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不肯现在接下职位。如果拿不下沧州,那东符迟早要再死,这样公子无需落下话柄还可以再上西符谋官立命。若是能拿下,东符就站稳了脚跟,接下郡守职位,自然不迟。
不说如此,还能让其他人识清公子清高心性,高看几眼。公子这招实在是一石多鸟。
陈自奇看着自己书童那眼珠乱转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口气。
去到大帐,陈自奇留书童在外面,自己掀开帘子进入。
见着里头诸人,陈自奇微一皱眉,而后恍然。
都是些与他年岁相当的年轻人。除了当先的黑狼,其余几个也都是名声在外。武有功勋,文有雅德,个个都是贤才俊彦。虽说比不得他陈自奇声动符朝,但在行北也是极为出众的了。
见他进来,有一些年轻俊才眉头跳了跳,露出忌惮神色。几个文士打扮的朝陈自奇行了一个学生礼,温笑着让开身,好叫陈自奇站在他们前头。
这时细细一看,这一方大军帐,竟是泾渭分明化作两条,粗野高大身披铠甲的站一列,如他这般布衣加身的又是一列。其中,武者那边以面色冷峻黑狼为首,文士则以披着锦袍的陈自奇为首。
坐在大椅上的武尚王爷笑了笑,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坐下,才道:“都是些不错的小伙子。今天叫你们来呢,也不是为了别的,还是为了这攻下沧州一事。”
诸人皆疑,面面相觑。这些年轻人中,职位最高的只有黑狼这个车骑将军。可即便如此,军争大事,他们这些夫长校官就算再怎么才色兼备也没资格入帐议事啊。
符坤山粗大的指节敲打桌面,道:“前些日子的战事,你们也应该都看的。很不错,小伙子们都很卖力,但是,西符的符篆军已经全数到了沧州城下。柳州和昆山二路合计四十万大军也早已休整完毕,恐怕不日就会主动出击。我与那几个老头子商量来去,也没想出几个好法子,便想着不如与你们这些年轻人议论议论,兴许能出些奇巧法子,渡过此番。”
此话一出,顿时让帐中诸人膛目结舌。
奇巧法子?渡过此番?
这武尚王爷莫不是练功伤了头脑,竟想着靠奇出胜,四十万大军倾囊碾压,是靠奇淫巧技能胜的么?
一时之间众人尽是无人出言。
恰在这时,黑狼上前一步,拱手道:“四十万大军并不足以为惧。”
黑狼话音刚落,熟稔战阵攻陷的年轻武官们还没开口,那边披罗带绣的士子们就开口斥道:“不足为惧?黑狼将军莫不是带兵冲杀了几次西符大军,就真当自己宇内无敌了?我们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又无地利之优,现今东符符篆军也到了,你怎敢说不足为惧?”
黑狼转头看向他,眼中虽然并无什凶意,可也把这个娇生惯养的书生吓得后退小步,得亏陈自奇在后面托着,才没摔倒。
陈自奇示意众士子安静,开口道:“仁吴兄所言极是,不知黑狼将军为何说出四十万大军不足为惧之言?要知如此数量,便是站着不动让我们砍,也要几日来回。”
黑狼负手回道:“我擅饲狼,狼群自小便在行北长大,再由我放回周边山林,待到用时,一声狼嗥,便是千里相会。昆山柳州大军来时,我的狼群也已经聚合在了林中。恰好也有四十万。”
“哼,山狼岂能和军人相比,便是再翻一倍,又有何用?”那个字仁吴的书生又出言讥讽,只觉得黑狼实在坐井观天,西符大军装备精良,盔甲利剑无一不全,你狼群难道还能纯靠牙齿咬透他们盔甲不成。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黑狼吹了一声口哨。而后大帐处传来极其沉重的喘息声,两头足有人肩膀那么高的黑毛凶狼迈着轻巧步子钻了进来,嘴里叼着一套精致盔甲,看样式,赫然正是西符的制式装备。
两头高大黑狼一进来便吓到了不少人,除了匆忙退后恨不得挠开帐篷逃走的一众士子,几个武官也持拳后退,面露悍色。
唯独黑狼和陈自奇还站在原来位置,符坤山敲打着指节,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头叼着盔甲兵器的黑狼。
黑狼打了个响指,随后众人便听见一声极为凄厉的金属摩擦声,那两幅盔甲在黑狼牙齿用力下,逐渐扁化,成为一堆破烂,被吐在了地上。
那和黑狼唱反调的仁吴见状,吞吞口水,道:“这难道你说的四十万狼群,皆是此等妖狼?”
黑狼摸了摸凑到他旁边的大狼,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狼群优异处不在于力,而在于其速。这些黑狼,牙口尖利,咬力极强,轻易便能撕碎重铠防御,是用于攻坚。还有褐狼,四肢迅捷,善结队照应,用于攻奇。而白狼则多通人性,善吼。因此发于军中将领,即便我不在,也可指挥狼群。”
这时,符坤山才哈哈笑道:“好,有此利器,看样子拿下沧州指日可待。”
仁吴见那些黑狼并不怎么凶狠,凑上前去。那刚毛黑狼见仁吴抚摸,倒也不怎么表示,端坐在那里,犹如军人。反倒是黑狼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仁吴见状,姗姗收回手,又道:“方才言语得罪,还请将军见谅。只是我还是要多嘴一问”仁吴观察了下两头狼的身材,钢筋铁骨,皮糙肉厚,道:“这些狼怕是都要吃肉,可我军目前哪有这么多粮食给它们。狼群一饿,畜生本性发作不听使唤可怎么好?”
“不会。我养出来的狼,比人还听话忠心。怎会因为饥饿伤人?不然你看你现在摸的那头狼,明明恨不得将你咬杀,可还是在我命令下,端坐不动。”
仁吴一听之下连忙收手,再看那头狼,眼中凶芒毕露,尖齿森森发光,赶忙退后。这猥琐动作惹得那些武官不住嗤笑,加上刚才仁吴连番挑刺,笑声更大了。连着文人那边也觉着仁吴丢人,羞于其为伍。
仁吴脸色涨得通红,双拳紧握。此时黑狼又道:“至于肉食西符四十万大军,便是最好的肉食。”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场间诸人心中一寒。
那些原本对黑狼看法好转的武官们也不住心里咒骂这山蛮子心思恶毒,如名字一般是头畜生,居然想用人喂狼。
陈自奇这时上前,对着符坤山行了一个晚辈礼,才开口道:“若黑狼将军所言属实,那么西符大军看样子是真的不足为惧了。但恕在下斗胆,如今东符要再起,除了拿下沧州,还有一事也是非做不可。”
符坤山笑道:“何事?”
“攘外必先安内。若内部不平稳,不需要外界风雨冲刷,自身便会分崩离析。”
陈自奇的话听着意有所指,越想越让人觉得刺耳。沉不住气的几个武官当先便道:“陈先生,你这话何意?”
“要做一锅好饭,就要有个好厨子。这好厨子自然就要挑出米中的坏粒”陈自奇轻飘飘的自言自语,轻咳了两声。听着这两咳,几个眼尖的看到黑狼也做了几个手势。
两头半人高的凶狼站了起来,发出嘶鸣。
已经有人感觉不妙了。陈自奇从袖中取出一截书简,看向一个满头大汗的士子:“莫兄,君子藏气于身,谋定而动。若你没有想过日后,就不要做那些显而易见的蠢事,让自己的书童偷偷向留在西符那边的亲戚来回勾结。”
那个莫姓男子满头大汗,刚想辩解:“我”那头黑狼就直接朝他扑了过去,对准头颅一咬,那可以咬穿精钢的利齿顿时把莫姓书生的头骨咬透,汁液脑浆四溅而出,好好一个活人直接死了个通透,而后被囫囵吞下。
大帐中顿时一片混乱,就算是见过血的武官们也不禁面无人色胃中翻滚,更不要说那些书生了,直接吐了出来。
陈自奇将书简又一翻,道:“司马兄,您家族也是东符元老了,但没想到到了你这一代,竟是市侩成这般模样,两边来回倒腾布阵,真是出彩。”
饿狼再次扑向书生阵列中的一人,可怜那个司马连半句话都没讲出来,就葬身狼腹。
随后陈自奇又念了几个名字,不乏也有武官之名。帐内狼吻几下开阖,帐外也不得清闲,自然有人去清理这些瘤子的家族。
等到那薄薄的书简翻完,陈自奇将它呈给了端坐于帅位的符坤山,退回自己的位置。
此刻军帐四处是血,两头巨狼吃的极饱,正卷缩在黑狼的腿边,染血的舌头舔舐黑狼的手指,尾巴摇摆,显得极为开心。
这一番清剿,帐中人数锐减。尤其是士子那一列,更是可怜的只有四五人,神色也比起武官那边差上不少。活下来的看向陈自奇,惊惧难安。
那仁吴更是眼眶通红,看着帐壁上的血迹,心中悲苦交加。
惨死之人,有好些可是他的挚交好友,和陈自奇关系也不差。为何这位小锦郎行事要如此横辣,不留片点情面,连声辩解都不听就由着那两头凶狼将人咬食?
他看向正在黑狼脚边撒娇讨欢的两匹恶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符坤山这时开口道:“何须如此害怕?正如小陈先生所言,不过是攘外安内,清除这些两面三刀的祸害罢了。”他寒声对诸人道:“莫要忘了,若他日这些狼子野心之徒得志,死的可就是我们这些人了。”
“嗷呜,嗷呜!”
两头狼不知为何对着符坤山叫了起来,听起来还颇为委屈。符坤山一愣,对着黑狼笑骂道:“嘿,你这两畜生还怪聪明的。”
武将中有人按捺不住,噗哧笑了出来,一时间竟是稍稍冲淡了些先前那副惨淡景象的恐慌感。
老王爷说的没错,若是今日不除这些祸害,他日我等恐怕要比葬身狼吻还要凄惨。
“王爷,话虽如此,可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残暴!”本来到了这个地步,话以说尽,大家心里也都敞亮了,议事也将结束,可偏生有人不识趣,又要跟众人唱反调。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刚才贬斥黑狼的仁吴此刻正拱手而立,踏前一步,正盯着武尚王爷。
“哦你是,天苍郡徐家的徐仁吴。怎么,你又何高见?”
那仁吴明明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得两腿都发抖,但还是咬牙道:“王爷明鉴,君王立国,当以仁为本,以法为先。即使方才莫家司马家诸人有叛国之罪,也当先行关押问审,方可定罪行刑。怎可只凭借陈自奇几句话,一行书简,便借议事为由,私自动刑杀伐?”
符坤山一时被说的有口无言,胸中直气。倒是被提到的陈自奇抬起头望向仁吴,这个出了名的榆木脑袋,竟是露出点笑容。
仁吴看符坤山脸色变化,更怕了,但是嘴上依然不停:“王爷,东符旧国如何亡灭您可还曾知晓!便是因为仁义不在,有法不尊才导致后来恶果自食啊。王爷怎可又走上桀纣之道,对武官士子使用极刑,民心何在?!”
符坤山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见仁吴越说越顺溜,气的大吼:“闭嘴!”
他歇了一会,才指着汗如雨下的仁吴道:“你这死迂腐的书呆子。你可知道何为时机?若是真照你所说,一个个上门捉拿关押问审,这消息只怕早传遍了!到时候这些二五仔四处逃窜,利用自己身份挑拨军心,我等如何收场是好?!”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
“你!你刚刚说什么?”符坤山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自从他展露出近玄黄的境界后,还从未像今天这样怒火滔滔,也从未见过像这个徐仁吴一样迂的家伙。
“在下不滚。王爷若不能给在下一个满意的说法,我宁愿摘了官帽,去当个私塾先生,也好叫人知晓何为仁义。”
几个武官都憋着笑,现在听了仁吴的话,顿时有些欣赏起了这个读书读坏了脑子家伙,连忙上前求情。
“仁义仁义仁义,满口的狗屁!你不滚是吧?老子滚!”说着,符坤山一下站起,拂袖挥开挡在面前的仁吴,真就灰溜溜的走了。留下一众年轻人面面相觑,半天后才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这王爷这也”
仁吴还想追上去,被陈自奇一把拉住:“行了,莫非你还真想逼着王爷把你帽子摘了不成?”
“若日后东符治理都如今天这般,我倒是真的宁愿摘了帽子,回家读我的书去。”仁吴兀自忿忿不平,看向帐中的血迹,摇头难过。
黑狼看了他一眼,道:“恐怕你想摘是摘不掉,过不了几天帽子还会更大。”说完,便带着两头狼走了。
陈自奇也连连点头:“傻人有傻福。”
符坤山一路走来真是灰溜溜,这个一手谋划了如今东符再起局面的中年王爷还真是头次丢这么大的人。进了临时的宅邸,别尘子正一手拿着烤鸭一手拿着围棋,自个跟自个下棋。
见着符坤山这幅模样,听他把方才发生的事情一说,笑道:“老道早就说过你那一套把戏对付那些不聪明的和聪明的都可以,但唯独不能去对付那些认死理的。若天下万事都是吓一吓,喂点甜头吃吃就能做成的,你皇兄当年也不会被西符杀喽。”
“嘶,咳”符坤山老脸一红,对别尘子拱了拱手:“先生教训的是。是我太过想当然了。当年在军营里,面对的都是些糙老爷们,这杀伐果断的手法耍耍,没一个不老实听话的。真是没想到,居然会让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破了功,哎”
“哈哈,听你的话,似乎对这小子看法还不错?”
符坤山点点头,道:“是不错。虽说不如那位小锦心思通透善谋思忖,但是这性子是不错。认死理虽然讨人厌,但做起事来却最是认真。加上他年岁又轻,日后稍加磨砺,不比小锦成就差。”
别尘子打趣道:“那恐怕你日后,可要被这个年轻人唠叨个烦了。”
符坤山摆摆手,道:“无妨,就当是磨砺心性了。这次也的确算我没有考虑周全,除了陈自奇,其余几个士子学生都被吓的够呛。嘿,说来也真是讽刺,这些学惯了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的书生,反而两面三刀的最多。”
符坤山突然眉头一皱,想了半天。一拍大腿骂道:“妈的,我说怎么感觉老不对劲,武官那列里,杨元豹这个臭小子又没来!”
他也不打算陪别尘子下棋了,起身风风火火就去找这个杨元豹。
别尘子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苦中作乐,辛苦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