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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铜钱通乾,元宝元豹

    第三十五章铜钱通乾,元宝元豹

    行北在东符治下,经过了一段时日的动荡,终于是平息了起来。

    所谓饱暖思淫欲,粮铺商行开张后,那些赚着皮肉钱的鸨母们也一个个活泛了起来,要自家姑娘打扮的妥帖漂亮,倚着楼栏挥着手绢莺莺燕燕,大白天的便张罗起了生意。

    如今来往的多都是些武人武客,加上行北的老娘们皮糙肉厚,价钱也就比不了中原鱼米乡里的胭脂婆娘。往往几钱银子下去,就能把房门一关干个爽利。比起那些个还要弹琴作赋才能进房说几声体己话的名伶,行北婊子这个干净利索尤为得那些个粗人喜欢。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实惠!嗨,你们是没见过那些名妓的拿捏劲,给了钱还不让上,还让老子猜谜解字才肯上床!我猜你娘亲个肚皮我猜,呸,不受妓道的贱人!”行北不知那处的妓院里,一个高大男子怀中左手搂着一个俊秀的小厮,右边坐着一个盘头女人。听男人说完话,女人笑盈盈的将他面前的海碗倒满,那男人也是豪气,拿起海碗满满便是一口闷,喝完抖了个哆嗦,大笑着对身边女子道:“还是苏苏姐这待着舒服,上来就给咱把姑娘酒菜全张罗齐全了,有良心,天下婊子的榜样啊!来,姐姐快让弟弟摸摸看,你这良心手感怎么样啊!”说着男子将右手伸进那位体态丰腴的胸脯里,大手在这个苏苏姐奶子上使劲揉搓,将对方的半身衣服都褪到了腰下。这女子也不觉羞耻,反而主动贴上男子的身子,来回蹭磨,扭动着两个皮球大的牛乳,真是夺人眼眸。

    “元豹弟弟的手好大好舒服,揉的姐姐我啊,这几天的操劳疲惫都没了呢”苏苏眼睛火热,盯着元豹的身体来回扫动,欲壑难填。

    名唤元豹的汉子姓杨,身形健朗,眉毛粗眼睛大,身长膀宽,因为喝酒之下浑身发热,便叫旁边的小厮帮忙脱了上衣。显露出他的上半身,两块硕大胸肌居然不输那个被他抓捏揉玩的苏苏,臂膀极为结实,那个被他搂着的小厮满脸通红,给元豹身上的酒气和汗味熏得难受。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这个元豹左嘴下一道狭长伤疤,让男子本就显得有些许煞意的面孔弄得分外可怖。

    房中其他几个人忍不住调笑道:“哎呦苏苏,你可莫要榨干了我们杨将军啊。若是明日不能去见王爷,小心王爷拿你问罪啊~”

    “问罪?”那苏苏媚眼如丝,看向其他人,两腿一夹做出个销魂姿势:“怎么问啊~~~几位老爷可别吓唬苏苏,吓坏了可怎么办喽。”伴随苏苏那矫揉的神态,她的双乳在她自个和杨元豹的挤压下不断变形,雪白色的肌肤搭配着老酒格外刺激人的神经。旁边陪着他们喝酒的女子顿时不乐意了,也学着苏苏的模样,用双乳去挑逗这些色中恶鬼。

    很快房中便响起一片白日春情。楼下有时走过的男子,听见这靡靡之音,脐下三寸那活也是嚷着要泄泄火,倒是平白给这家妓院增添了不少油水。

    杨元豹又喝了一碗酒,看着场间友人愈发下作,哈哈怪笑。见身旁的小厮通红着俊脸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逗弄道:“怎么的,你也不快点脱了衣服,学你苏苏姐的模样好好服侍老子?说不定,爷一高兴,把你赎了出去。”

    苏苏见那小厮一脸呆滞模样,恨得牙痒痒。活腻歪的小贱物,能让这位看上也不知道把握机会,要是惹怒了杨将军,祸害了楼子,看老娘不剐了你的脸,切了你的阳根喂狗吃。

    小厮个子其实并不矮,只是因为一直低着头才显出低挫。较白皮肤,微鼓的手臂,黑黝黝的眼珠里藏着不安和畏惧。他其实刚来楼子不久,因为面相清俊人又听话老实,有几把子力气,所以便被楼子派着当个接引的小龟公。平日里虽说偶有见到那些个糙汉在楼道里便与人苟合的,可哪里见过这般白日宣淫的模样?加上苏苏那罗刹瞪眼的狰狞怒容太过可怕,小厮愈发不敢动弹,只是搂着杨元豹的臂膀,低头咬牙。

    “嚯,你小子,白长了根鸡巴,连这点胆气都没有?”杨元豹又喝了几口酒,拿话刺了刺这个小厮,见他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于是兴致缺缺,转过头继续研究苏苏这个熟娘滋味了。

    酒过半酣,房中已是乌烟瘴气。苏苏坐在杨元豹的腰上,发丝被汗水黏在额间,满脸的潮红,只觉得下体肿痛涨酸,不住讨饶道:“好弟弟饶了姐姐吧,这都个把时辰了,姐姐这儿就是个泥沼,也被你给填平了啊要死了,要死了”

    其他几个完事了的浪荡子弟饶有兴致看着杨元豹发威,算了算时间,然后发出一阵羡慕的哄笑:“两个时辰!杨将军,您是种马转世吧!”

    杨元豹看上去还是精力十足,他挺了挺腰,居然不用手扶,就带着苏苏站了起来。苏苏一阵尖叫,其他嫖客纷纷鼓掌叫好,看着杨元豹那根黑粗巨屌插入苏苏的阴户,不住露出艳羡神色。

    一个好事之徒道:“苏苏,快,下来让咱们看看,你这肚子破没破啊?”

    “讨厌”她挤了个疲累而不失娇媚的笑,在杨元豹的帮助下,啵的,脱离了杨元豹的身子,跌坐在地。汩汩阳精顿时喷涌而出,就像是有人把叫来了几头涨奶的母牛,将奶全部挤在了着桌面上,顺着桌角往下滴答。

    杨元豹随手拿起自个的衣服,擦拭擦拭下体,一杆肉枪晃荡了两三下,疲软下来也是一副又长又粗的可怖模样。见众人盯着他那处看,杨元豹更是开怀大笑,挺着腰胯来回甩动,吓得狐朋狗友连忙闪躲,深怕被沾上粘稠残精。唯有那些个女子下浪骚贱,伸出舌头娇笑着就去扑。

    玩闹过了一阵,除了杨元豹和那些犁不坏的田,其余酒友皆是醉了累了,陆续打了招呼,摇摇晃晃走了个七七八八。

    一酒稍醒了些的醉客站起身,收拾收拾衣服,打了个酒嗝道:“哎呦将军,小的这可真是被你害惨了。下午还要当值,要是被校官看见,估计我又要拿将军您当挡箭牌,莫怪莫怪啊。”

    一听这话,杨元豹眉头一皱,挥开那些个浪荡扑屌娘子,道:“我记着你是明日初三当值,怎么改成初二了?”

    醉客走到门前,纳闷的回头:“将军,今儿就是初三呐。”

    一句话便叫杨元豹冷水浇下,之前那个提到杨元豹明日就要见王爷的更是惨嚎出声:“喂喂,莫要开玩笑啊,若今儿是初三,那这会杨将军应该在大帐和王爷议事才对这这王爷怕是要动怒啊!”

    “快,快走快走!”杨元豹连忙穿上裤子,上衣只是抓在手上,往房外冲去。恍然间听到苏苏在后头大喊:“好弟弟,你的亵裤忘了拿了!”

    “就送给姐姐了,要是想弟弟,就放在胯间揉揉,可比那角先生来的舒坦!”

    听到那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杨元豹逃下楼还要调戏她的这句话,苏苏这个已经三十有六,接待了不知多少男人的风尘女子竟是红了脸颊,也不晓得是春情犹在,还是醉意作祟。只是想起那年轻将领的几声苏苏姐,实在是喊进了她的心坎里。

    俗话说婊子无情,可这嫖客又有几个是好玩意?给了钱干爽了就走,连你长相如何名字叫什么过后便忘。这杨元豹虽然讲话动作也如那些男人一般粗俗可鄙,却在细微处透着一股温吞暖意,也不是多大,但落在苏苏眼里,这便是拿她当人看待,而非是一块发泄欲火任意糟践的淫肉。

    若是下回再来,不知能否求这位爷将自己赎卖出去,就算是做妾做婢,那也可以啊。

    苏苏给了自己一巴掌,一声脆响,暗自唾骂了一句痴心妄想。转过头,看向那个仍然低着头似乎对自己被人强行点来做卖肉生意觉得屈辱的俊朗小厮,眼神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硬着嗓子教训道:“你啊,真当自己还是个读书人啊?进了这风尘楼子,你就连人都不是了,可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何况今日那位爷也没把你怎么样,不过是摸摸你,教你喝喝酒,何必装出那副模样?得亏是妈妈不晓得你在客人面前摆出那副鬼样子,不然你这些日子应该也攒了几些银子了吧?”不等小厮回话,苏苏又叹了口气,在地上随意找出一件稍干净点的衣裳,也不避讳那呆愣小子还在旁边看着:“哎算了,就当姐姐我今儿高兴,发发慈悲。等会你到我房里来,我给你点银子,你去外头随便置办点便宜首饰,交与那些小浪货,说几句好话,免得她们去和妈妈碎嘴,知道不?”

    结果那小厮还没回话,一个让苏苏听了心肝儿都颤的声音响了起来:“嘿,苏苏姐真是一副菩萨心肠,不过为了这个连机会都抓不住的木讷货出钱,可不值当啊。”苏苏顿时感觉生出无限力量和欢心,转过头,正好看见那杨元豹钻进房间,把门关上,一张刀疤狰狞的脸上露出的却是苏苏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笑。

    这冤家,莫不真的是来赎我这破落货出去的

    苏苏很快心情就平静了下来,见杨元豹的小心模样,轻声开口道:“弟弟,怎么了?”

    “无事,无事,就是来躲个人。”杨元豹紧张兮兮,瞥眼看见苏苏那还未穿好的衣物里,有半拉白色泛黄的布漏了出来,定睛一看,那不正是自己的亵裤?!

    “怎的,苏苏姐莫不是还真打算收起来,代替那角先生?”

    “那怎么使得,姐姐我呀,打算把你这块布日日供着。别家姑娘都是拜菩萨,我便拜你,求我下个客人都如你这般神勇健硕哩。”苏苏说出这话,将那白黄亵裤掏了出来,放在鼻尖深嗅了一口。这动作便是青楼女子做来也颇为下贱无耻,苏苏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怕这个刚刚做完了苟且事情的好弟弟觉得自己恶心,有些后悔了起来,深怕对方要拿回这个廉价无比的破兜布。

    杨元豹却是觉得有趣,哈哈一笑,而后赶忙收敛了声音,小声对苏苏道:“姐姐这揽客手段也是有意思,下次来,弟弟还点姐姐,就怕姐姐别事到临头,又说吃不消!”

    “呵呵呵呵。”苏苏捂嘴一串轻笑,媚眼如丝,指着屋子里头那个小厮道:“好呀,姐姐给弟弟做个保证,等你下回来,苏苏一定将那小子调教妥帖,与我一道好生服侍你,如何?”

    那小厮抬起头,目光三分惧意七分厌恶,而后很快就隐藏了下去,低着头看自己脚尖。表情逐渐放松了下来,仿佛自己脚上有什么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杨元豹一直关注着门外,虽然和苏苏调笑,但却一脸紧张。苏苏也是识趣,穿好衣服后便走到一旁,收拾起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门外,一阵平淡的脚步声,但这个平淡,反而叫杨元豹心中暗暗叫糟。

    他本是打算回到府中立刻请来郎中给自己下毒做个病症出来,哪知道刚出楼子便被机灵的家丁叫住,一听之下才知道老头子居然亲自出来找自己。

    若是被那个比他早死老爹还管得严实的武尚王爷抓住,可别说再来青楼玩乐了,鸡巴不给打坏都算好了!

    楼道口,那人已经在半老徐娘的老鸨带领下走了上来。鸨母艳笑不停,仔细介绍着楼中姑娘的特色,那人却只是不断点头,慢悠悠的朝这个房间走来。

    等到了门口,这个唇薄须浅的俊朗中年男子隔着大门和猥琐在门口的杨元豹对视,嘴角像是讥讽杨元豹一般仰着。

    杨元豹讪讪开门,佯作惊喜一般开口道:“哎呦,老头子你怎么也在这啊?你那玩意不是被人阴坏了,只有后面能用了吗?嗨,干嘛还来楼子里花钱买啊,跟小侄说一声,保管让您过瘾呐。”

    符坤山一扇子就朝着这口无遮拦的王八蛋头上打去,骂道:“放你娘个狗屁,老子那玩意能不能硬你想知道是吗?滚回去问问你娘亲,她保管告诉你!”

    两人这番对话听的苏苏一阵冒汗。她可是知道杨元豹的身份,别看年纪轻轻,却是如今东符军伍里的大红人,这要是打起来,这楼子怕是要不保啊!

    可没想到那杨元豹一听这话非但不恼,反而一脸贱像:“好哎,小侄这就回去找娘亲问讯叔叔神勇,告辞,不陪!”结果这刚一出门,杨元豹就好像撞到了楼道里的什么东西一样,抬脚走了几次都走之不动,看的苏苏一阵诡异,不懂他是在演什么。

    符坤山慢悠悠进了房,皱着眉挥挥扇子,坐了下来。

    好在桌面上那些浓精早被拾掇干净,不然符坤山也摆不出这么气定神闲的模样。

    老王爷对着苏苏招了招手指,看向那茶壶,苏苏也是机灵,知道这位中年男人的身份不比杨元豹差,连忙上前小意侍候,为他沏茶倒水。见男人不喝,顿时会意,叫还愣在那的小厮去提酒来。小厮匆匆跑出去,挡住杨元豹的气墙倒是对他毫无作用。

    过了一会,小厮提着一白瓷酒壶赶来。苏苏这时才暗自懊悔,忘记告诉小厮拿来好酒,不过接过酒壶一闻,发现这竟是行北上好的蛟蛇酒,眼前一亮,给了小厮一个大拇指,这小子总算是会来事了。

    “你给我滚进来。”符坤山浅尝了一口,对着门外喊道。

    知道自己今天必定要遭殃的杨元豹心中发苦,就地一团,真的从门外头滚了进来,蹲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符坤山。

    看着杨元豹这幅模样符坤山一愣,而后便是胸中烦闷,倒不是说多讨厌杨元豹,而是触景伤情,想起了他那父亲。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知道,军中规矩,无假不可外出。不过我给自己开了张条子,应该是能用的。”

    “小子啊,你知不知道这军中养那些始终不服管教的烈马,最后都要怎么处理吗?”符坤山不理会杨元豹的避重就轻,喝了一口茶,看着茶叶起伏,悠然道:“多都是得骟。刚好今儿有个这么好的机会,不如让我来给你演示演示。姑娘,可否去取把刀来?”

    “别别别”杨元豹连连摆手,捂着裆瞎咋呼道:“叔啊,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记差了日子,你罚我别的都行,可我杨家现在就剩我一根独苗了,万万不可绝了户啊。我爹要是知道,九泉之下得找你索命嘞!”

    “元宝,这可是你说的。那叔就罚你些别的了?”

    “是我说的,是我说的。”

    符坤山摇着扇子,敲打着杨元豹的脸颊,杨元豹连连憨笑,若是没有嘴角那道狭长伤口,说不定还真能显出几分人畜无害,何至于像现在这样,瞧着几多诡异。

    “那好,就按照军法处置,剥你将军职位,降为百夫长。另罚你三百遍军规抄写,必须字字规整,且三月内,不得出营。日后沧州之战,你还要是拿下百枚西符兵头颅,十枚西符符篆军头颅。若是这四条任一一条做不到,我便将你逐出军营,滚回瘦熊给你爹扫墓去!”

    听完这话,杨元豹嚯的起身,指着符坤山大骂道:“你个作孽的阴阳人,你说什么?你就是把我削成小兵老子也无所谓,但你要逐我出营万万不行!老子这军功都是一刀一箭生生攒下来的,今日是我懈怠,我认罚,可你也莫要太过分了!”

    场中其余两人也听明白了这段对话,苏苏更是联想到了之前杨元豹打哈哈逃出门撞到空气墙的情景,知道眼前这位儒气中年的身份,提着白瓷酒壶的手险些一抖,将酒洒出来。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姿态,心中却依然澎湃,只是愈发看不懂这一老一少。对话既不像父子亲人,也不像朋侪至交,用语也极为不合时宜,两个人的互相嘲弄,比起玩笑,更像是仇家骂街一般。

    小厮则是第一次抬起头,他的下巴生着浅浅的胡须,以他这个年纪,似乎是沧桑了些。他站在门口,而那位地位不低的中年男人则背对着他,于是他动了。

    他右脚一抬,脚尖往下一点,一道银芒从中冒出,直直朝着中年男人的后心踢去。

    瞬息间,正在和符坤山争吵的杨元豹马上就注意到了清俊小厮的动作,但是并没有出手制止,反而一脸古怪和幸灾乐祸。

    铛。小厮右脚上那秀气可爱的匕首尖撞在符坤山后背的瞬间便断成了两截,那奇门兵刃刚一现身就化作碎片,倒真是可惜。

    苏苏吓的倒退了三步,手上的蛟蛇酒也撒了出来,捂着嘴忍住了尖叫。

    符坤山回过头,对苏苏道:“姑娘,你且先退下,休息休息如何?”

    苏苏缓了一会,吞咽了几口唾沫,看向那个失手后就呆在原地一脸悲呛的小厮,逃也似得离开了。她知道分寸,特意忍住恐惧和鸨母撒了个谎,叫人莫去打扰房中三人。

    杨元豹捡起地上掉落的半截刃,看了看,道:“嚯,精钢打制,可是上好的货色啊。”他看向小厮:“进门的时候就看你有些不对劲,原来是锦衣行的余孽。躲过一劫,不知道老实猫着,还敢行凶下手?”

    符坤山啐了杨元豹一口:“滚到一边去,你的事还没完,别想糊弄老子。”

    “别啊叔那降职和百枚人头侄儿都无异议,可是三月不出营和三百遍军规抄写也太为难人了。你知道小侄这辈子就没读过几次私塾,连字都认不全,怎么还叫我抄书呢您这不是诚心赶我走呢啊。若我真走了,我那排解叔叔夜晚寂寞的宏愿可如何完成,叔叔您就不觉得可惜吗?”

    符坤山不理会杨元豹的胡言乱语,对那小厮道:“锦衣行里会这手腿功的人不少,但是喜欢用这个奇门兵器的,我倒是只晓得一个。如今已然身死的醉铁庄司马家家主,司马徒。听消息,东华山上那个寡情剑人居然破例插足俗世,保下了司马徒的独子司马逡,倒是挺让人惊讶的。”

    符坤山看着额头开始冒汗却还一脸冷静的小厮,道:“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司马逡居然不知死活,好好的东华山不呆,跑到行北前线的妓院潜着。”

    司马逡恨声道:“你们这些旧国妄人杀我全家,我如何忍的自己苟延残喘?废话休说,落到此番境地是我咎由自取,本想着杀一个够本,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碰上你这孽头,也是天绝我于此。动手吧。”

    “哼。”符坤山不再看司马逡,朗声道:“莫要继续传音了,你要这人,就自己来这里。我累了,不想去什么深山野沟里和你这薄恩烂人私会,徒增恶心。”

    杨元豹和司马逡听见这话,都是眼中一亮。

    杨元豹是厌恶,司马逡却是惊喜。

    不过多是,房门被轻轻打开,一个白衣白发的富家翁模样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看着符坤山,长叹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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