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好了，我们谈谈。”在他疲软下来后，男人说道。
他推推秦逸的身体，示意他翻身，秦逸疲惫地配合着。
“，你让我感到很满意。”男人的语气再次变得一本正经了，他看了看秦逸背上恢复良好的鞭伤，拿起药膏，再次为他上药，“只是我有洁癖，不接受多人共享的。所以如果你愿意，只接客我一个怎么样。”
秦逸趴在地上，一时间没有作答。
“别忘了你还在欠债呢，这几天的花销可是你卖一辈子屁股也还不了的。”和调教时不同，此时男人的话更像是开玩笑了，他甚至在秦逸的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
并不痛，秦逸也听出这并非进入情境的讯号，所以下意识打算反驳，只是又不愿意在言语间露出破绽，让这个男人意识到自己身价不菲，所以言辞含糊地说道：“我会还你的。”
“用你卖一个小时屁股才几块钱的工资？”看出秦逸似乎想要再说什么，男人没有继续这个玩笑，“好了，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如果你打算继续和我玩下去，那就只做我的，何况你这样的新手，如果遇到什么分不清轻重的可真是惨了。”
说完，男人安静地等待秦逸的回答。
药膏早已涂完了，但秦逸没有改变姿势，背离男人的视线似乎能让他更好地思考。
但说实话有什么能考虑的呢，他之前的迎合已经是回答了，而这个男人似乎也看出了这点，甚至没有再过问他是否想要就此脱身。
“我同意。”在经过一阵寂静后，秦逸给出了男人预料中的答案。
“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男人笑了起来，他伸手握住秦逸的手，“我叫，在脱离情境的情况下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好的。”顺着力道，秦逸站起身。
“那么，作为我专属的奴隶，你也可以改口了。”微笑着说道。
起初秦逸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他记起前两天因为他随意该换“主人”和“先生”的称呼而引发的那些痛苦与高潮。
头皮一瞬间发紧了，他沉默着低下头，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他离面前这个男人这么近，他身上的布料几乎擦过他的脸颊，反观他如此赤条条地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中，让他明白自己奴隶的身份，也让他明白男人的意思。
所以他伏下身，追寻到那双皮鞋。
他像第一次时那样虔诚的亲吻上去，鼻腔里尽是皮革的味道，但和第一次相比，他心中却多了几分臣服。
他轻缓地说道：“是的，主人。”
那天如预言的那样结束地很快，在敲定了“包养”计划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为他重新穿好浴衣。
秦逸则是和白兔签了协议，正式入会浅夜。
他从白兔那里拿到了一个浅夜专用的邮箱，里面已经存了的联系方式，从地址后缀看起来，也是浅夜的会员邮箱，他简短的打了声招呼，承诺会尽快将下个月的“值班时间”发给他。
而剩下的假期秦逸选择在家里度过，他让助理小田为他向沈医生预约了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的拜访。
心理医生在现今社会已经是体检的必要项目之一，尤其对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因为压力比起普通人更大，定期的心理咨询十分必要，一次关键性的心理疏导有时能为他们挽回大笔的金钱损失。而沈墨白作为身价不菲的心理医师，即使在上层人士中也被奉为座上宾。,
他和沈墨白的相识正是在这样一场将他奉为上宾、介绍给各界名流的宴会上。
他对这位医师也略有耳闻，甚至不需要这场宴会主人的介绍，也有无数人想要聘请他，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沈墨白在好些年前，至少在秦逸听说他的名声之前，就已经不再增加客户，所以当这位宴会上的风云人物主动与他攀谈时，他感到少许惊讶。
“你一定很久没有做过体检了，伙计。”这位看起来依然相当年轻却事业有成的男人对他说道。
他的手上捧着一杯色泽好看的葡萄酒，却没有品尝的意思，他在这片少有人经过的角落坐下，然后熟稔地和他搭话。
秦逸并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在很多人看来他通常情况下的不吝言辞都被认作是态度冷淡，但即时如今因为经营有度，不需要经常应酬，他始终不会冷待那些在他看起来值得交往的人物，只是这些人物已经越来越少了，而沈墨白显然在这个范围之内。
“感谢您的关心。”他的语气平淡，然而这种终结话题的回应却是他难得的回答了，要知道在这天的宴会上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过几句。
沈墨白的眼神始终落在他的身上，对于他的回答也未置一词，让秦逸感到略有些奇怪。
直到他放下那杯没有动过的葡萄酒，从怀里拿出一张名片。
“我看得出你需要我的帮助，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
名片做工精致，简单地写了名字和他的联系方式，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
他不明所以地和沈墨白交换了名片，默默看着沈墨白离开。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会突然想到给予他帮助。
那之后的几次谈话都对他多少有些帮助，他渐渐开始将公司的事情作为生活的一部分讲给这位信誉良好的心理医师听，而沈墨白的确不负盛名，和他相谈盛欢，甚至给了他不少启发。
直到上一次的谈话，他说起了。
“这段时间你的情况看起来的确有所好转，但是你的性张力不解决大概会一直影响你的工作生活。”沈墨白像往常那般坦荡地说道，他的话语带着一贯的温和，“在我看来你对性爱的兴趣降低并非因为不想享受性爱，更多地，我猜测，源于你尚未发现的性癖。”
他拿出一个盘，微笑道：“有空看看这些资料，或许会是个新的尝试，但就和普通的角色扮演那样，你可以当成是一种性爱的情趣，又或者一场发泄，就像我曾和你提过的那样。无论多大的困境，一场欢畅淋漓的性爱就能让你调节好心态，重新面对。对于你的现状一样适用。”
他将盘推给秦逸：“一个月后有个酒宴，如果看完这些后你打算尝试一下，我会带你去，在那里你或许可以得到一张入场券。”他慢吞吞地说道，“一张安全的进入那个世界的入场券。”
就如沈墨白所言，他在那场酒宴里得到了那张卡片，然后在仅仅几天里就被那个世界迷住了。
而现在他打算和他的咨询师再谈一谈。
“秦总，快到了。”他的助理田旭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轻快地说，“这次的预约是临时安排，为表谢意，我帮您为沈先生准备了礼物，您看需要我帮您拿上去吗？”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下了，田旭拿上副驾驶的小礼盒，快速下车，为他打开门。
“在休息室等我吧。”秦逸走下车，平淡地说。
“好的。”田旭按下电梯按钮回答道。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秦逸的表情，忍不住说道：“您的假期一定相当不错吧，气色好了很多。”
秦逸看向田旭，这位得力助手平日里很少向他搭话，尤其主动问起私事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秦逸还是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沈墨白将秦逸迎进门，一边极其自然地说道：“很抱歉，我刚结束手上的工作，只能麻烦你到这边的办公室来了。”
他笑着伸手，让秦逸坐到会客沙发上。
但秦逸对这间略有些眼熟的办公室感到心绪起伏。
这只是一间极其普通的办公室，几乎没有多余的摆件，家具看起来甚至对于沈墨白的身价来说有些格格不入。
但这间普通的办公室却和浅夜的调教室有几分相似。
厚实的羊皮毛毯，靠着窗户摆放的办公桌椅，还有会客沙发与茶几
但很快秦逸反应过来，他或许是反应过度了，这样的摆设几乎会出现在绝大多数公司的管理层办公室里，何必在意这个呢。
秦逸很快平复心绪，在沙发上坐下，平静地说道：“这没什么。突如其来的预约还能得到您的接待，这已经让我很感谢了。”
沈墨白走向饮水机给他倒了杯水，这个男人在做心理咨询时一向不喜欢让别人打扰，即使是让他的助理倒一杯水这样的小事。
“晚上了，我就不给你煮咖啡了。”
沈墨白将水杯放在秦逸面前，顺势在他对面坐下。
“我想一切进展都很顺利。你看起来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是秦逸短时间内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他的改变似乎显眼地让每个见到他的人都大吃一惊。
“见到您之前也有人这样说我。所以我假设您的建议的确奏效了。”秦逸有礼地说道。
这次见面他们只有一个小时，大多数时候都在放松地讨论一些时事，就像一次普通的朋友见面。
在会面将要结束前，秦逸还是将那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即使他已经决定定期去浅夜放松，他依然有些不确定，来自权威人士的判断是他这次前来的主要原因。
“把每次性爱当成一次心理治疗，就像你来找我时一样，你知道，心理医生常被称为心理按摩师，你可以忘掉白天发生的一切，然后在那个隐秘的空间里尽情享受肉体和精神的放松。”沈墨白温和地说道，“不过从你放松的神情里我已经发现你这次尝试的成功。记住，你不用为你的性癖感到忧虑，秦逸。”
沈墨白的话一如既往地让他感到信服，但秦逸犹豫地沉默了几息，显然心里有些其他的顾虑想要咨询。
沈墨白没有打扰这份静寂，他起身再次倒了些水给秦逸，等待秦逸的发问。
“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可以称为性爱。”最终，秦逸缓慢地说道，“显然地，我得到了性高潮，在那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让我感到快乐，但我们——。”
他停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肉体”
秦逸良久没有再说下去，但即使言辞模糊，沈墨白却明白了秦逸的意思。
“性爱通常需要磨合，而沟通能让这个过程加速。”他微笑着说，“我猜这次的体验或许和你的想象有所出入，那么为什么不试着在下次见面的时候提出来呢。我相信你的性生活会有所提升的。”
在临别时，沈墨白对他笑道：“我很期待再次见面时你更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