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不告而别。

    这座城市已经入秋，失去她的消息将近一月。

    叶舟今夜加班，自己开车回家，摩挲着方向盘，心神不属。

    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黎若，他自然无法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慈善晚宴上，她与黎若携手出席，轻易就能显出与旁人的不同来，他们不关心生老病死这种普通事，身上有欧洲没落贵族的散漫。他们两个分明是认识的从什么时候开始？

    自叶舟幼时见到灵药第一眼起，他就对怪力乱神不再怀疑，可究竟她的身份是否如他所想那般高不可攀，还是根本和黎若是一丘之貉？

    也许，她是他派来的诱饵，最终二人将一起斩下叶舟的头颅。

    那这一生该多可笑？

    到达地下停车场，叶舟神情麻木地准备熄火。

    “~”无人的副驾驶上传来轻快的女声。

    瞬移过来的灵药看着叶舟停顿了两秒才转头过来，他的表情像是黑暗中见到了微光，虽然参杂着些许怀疑的情绪。

    终究还是冷冷地说：“不藏了吗，你的身份，”

    “嘘——”灵药笑眼一眨：“知道也别太高调啊，会被灭口的。”

    叶舟别过脸，坦白之后反而不好面对她。

    “装什么冷淡，我可是一逃出来就立刻来见你了。”灵药轻巧地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将二人的距离缩得极近，似乎生来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

    “‘逃’？”叶舟还是冷静地抓住一个字眼。

    “别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啦。好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想。”想找一种邪术困住你，猜透你，让你哪也不能去。

    叶舟悄然前压，双臂环着灵药的腰，她身后就是方向盘，天罗地网无处可逃，看似占据上风。

    可她这次没要逃，黑暗的车内她的眼睛像半被云雾遮掩的圆月，盯着谁谁就变成无法自控的狼。她望着他，拉起他的手，引着他探入自己的短裙，一路摸索，直到浑圆的臀部，才发现她裙子里什么都没穿。

    灵药来的意图过于明确，就是求欢，反而让叶舟微微皱眉，想到发情的公狗母猫。

    不过人区别于动物的是，他们会亲吻，多少在动物的原始繁衍行为中，增添了爱的名义。

    于是他吻了她，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显出生涩的无措，亲吻对她来说既不能增强情欲又过分亲密，每每只能做出任君采撷的反应。

    要说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除了一己私欲之外，就是对这个向魔鬼出卖灵魂的人类的同情心。男权社会里男性总是要求对女性负责，灵药同样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个弱小的人类负责，如果不能改变他被收取灵魂的命运，至少让他这辈子得偿所愿吧。

    所幸叶舟没有在亲吻中沉迷太久，很快就直奔主题，抚摸着她臀部的手忍不住挤入她体内，略有克制才没有进行过快的扩张。灵药有一瞬间的不适感，下意识地坐起身子想要躲避，然而汽车高度有限，又不能坐直，于是只能撅着屁股左躲右躲，倒有摇尾乞怜的意味。

    稍稍想象一下现在从其他视角看灵药的姿态，那种猫咪的娇媚无骨，叶舟就硬得不行，车内温度像是要烧尽所有氧气，令二人的呼吸愈发急促。粗重的呼吸声中，忽然轻轻响起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灵药感到一时的空虚，但立刻被更加灼热地填满。

    结合的那一刻，两声难耐的叹息自喉中溢出，此时不必更多言语。

    可是随之而来久久的凝滞，叶舟皱了皱眉头：“咳你得动才行。”

    “我？”灵药头有点晕，她对自己不曾进行过这样剽悍的设想，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小幅地耸动了两下，“这样吗？”

    虽然短暂地来几次是挺助兴的，但叶舟生怕她没轻重地把他坐断了，于是托起她的臀，教她缓慢地磨。灵药发现不是那样颠簸的动作之后，内心接受了自己主控的姿势。相比于男上位，这样如同在他身前旋转起舞，每个角度都意在勾引。面对面地，像是主动对视，又隐约刻意避开，眼神来去之间钩织成逃脱不掉的情网。

    叶舟早就知道，灵药是教不得的，或许是因为天赋又或许是因为两人很合，只要她一有心，媚眼轻抛、腰肢微摆，都能令他领教到蚀骨吸髓。

    说她是小仙女，倒更像是妖精，就在欲望愈演愈烈的时候，偏偏耍赖地停了下来：“好累啊，我们去你家再继续吧。”

    叶舟此刻心里一定在想，她是不是诚心想让他废了？差点质问出声，突然周围场景一变，他与她瞬间到了他卧房的床上，因为床垫的柔软还弹了一下，身体里的撞击让灵药轻轻叫了一声，失去平衡地扑向他。

    扑倒叶舟后，灵药趴在他身上，道：“怎么样，没吓到你吧？”

    “你奇奇怪怪的能力我见过不少了。”叶舟顺着她的头发抚下，停在后颈处，忍不住想要将她钳制，免得她用这些玄乎的方法一走了之。

    “都是为你用的啊。”你可是我的客户呀。

    “都用在奇怪的地方上。”

    “这次也算奇怪的地方吗？”灵药说着话时，始终藏在裙摆下缓缓地磨蹭着，和发情期欲求不满的母猫相比只差没有叫春，终于按捺不住，夹着他的腰将二人翻转过来，道：“你别偷懒呀。”

    在车里闷出一身汗，灵药仰卧在床，几缕发丝黏在额上，更显情动。叶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水人儿，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灵药很是不满，伸手就要帮他把衣服脱了，却被叶舟一只手压制住，另一只手快速地把她双手用深蓝色的领带绑在一起，抬高到她头顶。

    “干什么嘛，我又不会跑。”灵药道，轻轻踢了他一脚，语带催促。

    叶舟不回答，短暂地从她体内抽离，站在床上把西装裤脱去。灵药眨巴着眼，这个角度看小叶舟，分外地惊心动魄呢。扔掉裤子，他马上跪回她腿间，将她拦腰抬起，略一摸索便冲撞了进去。

    “你这样像不像猥亵女学生的变态大叔？”因着灵药穿的格子短裙，一派青春洋溢的模样，叶舟却浑身赤裸。

    叶舟立即狠狠撞她，灵药求饶道：“说错了，你是被女妖精勾引的唐僧好吧，这般佛性全失非你所愿，上天若要怪罪就怪妾身罢。”

    “床上应该说这种话吗？”叶舟声音明显粗重，身下力道一点儿都不留情，非得让她除了呻吟发不出别的音节不可。

    “疼！叶舟你这个混蛋，我不要了不要了！嗯嗯嗯等一下啊”

    这一夜，灵药真实地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小别胜新婚。

    就在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又嘴贱地补了一句“叶先生你是不是有性瘾啊？”，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颠簸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