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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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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林的客房里有很浓的灰尘味,你吸一口气就会觉得灰尘和螨虫的粪便堵塞了你的鼻孔,搞得你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了。每当这时昂沁都会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他和哥哥一起放羊,空气干燥,好几个月都不下雨,全世界都是尘土的味道。牧林享受这一切,他像一只活在尘土里的虫豸。

    “在英国有一位科学家叫哈沃德·史泰波顿,他对声音很感兴趣,它找到了一种青少年能听到但是大多数年人听不到的高音频。他研究出了一种能发出这种高音频的奇特装置。所有人都觉得这简直无聊透顶,毫无用处。可偏偏它就是起了作用。这些音频可以让不懂事的孩子远离一些危险装置”牧林坐在沙发上用一把木柄的水果刀削着干姜皮。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真神奇,孩子的世界跟我们不一样”昂沁坐在他对面。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茶几,因为是水泥地面,昂沁的皮鞋上沾了灰尘。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点,他问牧林:“您女儿?”

    “她还没放假”牧林削完了:“这是疏轮大肉姜,个头大”他向上颠了颠手中的那颗肉质致密皮薄肉厚的黄白色大块儿姜肉。巴斯玛轻啜一口瓷碗里如石榴子般彤红的茶水:“您要拿它来做什么?泡茶?”牧林摇了摇头,从他身上传来干姜的生辣味。昂沁眯了眯眼问:“您女儿是在哪里上大学来着?”

    “大连”

    昂沁:“我有一次在饭店见到您女儿了,一桌子就她一个女孩儿。她喝了好多酒,旁边的男生一直在摸她的大腿”

    牧林毫不在意:“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他又继续他感兴趣的话题了:“知道旗的毛驴吗?看到你会吓一跳。水泉和扣河子的毛驴最漂亮!体质结实,四肢干燥,臀大尻斜,眼睛还大。公驴都有一米多高。而且旗的驴从来没有感染过马属动物的传染性贫血病”这个话题开始的毫无征兆,昂沁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沉默了,为缓解尴尬他又呷了一口茶。牧林也不说话了,将姜放在桌上的水果盘里,用纸巾擦了擦手。牧林靠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手上的辛辣味可能是辣到他的眼睛了,他眨了眨眼。昂沁发现他没有眼睫毛。

    女娲用泥巴捏造牧林时一定不小心把他弄掉地了,因为他身上缺了好些东西。

    “......上次的十万”昂沁下定决心打破这的沉默:“小林哥?”

    “啊?哦十万,你是......”

    “二月份的”

    “带了吗?”牧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小林哥我......”

    “没凑够钱?没关系,利息交了就行,钱不急”

    “利息......”昂沁开始吞吞吐吐。他的是月利4分的高利贷,1个月利息是4千元。这简直是要了老命了,因为他的生意一直在亏。他和牧林是初中同学,昂沁曾是班里的班长,牧林那时非常尊敬他,曾为他打过架。那个画面直到如今也依旧生动地展现在他眼前。牧林初中时个头很矮,长相丑陋,所有人都讨厌他。但他力气大。他将对面三个人打得半死并向昂沁抬起自己血淋淋的拳头,咧开嘴笑时牙齿是粉红色的:“哥,你还生气吗?”他那时就像昂沁的一条狗,昂沁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昂沁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现在牧林混得这么好,而他们又是熟识,昂沁为此无比骄傲。他们一直是好哥们儿。哪怕是现在,牧林也会给他泡一壶好茶,好好接待他。所以他觉得牧林应该会体谅一下他。

    “这月的利息,可不可以免了?这月我有点......或者算到八月份的利息里?”

    “不用,没关系”牧林挠了挠腰侧,他年轻时的肌肉正在疯狂转变为脂肪,他整个人显得庞大且狰狞:“这个月的不用给了。你如果算到八月份,要掏的钱就更多了”

    昂沁呼出了一口气,他已经出了一身汗:“谢谢啊兄弟,等我挣大钱了,连本带利把钱给你”

    牧林将果盘向他那边推了推。那块肥大辛辣的姜挤在一堆葡萄里显得是那么的不伦不类,像一只小鸡混进了乌鸦群里。昂沁笑着摇了摇手:“不用了不用了不吃了,我该走了,今天打扰了”说罢就要起身。牧林低着头抬起左手手掌向下压了压让他坐下。昂沁坐了下来,他不安极了像坐在针堆上:“小林哥,怎么了?”

    ?

    牧林用中指敲了敲果盘,一颗葡萄从果盘里跳出来,在茶几上滚了一圈后掉在了地上。他说:“把姜塞进你自己的直肠里,然后再和我聊一会儿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去饭店吃饭,你可以叫上你的妻子”

    "什么?您说什么?把什么塞进哪里?”昂沁感到额部钝痛,因为紧张他甚至开始偏头痛,剧烈的头痛搅得他坐立不安,痛苦不堪。他意识到了什么,这一刹那美好的幻想破碎了。牧林依旧是那个牧林。他说的每一个字昂沁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在装糊涂。这一切都脱离轨道了。他知道牧林的忍耐到头了。昂沁感到自己的鼻涕像水一样流了出来,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后他开始哭泣。

    “您不能这样,您在说什么啊?”

    “你不懂直肠是什么?我记得你初中时生物学得很好。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走,把姜塞进屁眼儿里,夹好你的屁股待着,就坐在沙发上,别忘了把裤子穿好。你不可以弄脏沙发......然后和我聊天到十二点,昂沁你懂了吗”

    “你他妈疯了!我说过我会还钱的!够了......我现在打电话叫人把四千块钱拿来......我知道你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你塞不塞?”

    “我操你妈牧林我是你兄弟!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他发了疯一样大喊,泪水使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正因如此他没有看见牧林是何时起身何时到他身边的。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庞大的?简直像头狗熊。牧林凑了过来,他没有眼睫毛的眼睛死死盯着昂沁。他的眼白像是浑浊的黄色泥浆,里面泡着块儿脏兮兮的黑石头。

    “我看着你呢”牧林说。

    我从早上开始盼望恩合金的出现。她像一颗小种子,带来无限的欢喜和希望。我们只认识了两天,但她却神奇的成为了我女儿般亲密的存在。结果到了晚上月亮升起,路灯闪烁,游客们都走光了时,恩合金才姗姗来迟。她是走过来的,缓缓地踱着步子。阿爸已经休息了,我蹲在门外看她孤零零的向我走来,不免心生怜爱。当恩合金发现我,她笑着跑了过来。

    虽说街道上挺热闹的,但一个孩子独自一人未免太危险了。恩合金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鼻尖上有细密的一层汗水。她那庄重严谨,尚未定型的美在夜晚的烘托下尤为惊人。

    “恩合金,为什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

    “我家离这里很近的”她依旧是这个答案。

    “有多近?”

    她指了指寺旁老旧的人事局家属楼,它像个什么艺术品一样,花花绿绿的。

    “我出门下楼走到这里,不用五分钟”?

    我放心了:“进屋吧,外面蚊子多”旗的蚊子腿有我拇指那么粗,它们一针下去能在人身上留下个暖壶盖儿一般大的包。我是在外面喂了半天蚊子,现在只觉自己肿了一圈。可能是有蚊子碰到恩合金的耳朵了,她闭着眼甩了甩头。我急忙把她拉进了屋。

    我们店里有个长腿的塑料小椅子,天蓝色的,椅面有九个小洞。恩合金坐上去应该刚刚好。我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她向后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看她乖巧地坐在那里,心满意足极了。我自己找了张垫子放在地上,盘腿坐在了椅子旁。

    “哥哥您为什么要打人啊?”她突然问道,嘴巴抿起,白皙的脸上点缀着一对沉思的大眼睛。我没反应过来:“啊?我打人了吗?”

    “我从家里的窗户可以看到您的店。那天下午,您打了一个人,是叔叔把您拉开的”她说:“叔叔也打了您”

    我算是想起来是什么事了:“哦,因为那个人犯错了”

    “可您动手打他不是也犯错了吗?”我再次为她的伶牙俐齿和反应能力感到惊讶。

    “对啊,我犯错了”我看向她:”吃西瓜吗?”恩合金点了点头。我起身去切了西瓜,盛在盘子里递给了她。她吃完了一块儿,我叫她把籽吐在地上,她拒绝了,吐在了自己的手掌上。我瞅她白嫩嫩的手掌上几粒黑黢黢的点点,不由自主地笑了:“来来来......恩合金,把籽给我吧”这次她听取了我的建议,将小手竖着立在我张开的手掌上,用自己的小指轻轻把那些黑黢黢的瓜子划到了我的手掌上。

    她显然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犯错了,所以您打了他。您打了他这件事是错误的,所以叔叔也打了您......当我犯错时,奶奶也会训我”

    “人犯错了,是肯定会受到惩罚的吗?”她严肃地问道。

    “当然,因果报应。人们做错了事,是肯定会受到相应的惩罚的,人在做天在看,做什么事都不可以抱有侥幸心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那叔叔打了您,是做错了吗?”

    “那不算,他是长辈。他是在教育我。”

    “长辈是不会受到惩罚的吗?”

    “不是,不是......如果不是出于教育目的,而是恶意虐待的话,是会受到惩罚的”

    “那么正确的教育是打......是打吗?”

    “如果恩合金犯错了,那么恩合金的长辈打恩合金我认为是错误的。因为你是个好孩子,一说就懂。我就不一样了,我阿爸要是不教育我,我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恩合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我看着她秀气的脸庞只觉赏心悦目,聪明又漂亮,她简直是个宝贝。

    “你现在是小学?”

    “初中”

    我有些惊讶,因为恩合金长得小,我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小学生。

    “学习辛苦吗?”

    “不辛苦的”

    “你在哪里读初中?”

    “市”

    “这么远啊?”我问:“在那里还习惯吗?阿爸额吉会去看你吗?”

    她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脚悬在我的大腿上,我发现她有些闷闷不乐了。

    “怎么了?同学欺负你了吗?”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像她这种智商情商高的吓人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欺负,我甚至猜测她是个小班长。果然恩合金听后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和同学们相处得很好”

    “我放在后屋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为防止它的声音吵醒阿爸,我急忙起身进了后屋。阿爸还在熟睡,发出轻轻的鼾声。我在昏暗的后屋里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危险”

    我被这无聊的短信逗乐了,将手机揣进裤兜里,走了出去。恩合金坐在椅子上,扭头看向门外。外面一片漆黑,路灯照不到这里。西瓜汁已经滴在了她腿上,她却浑然不知。我走过去用手背替她轻轻擦掉。她依旧呆呆地看着门外:

    “哥哥,外面有人盯着我们”]

    我感到奇怪,于是顺着恩合金的视线往外看却什么也看不见。我安抚了一下她,随即大步跨过去打开了门。外面黑魆魆的,阒无一人,我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距离店门口大概五六米处站着一个人。他面貌模糊,我看不大清。恩合金是如何在一片漆黑中发现他的?那人见我出来,急忙向马路跑。几乎是本能反应,我追了过去。他当然跑不过我,我死死扯住他的衣服,轻松抓住了他:“不是你跑什么?你一跑我就想追”他开始用脑袋撞我的胸膛,我又气又觉得好笑,想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拉开,可当我感到手上沾了一层油时,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冲出来了,我心中一阵愤怒,直接喊了出来:“怎么又他妈是你啊?”我将他压在最近的一根电线杆上,一拳捣上了他的肚子。他发出干呕声。就着路灯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了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血肉模糊的脸。他什么时候把裂开的嘴巴缝上的?我把拇指硬塞进他嘴里,用力向一边拉。他发出尖叫声,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他死死咬住了我的手指。这咬合力跟个小猫似的,我问他:“你咋给我封上了?以前那样多好看?”我没管他可怜的挣扎依旧拼命拉,直到他的伤口重新裂开,血和口水流了我满手。这人的口水是黄色的?我死死皱着眉头,耐着性子陪着他,他瑟缩无力地靠在电线杆上,额角颤动。

    “不是,我没让你老妹儿给你传话吗?你想让我报警吗?你不懂人话?那行!给你翻译翻译!”我把他提起来,他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荡来荡去。我凑近他耳朵学了两声狗叫:“哥们儿,这下懂了没?”

    他哆嗦了半天才开始说话,血沫儿和口水全喷在了我脖子上:“......离她远点”

    “谁?”

    “恩合金......离她远点”

    “滚你妈蛋!”我将他狠狠撞上电线杆,他的脑袋和杆子之间发出了巨响,他像一滩烂泥整个人都黏在了上面。]

    他全身上下只有嘴巴在动,因为被扯开了伤口,那玩样儿就像一个窟窿:“她是个怪物!我们都得离她远点......我衣兜里有手机,你打开手机看看第一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你会吓到的”我松开了他,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瘫在那里不动了。他圆圆的像核桃一样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我没有兴趣看他的手机。我蹲下来捂住了他的嘴防止他接下来会大叫。他脸上实在没有地方可以让我动手了,我用拳头轻轻捶了捶他的胯下,在他惊恐的像鱼一样突出的大眼睛里我看到自己狰狞的表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脸上呈现出的是这等可怕的表情。不过无所谓了,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自相矛盾的,连长辈教导的那句“别让你揍人的技巧胜过品德”这句话都是矛盾的,连我都搞不懂我自己。我问他:“你能挨过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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