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愿者上钩
夜私语离开的时候到之前的书房拿一块黑布把凤兮绑好背在背上,侍从便带着他离开了。
席慠一行人站在正宫大门下,看着那个绝美的身姿独自离开,
“哎~”
一个下属出声,
“尊上,这样做,恐怕以后少主都不会原谅我们吧。”
席慠沉默了一会
“我们说的是实话。”
确实是实话,在目前席嗷掌控下的暗王朝要和碧连城挣一个人确实可以,但那得付出多少代价?他席慠狂放一生,剩下的时间最多也不过十年。那么之后呢?暗王朝谁来接管?2他已经老了,而碧连城正是鼎盛之年,他还有更多的十年。荣儿,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去争夺,希望你能明白为父的用心良苦。
出了暗王朝,夜私语休息了一宿,次日快马加鞭,日落时分就到锦朝,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休息,计划明天再把凤兮交给玉面公子,算是还了一个恩情。
第二天,夜私语就背着凤兮来得到那个之前他离开的府邸,通报小厮之后不一会就有一个侍女出来将他带了进去,一个错落的大庭院,凉亭建在一个小湖中心,里面五个男子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侍女把夜私语引到湖边就退下了,夜私语一个人走过那长长的水榭画廊到达亭中心,把凤兮放在石桌上。
“凤兮。”
苍玉一身锦衫华服躺在凉亭的围栏上,美人扇遮着脸,像是在假寐,一下就坐立起来,拿开扇子,眉开眼笑,桃花眼闪动着盈盈的水波。
“让我猜猜,你是去暗王朝了吧?”
忽的凑近他身前,
“席容怎么不留你在哪?你们两关系应该挺好的才是。”
夜私语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来是苍玉靠的太近,二来另一边从他出现开始就有一束目光随着他,这光目太过灼热。
来到凉亭,他一眼就认得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白色身影,夜私语当年只见过一次,也不会忘记,墨白。
几人中除了一个水蓝色锦服的男子,其他人他都见过,那灼热的目光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夜私语现在打扮都是黑色劲装,脸上也蒙着黑色纱巾,怎么说也不可能是因为相貌问题,除非对方知道他身份。
莫辰逸前天又回到了锦朝,因为得知苍玉他们捡到了枫私语,感叹自己是什么运气,当年在锦朝的擂台他早就相中到了伪装的他,现在更是想见见这个人的真实样子。
所以夜私语一出现,莫辰逸眼睛就没有眨过,内心还一直感叹着,变了,气质更冷了,身段更加完美了,莫辰逸本来就是断袖,看夜私语的眼神自然和苍玉展皓有些不同,看着看着脑子里就联想到了这人在床上的风情。
夜私语退后了几步,
“告辞。”
转身离开,展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跑去拉住还是劝两句苍玉赶紧把人留下,不能给这个美人跑了。
苍玉几步走到苍墨身边,学他面朝湖面,故作风流姿态,
“墨,你的武器已经回来,是时候动手解决掉碧连城了。”
夜私语本来已经走了一段小路,听到这话,半个身子一转,
“算我一个。”
苍玉也转过身,表情略现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你是碧连城的皇后,谁知道你是真想杀碧连城还是到时捣乱?”
夜私语面不改色,瞟了苍玉一眼,
“刚才那话不就是故意说给我听么。”
苍玉尴尬笑笑,云臻一直坐在石桌旁,这时也出声阻止,但明显是从其他方面考虑的。
“我们确实是计划去袭击碧连城,虽然你武技不错,但没有内力太危险。”
“我有我的方法。”
一阵短暂的沉默,苍玉突然问道,
“你是碧连城的皇后,关键时刻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使手段?”
夜私语冷笑,
“皇后?就凭他一面之辞吗?”
苍玉眼眉一挑,
“难道不是?”
“换作是你,你愿意雌伏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吗?”
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他们都是人中龙凤,甚至还是个别乃是一国之君,谁敢提出这样的假设,简直是不要命。
夜私语声音一向清冷,但此时更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若不死,我将永远苟活于黑暗之下。”
设身处地的去想,枫私语也是一国的皇子,身份和他们没有什么两样,要他去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承欢,没有谁会欣然接受。
一直背对他们的苍墨却是突然转过身来,和苍玉一模一样的五官,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气质,若说苍玉是夏日的骄阳,那么苍墨就是冷冬的寒雪,一样都是桃花眼,一个是风流多情,一个却是薄情寡性。
夜私语目光在苍墨的身上停留了两秒,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双生子。
苍墨走到石桌前,食指尖用内力凝聚了一把刀锋,巧妙的包裹在凤兮上的黑布剪开,抿着的唇,声音一如冷玉,微凉却带润色。
“不想被当成玩物,要么让自己变得跟他一样强大,要么就投靠一个让他忌惮强者。”
夜私语不动声色,莫辰逸看着黑纱那一抹微见扬起的红唇,脏心痒得很,真想一把上前那碍眼东西给扯掉。
“他是碧国的帝王,即使我继承枫国的皇位,一个国家的强大最少要十年以上才能与之抗衡,何况他们会坐壁上观任由枫国发展?另外一个强者?暗王朝还是苍国,呵,除了这张皮囊还真没发现我身上还能有什么值得他们去替我挡下麻烦,逃出了狼窝又进虎穴,有必要吗?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杀了碧连城。”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苍玉道:
“嘶真狠!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并不完全对,苍国与碧国向来宿敌,你投靠苍国也并非虎穴,兴许苍国皇帝就乐意和碧连城对着干呢?而且我看你也并非只有皮囊那么简单。”
苍墨之后就没有接话,修长的手指来回抚摸着凤兮,指尖几个简单的跳动,短暂的美妙音符飘出。
夜私语眼神明灭不定,在苍玉和苍墨之间来回徘徊两下,定格在苍墨身上,
“你是苍墨。”
夜私语能猜出他们的身份不难,他曾知道玉面公子是苍国皇族人,苍国皇族的唯一一对双生子就是苍墨和苍玉,还有刚才的话,分明就是站在苍国皇帝的角度说的。
苍墨手下停止动作,
“你如此执着让碧连城死,是他把你当成女人用了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能明显能感觉到,夜私语身体的僵硬。
苍玉眼眉一挑,眼眸里一片桃色,不禁回想起那个刚刚救回他的夜晚,虚弱到无法站立,胯腰间那紫黑的的捏痕,还有江太医的话:初经人事,房事过频。
苍墨只是一种嘴贱的嘲讽,没想到真戳到了夜私语心底的痛处。
面纱下的红唇被夜私语咬出了血,一些不堪的画面瞬间如电影般在夜私语脑海里回旋。
转身,离开。
展皓急了,几步冲上去,像个小狗围着夜私语乱转,
“哎哎别生气嘛,那家伙就是嘴毒,别理他,我们都相处那么多天了,你起码给我一点信任吧,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夜私语美目饱含杀气的瞪向展皓,后者小心肝乱颤,他说的肌肤之亲当然指的是摸小手那次。
“要不你跟我回北凉吧,我保证碧连城找不到你,嘻嘻”
夜私语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就这聒噪的家伙,再加上有些怒火攻心,两人直接在水廊动起了手来。
莫辰逸也想上前来着,但他可没展皓那么缺心眼,不会看脸色,只能悻悻的喝几口茶。
苍玉单手撑着脸,歪着脑袋,有些不快的道,
“墨,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苍墨不为所动,他当然知道苍玉是想把枫私语收回后宫,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应该和苍玉收回来那些人放在一起。
苍玉冲夜私语喊道,
“不得使用内力和武器,三十招内你还没有被展皓打败,袭杀碧连城的事,算上你一个!”
展皓大为不满,大声嚷嚷,
“我有那么差劲吗?”
夜私语可不管那么多,出手更加的狠辣,他的目标不是三十招不被打败,而是三十招内打败他!
这也许是夜私语最后一次亲手手刃碧连城的机会,他的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碧连城现在所在的位置,就算知道,龙霄那样的高手他根本无法逾越的,但和这帮人一起行动就不一样,他们能与龙霄和那些玄衣影卫抗衡。
最后一招,夜私语把展皓右手臂抜臂往回一拐,展皓大喊,
“啊废了!”
其实大伙都能看得出展皓放了水,可结果就是实事,夜私语赢得了参与袭杀碧连城的名额。云殝靠在凉亭边的木柱上,不动声色的把眼眸里柔情溢到一缕缕秋风中。
夜私语放开展皓继续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喜来客栈,地字三号房。”
苍玉正还想说点什么挽留他住在这里,就在此时,他看见旁边的苍墨内力聚在右手,苍劲有力五指扫过琴弦,一阵愉悦的音符冲向夜私语方向,
‘轰隆隆’
夜私语脚下前方木搭起的长廊全部都崩塌掉了,距离岸上还有二十米远,他除了能游过去,还真没有办法抵达彼岸。
苍墨看向夜私语那修长的背影,
“你若在我十五招之内败下,做我两年乐师。”
夜私语侧身,目光直视苍墨,
“若不止十五招呢?”
夜私语不可能天真以为他能打赢苍墨,但十五招,他还是可以挑战的。
“保你十年不受制于人。”
这话真是映衫他之前所说,摆脱碧连城的另一种方法,投靠另一强者。
“我拒绝。”
“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就在两秒之间,苍墨已经欺身都近前,手中动作已经开始,居然是带着内力。
但结果可想而知,夜私语输了。
苍玉嚯的站起来,
“枫私语,不如我和你也来十五招”
话尚未说完,回应他的就是冰冷的一个字
“滚!”
苍玉悲哀的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博不来任何同情。
“我没答应之前的赌约。”
说着站起身来,之前的面纱因为打斗已经掉下,眸子淡淡的看着人,有着说不出的明澈,又略见清烟一般的惆怅,但更多的是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莫辰逸眼睛一下都没有眨过,低下头,偷偷深呼了一口浊气。
夜私语抹去嘴角溢出来的一丝鲜血,又要想离开,苍玉跟个狗腿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贱兮兮的笑着凑上去,
“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啦?墨白这个人很残暴,是因为那把破琴的原故故意找借口来打你,哎你听我说。”
然后声音放低得只有两人听见,
“别逼他,发起疯来指不定会和碧连城一样对待你,你可要考虑好哦。”
果然,夜私语脚停顿,犹豫了一下,
“好。”
两年乐师、应该不算糟糕。
苍墨站在那一点表情很冷酷,白衣胜雪,衣袂飞舞,
“那就从现在算起,你不必回客栈。”
苍玉侧头回看向苍墨,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送给对方,展皓那三人顿感脊背凉飕飕的。
之后几人在一起用了午膳,苍玉问及夜私语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夜私语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把能想到的需要都说了,绝大多数都是武器方面的东西。
几人也十分坦白的告诉他,行动的时间在后天,夜里他有些睡不着,坐在自己寝室的窗户木栏上,拿着一小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他和席容就是这样子,睡不着就喝酒,喝到夜私语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醉了睡了。他的酒量其实很不好,一小壶多点,基本就八分醉,两小壶就能不醒人世,苍玉给的安排的这个院子幽静,这么深的夜他在已经遣散待女。
恍恍惚惚的,一段悲凉的箫声由远及近,此时一壶酒已经见底,夜私语全身无力的靠坐在窗沿上,腿微微曲折,双眼已经有些迷离,脸上一抹嫣红。
以往他抚琴时,席容都会吹着萧配合着,这样的夜晚,他分外的想他,
“席容”
只是如此轻声喃呢,在黑暗处的人影身形一震,从假山处走来,
“你还好吧?”
夜私语微眯着眼,又是轻唤一声
“席容~”
有一脸浓浓的鼻音,夜私语还是白天的那身装束,只是脸上的黑纱已经取下。
云殝走近几分,欲扶住要从窗栏掉下来的夜私语,结果夜私语对他眯着眼微笑起来,又是喊了一声,
“席容”
云殝脸色几分笑意,可是,心已经沉入大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夜私语真心的笑容,比他想象中的要美,只是想到这笑容其实不的对着他的,内心无比苦涩。
他曾经以为像夜私语这样高傲的人,心中是容不下任何人的,无论男女。
但知道他的心中藏着一个人之后,他比之前更痛苦,他宁可他依旧高傲冷漠,也不让任何人住进他的心里。
席容!第一声是怀念,第二声的信赖,第三声像是在撒娇。
他心里嫉妒的发狂,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对眼前的人咆哮,你给我看清楚!我不是席容!但我一样可以很
云殝脸上的表情一阵阵变化,从错愕、纠结、痛苦、不甘到最后的释然。
云殝扶正夜私语的肩膀,声音很温润,
“我扶你去休息。”
夜私语改靠在云殝身上,又从旁边摸出了一小壶酒,掀起壶塞子,阵阵桂花酒香飘出,夜私语仰喝一口,把全身都靠向云殝的侧腰,把小酒壶递了过去给云臻。
“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回到我身边,真宁愿长醉不醒....好想你~”
云殝难以抗拒这样的夜私语,另外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揽上夜私语的肩头,一股幽香混着酒的桂花味进入云殝的肺腹,
“我也很想你。”
云殝的腹指撩过夜私语的发丝,极尽缠绵与迷恋,
夜私语完全退去白天的所有防备和尖锐,脸颊还轻轻的去蹭云殝的手背。
他越是这样毫无防备的依恋,就是在云殝的心口上一刀刀的扎入。
云殝痴恋的眼神里慢慢的变成一种癫狂,捧起夜私语的脸,粗暴的吻了下去,口涎陪随着酒香,甘甜醇美,让他沉醉不能自拔。
但也仅限于这个吻而已,他抱起夜私语回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就离开。
直奔锦朝的楚楼秦馆,锦朝每一个烟花场所都有女妓和男伶,女妓最好是在登仙楼,男伶最多最好的楚楼秦馆。云臻选了一个样貌并不出众但声线和夜私语有八分相似的少年。
这是他第一次宠幸男子,在黑暗的屋子里,要求着男伶一次一次的呼喊他的名字,他不要做替身,却又享受替身带来的满足,这个夜晚他尽情宣泄的自己的欲望,直到少年再也承受不住哭喊求饶。
次日他帮男伶赎了身,命人把他送去锦朝他名义下的小院,云臻和苍玉一样也是风流之名在外,基本都是在外面潇洒,家里圈养的妻室不多,远在苍国侯府的两名宠姬连妾室都算不上。
这天夜里,夜私语做了一个绚丽的梦,梦里粉色桃花悠悠飘落,香气扑鼻,清色的春风微微吹拂,甜美而又调皮。他靠着桃树下,听着天边飘来的空灵歌声,席容摆了一个画架在傍边,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
也是差不多到午膳时间才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看看自己衣衫未解,两个空酒壶滚在窗口处。皱起好看的眉,用修长的手指顺过头发,未用丝带捆绑的长发从指间散落到肩头,发丝间流动着绸缎一样的柔滑光泽
“呼~”
宿醉后的头痛,夜私语捏了捏太阳穴,喊了侍女进来,沐浴,用膳。下午的时候,苍玉就把夜私语之前要的武器都送来了,直到第二天,有人来唤才出自己的院子。